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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兒,你身體才好,還是別去了,在家多休息幾天吧!”那婦人擔憂地看著閻西顧,那婦人是閻西顧的母親,這會兒見兒子又要被拉去賭場,不免有些急了。
兩個男人中身形高挑些的張橋上前一步一臉不耐煩地推開她,然后回頭對閻西顧嬉笑著說道:“沒事沒事,賭兩把身體就好了,這東西治百病。嘿嘿,你說是吧?”
在他身邊站著的小胖子李宏立刻嬉笑著湊上來迎合道:“是呀是呀,賭上兩把,包你百病皆無。”
“可是,顧兒……”那婦人還待說些什么,一直站在一旁的閻西顧卻開了口,他道:“娘,我出去看看,很快就回來,你就別管我了,快回去忙你的吧。”
說完閻西顧就往門外走去,那婦人擔憂地看著閻西顧的背影消失在門外,長嘆一聲,回去繼續做事情了。
天色還早,街頭巷角都沒聲兒,幾人散了之后,院子很快便恢復寧靜。
另一邊,閻西顧沉默地出了門隨著張橋何李宏往門外巷子一頭走去。
路上,張橋和李宏情緒高漲,幾番催促快些。
“我跟你說,前兩天你沒來真的是可惜了,隔壁的那個豆腐店賣老豆腐的前天贏了不少錢,據說有好幾兩的樣子。”路上小胖子李宏說道,他因為身心偏矮小但是肚子上卻很有肉,所以看上去有些矮胖。再加上臉上油光滿面,說起話來,也有些賊眉鼠眼的。
閻西顧看了他一眼,目光停留在了前面不遠處的巷子口。
閻西顧并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他是三天前把這具身體取而代之的。那時候這具身體的主人正因為傷口發炎躺在床上燒得渾渾噩噩的,閻西顧來了之后,他就再沒清醒過,那天夜里他撐不過半夜就斷了氣。
閻西顧便把他取而代之,成了這個世界的‘閻西顧’。
對這個世界,閻西顧知之甚少,唯一一點認知還是在前身還活著的時候從他的記憶中得知的,前身斷了氣之后他就不能再讀取對方的記憶。
閻西顧與母親在鎮上生活已經十多年的時間,他本是有錢人家的二少爺,但是父親去世之后,大娘就把他和他母親以分家的名義趕了出來。他娘是二房,性子又有點懦弱,他那會兒也還小,所以兩人分家的時候家產沒分到多少,倒是落了個克夫、克父的名聲。
他和他娘親斗不過大娘,就在這鎮上的一處小破房子生活了下來。
他娘親靠著在鎮上酒家洗碗和打雜掙錢養活了他,還供他到學堂讀書。
只是閻西顧不爭氣,不但沒有好好讀書,甚至是還學會了賭博,還為此著迷。成天不管事,只知道吃喝玩賭。
他娘罵不動,打又舍不得,所以哭過幾次鬧過幾回之后也就死了心。閻西顧也就越發囂張起來,三天一小賭兩天一大賭,還聲稱要靠著這東西發大財。
鎮上多少人都罵他傻缺,他也不在乎,是一心把這賭當成了正業,夢想著那天飛黃騰達。
因為閻西顧的這性子以前他也不是沒有和人打過架,但是一直沒出什么大事,直到這次沒撐過被現在的閻西顧取而代之……
這三天的時間里閻西顧把得到的記憶讀了個大概,多少也對這個世界有了些了解。但是這些了解還是不多,很是片面,這也是他答應這些人出去賭一把試試運氣的原因,他想親眼看看這個世界。
不過最讓他頭疼的卻不是這些,最讓他頭疼的是他的身體狀況。
他附身在這具身體上時這身體已經斷了氣,雖然最后因為他的存在而又‘活’了過來,但是這身體卻是沒有生氣的尸體。
他表面與常人無異的在走動在說話,可是他的心臟,并沒有跳動。
甚至是就連血液,都是凝固靜止的。
而讓他‘活過來’的東西,就是印刻在他靈魂之上的一樣東西。閻西顧也不知道那東西到底算是什么,只是他現在之所以活著,全靠了那東西的支撐。那東西汲取死氣,然后以死氣為動力支撐著他的身體讓他行動。
閻西顧前世是半個道士,平時靠著裝風水先生過活,因此他也學了些除妖之法,對鬼怪之類的并不陌生,也除了不少鬼怪,算得上是個小有名氣的除妖師和風水先生了。但是等到他自己變成這副半人半鬼的模樣,他卻是束手無策。
因為他自己都不清楚這東西到底是個什么玩意兒,更加沒見過。只是隱隱感覺有那么個東西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