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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有點黑:“這個和那個不一樣的。”
“哦。”難道是我睡久了腦袋短路:“我去洗臉。”
爸爸黑著臉說:“你還真沒良心。”
“耶?”想了想,呵呵一笑,撲回來:“爸爸,羽然也愛你哦~~”
爸爸大叫:“不準親,你還沒刷牙。”
鬧了個沒趣:“切,我才不稀罕。”
然后爸爸呵呵笑著把我踢進洗澡間了,把我踢進去之后還在門口留下一句:“真郁悶。”繞到廚房去了。
刷了牙洗了臉出來,哥哥很賢妻良母的圍著圍裙從廚房探出頭問:“羽然餓了吧?”
“餓~~~有沒有吃的?”我有種想要手腳并用爬進廚房的沖動。
哥哥從保溫柜里面端出一只漂亮的白瓷碗。
“玉米奶油濃湯。”哥哥把那只小碗遞給我:“悠著點喝,馬上吃晚飯。”
“好~~~”捧著碗走掉。
哥哥和爸爸相視一笑:“看他那個小老鼠樣。”
別以為我沒聽到,看在這么美味的湯上面我就裝作沒聽到好了,呵呵。
然后是他們在廚房的私語聲,飯似乎已經做好了,我醒來之后哥哥開始炒菜。
爸爸其實也幫不了什么忙,卻還是在廚房里呆著,因為哥哥說今天是今年三個人的第一頓晚餐,要齊心協力。
以前站在那個地方的人是我,現在換成爸爸。我是好小孩,就不打攪他們了。
晚餐的時候,哥哥把房子里面的大燈都關掉了,只留下餐桌上那幾盞打開來有點像燭光一樣昏昏的燈。
微黃的燈光底下,不知道為什么竟是一種濃濃的溫馨。
哥哥說:“有壇酒,今天開來喝掉吧。”
而后,抱出來的是只壇子,壇口被釉土封的很緊,隱約透出來系著封口的是油浸過不會腐的麻繩,繩縫里是除不掉的陳泥,很古舊的封口。
“羽然,這酒,是媽媽懷著你的時候,跟著我們那邊的酒莊老板娘一起釀的一壇水果酒,初一那天我回老房子的院子里挖出來的。”
一尺高不到的一只小壇子,釉過的陶土色,在昏黃的燈光底下,愈發的散出一種古香。
“啊~~我知道,如果生了女兒就叫女兒紅,如果生的是兒子就叫狀元紅是不是?”有點受不了餐桌上忽然飄上來的凄迷,我決定搞怪。
哥哥便也笑了:“你說的都對,不過,這壇酒,叫‘全家福’。”哥哥的視線看著我和爸爸的反應,而后問:“要是你們覺得是時候能喝了,今天就喝了它。”
“喝了,就是一家人了。”哥哥用一種沉淀而穩固的聲線說。
于是大家一起沉默的點頭,哥哥又抱出來的,是兩只大海碗……和一只在大海碗的對比下愈發小的敞口釉土杯子。
“喂喂,你們這樣算什么?平平都是一家人,我的就給這么小一只?”我抓著那只用手心都能裹起來的杯子,抗議。
哥哥很專心的在開那個釉口,費了很大勁打開的時候,一股陳年的果香和酒香飄出來。
哥哥看著抗議的我,笑著說:“媽媽釀的酒,香還是挺香的,就不知道喝了會不會酒精中毒。”
我抖了抖:“呵呵,我是小孩子嘛,還是用小杯就好了。”
清亮的酒水被斟出來,然后再有點漫溢的淌在那兩只大海碗里,我的杯子滿的時候,是直接伸手進去壇子里舀的。
于是,干杯,很古重的噹聲合著壇子撞在碗上的聲音,在家里漾開來。
那晚,大家都醉的很厲害,醉過之后,很清醒的踏著屋外的雪花上山去給媽媽掃墓。余在壇子里的酒,最后灑在了媽媽的墳前。
回來的時候,爸爸從房間拿出一個很精致的筆記本。哥哥應要求磨了墨,取了收藏的毛筆出來。
爸爸揮筆在筆記本的扉頁上寫了很端正的三個字:戶口薄。
里面的內容是我們自己填的,而且還是隨時能改動的資料,呵呵,你要看嗎?那么就自己看吧。
二零零三年:
戶主:羅冼源年齡:二十九歲
星座:巨蟹座血型:A型
身高:一七九
體重:六八KG
特長:做家務
愛好:照顧羽然和阿謙(哥哥原來你沒什么愛好?)
喜歡:顏色:灰色
喜歡:食物:生魚片、醬牛肉
喜歡:動物:小倉鼠
喜歡:水果:桃子
喜歡:花朵:馬蹄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