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硯禮抬頭看向他,可神色卻極其涼薄,他沒回答,反而是承影又接著說:“我記得那天我們就在院子里玩,然后……”他話沒說完,卻被硯禮突然打斷,“都過去許多年了,少爺怎么這時候才困惑?”
他右手有意無意地撫摸著左手小指,那里現在什么都沒有,戴了那么多年的戒指也并沒有在手指上留下多少痕跡,只有仔細看才會發覺皮膚有略微的色差,“大家都說,我爸爸是心臟病突發去世的。”
“可是我查到蘇伯伯根本就沒有心臟病史!”承影的聲音忽的響起來,在這安靜的午后顯得尤為突兀。
硯禮并沒有看他,只是微微合起眼,“我不知道,他什么都不會告訴我。”
那日午后,兩人一立一坐,竟讓人辨不出誰是主,誰是仆?
也不知究竟過了多久,承影復又開口,“硯禮,你跟我回去,我一定還你個清白,也還你父親的死一個真相。”這不過是他自己的猜測,他猜如果夏家慘案跟硯禮有關的話,那唯一的導火線只可能是蘇伯伯的死。
但硯禮卻拒絕了,“不用了,過幾天我會回去取點東西,”他睜開眼睛,目光霎時犀利,“然后也許要離開一陣子,希望少爺還記得你將我趕出夏家那晚說過的話,別再來找我。”他站起身,將承影摞在身后,那么瀟灑地揚長而去。
……
承影回去后的第三天,硯禮也回了一趟夏家,不為別的,就是去拿點東西。紀年本說要陪他一塊兒去,卻被硯禮婉拒了。
硯禮的意思是,都是些直接揣口袋里就能帶走的物品,沒必要多帶一個人,最后紀年實在拗不過他,便隨他去了。
卻不成想,硯禮那一走就再也沒有回來。
紀年等他到半夜,終于還是給承影打了電話,對方表示下午硯禮確實回去過,但只待了半個多小時就又走了。
這一來大伙兒都著急起來,硯禮把手機、銀行卡以及護照等證件全都帶了走,承影想著給他打個電話,不料卻提示手機已關機。
于是他連夜趕到沈家,紀年那時正在聯系人調查,承影在這方面的辦事能力不如沈大少爺,也只能在一旁瞧著他一通通電話撥出去。
就這樣一直忙到了半夜三點,才有消息過來,說是查到東航晚上八點飛往廣州的班次,乘客名單里有硯禮的名字。
“他去了廣州?”云庭一愣,聲線不自覺地往上提了提。
“似乎是的。”紀年掛掉電話,目光掃過云庭,最終卻對上承影,“他一聲不吭去了廣州,也不知道是去定居還是散心,你看,怎么辦好?”
承影想了想,覺得這事兒必須由他親自走一趟,于是道:“我去找他回來。”
紀年一聽卻笑了,“你能找得到他?”他搖搖頭,走到沙發上坐下,手里仍緊握著手機,片刻后又撥通了一個號碼。
紀年本也就是抱著試試的態度,想再給硯禮打個電話看看,壓根沒想到居然真打通了。
鈴聲響了沒幾下,硯禮便接了起來,紀年一喜,旋即提聲問道:“硯禮,你現在在哪里?怎么突然就走了?你知不知道我們都很擔心你?”
硯禮聲音細細的,等他問完了才輕聲說道:“對不起,我只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