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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微涼,山那邊起了霧氣,鎮子里開始有些潮氣。
也不知道在窗口坐了多久,閻西顧覺得手腳都有些發木了才驚覺,自己竟然已經在窗口坐了一夜。
只是驚覺之后閻西顧也沒有離開這里的打算,反正他現在的身體凍也無法凍死,生病什么的也是無稽之談,所以他就保持著哪一個姿勢賴在那里……
直到身后傳來一聲低喃,閻西顧這才動了動早已經被凍得僵硬的脖子,回過頭看去。
被他用被子包做一團的小道士已經清醒過來。
小道士還沒清醒過來,此刻正迷迷糊糊的坐在床上發呆。
半晌之后他看到了坐在窗邊的閻西顧才又驚又喜地開了口,“閻西顧!你沒事吧?”
小道士跌跌撞撞的從床上爬了起來,連著被子一起拖到了閻西顧的身邊,“你、你沒事吧?”
閻西顧看著他,許久沒說話,因為小道士一個人一直在不同的說個不停,“我還以為你已經、已經……還好你沒事。那個時候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已經死了。”說道死,小道士現在還一副驚魂未定的表情。
“你感覺怎么樣?”閻西顧打量了小道士許久之后問道。
“感覺?還好呀,怎么了?”小道士不解的低頭看向自己的身體,才發現自己衣衫不整、蓬頭亂發的,而且因為太過激動就連鞋子都沒穿就跑下了床,“啊,我的鞋子!”
小道士迷迷糊糊的跑回去找鞋子穿鞋子,閻西顧卻一直盯著小道士的背影看個不停。
——小道士,并沒有察覺到自己的異常。
他已經沒有體溫。
現在已經入冬,正是梅雨季節,閻西顧坐在窗口的時候周圍都是涼風和冷氣,小道士這樣光著腳跑了過來卻連冷都察覺不到。
最為主要的是,他說話時呼吸都是冷的,并不像是街道上那些人說話時噴吐出的氣息都是白色霧狀的。
小道士撅著屁股在床下找到了自己的鞋子,然后蹲在地上穿好。等他打理好這些,閻西顧已經從窗臺下來,站在他背后。
“你要再休息一下嗎?”閻西顧問道。
一夜下來,小道士身上還是如同之前那般沒有生氣,且已經開始凝聚死氣,這地方死氣太重,在這么下去閻西顧怕自己忍不住對小道士出手——誰讓小道士從不能吃變得‘現在看上去’似乎可以吃了。
“這附近死氣太重,不適合你待。”閻西顧說道。
而且現在的情況下小道士到底什么時候會犯病誰都不知道,與其讓他呆在這里還不如帶回之前的鎮子上,然后再做打算。
小道士對這些倒是無所謂,他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閻西顧身上,“你之前不是已經死了嗎?還有那小白也是……”其實也不對,小白本來就不是人,死不死對他來說都毫無意義。
但是閻西顧不是呀,他怎么可能死了又跑回來?
小道士看著詐尸的閻西顧,猶豫了一下,還是氣餒。
閻西顧的事情,他知道得真的不多。
而且閻西顧沒死,這不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