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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于娉婷這段日子幾乎是數著日子過來的。自那日從軍區看望馮錚憲之后,她心底的愁慮又更深了一層。
于翰生出了看守所的那天,正好是風和日麗,于娉婷和廖海琳開車來看守所一起接他回于家。
回家后,廖海琳和保姆在家里做了一桌子的菜準備為于翰生接風洗塵,一家人聚在一起說不出的其樂融融。
于翰生的歸來令廖海琳原本的抑郁的心情,也恢復了過來,廚房里廖海琳開開心心的和保姆忙進忙出的,于娉婷想在一旁幫忙都無法下手,待飯菜準備完畢。
飯桌上,于翰生環顧四周,搜尋馮慕勛的身影,他也很納悶馮慕勛為何今天沒來,最后才望著于娉婷試探性的開口問道:“點點,慕勛怎么沒來?”
于娉婷神情微滯,忙低頭吃著碗里的飯,解釋道:“哦,他出去特訓都有兩個月了,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夠回來。”
于翰生點點頭笑道,“那倒也是,你們聚少離多的,等他歸家,你和慕勛都回來一趟,咱們家人再一起吃頓飯。”
“嗯。”于娉婷點點頭,沒再多說。
廖海琳見狀急忙接話:“說得對,慕勛事情可忙著呢,這在以前你又不是不知道,三天兩頭的往基地跑,我聽馮首長說,上次慕勛的特訓任務不是暫停了么,歸根究底還不是因為咱們家這事,所以現在又得重新恢復訓練。點點,在這方面,你要盡量多體諒他一點,畢竟你們之間還有這么長日子要過,是不是?”
于娉婷怎么會聽不出廖海琳的這番語意,她抿嘴沖著廖海琳點頭,示意她放心。
在一旁的于翰生并不知他們夫妻倆鬧矛盾一事,起初為了于娉婷能夠和馮慕勛在一起,他和廖海琳什么方法都想盡了,不可否認當初確實有這一層利益關系在里頭。
于翰生只知曉自己是憑借馮家的人脈關系才能夠出來的,出了這件事時,馮慕勛去看過他幾次,馮慕勛在暗地里為他搞好關系,那些審訊的人才沒有多加為難他,有關于莫書記的事,他不敢說自己也是清清白白的,如今能夠早點出來,對他而言已經是一件莫大的幸事,馮慕勛這個女婿他不得不令他更加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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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陸陸續續又過了差不多一個多月,于娉婷還是未曾接到過馮慕勛的半個電話,有時候她自己不死心,打電話到馮慕勛的手機上,電話里頭傳來的還是無法接通。
由于于翰生的回歸,于娉婷也開始了交接工作。在家里休養了一個星期之后,于翰生才正式回到公司。
當時全體員工,都站成一個隊列為了迎接于翰生的回歸。公司上下的人,立刻民心大振,于娉婷已經從于翰生的位置上下來,現在也成了品牌項目的經理。
下午時候,于娉婷正在開會,聽到手機鈴響,急忙跑去外面接電話,打來電話的人是馮毅。
于娉婷接完馮毅的電話后,神色慌張,開車第一時間趕去了軍區醫院,一路上她差點闖了幾次紅燈,住院樓里人來人往的,此時馮毅并不在。
她找到馮慕勛所在的房號時,房間里圍了不少人,早已經將馮慕勛的身影堵得嚴嚴實實,她站在門外觀望片刻,去了趟主任辦公室詢問情況,在走廊上彳亍著,并沒有進去。
醫院里來許多軍官,以荀延瑞為首的領導聚集在主任的辦公室詢問馮慕勛的狀況,現場還來了不少的主治醫生。聽馮毅說,這次特訓還有幾位人員也受了重傷,馮慕勛是在治療了半個月以后才坐直升飛機轉院接回軍區醫院。
聽到這些內容時,她頓覺心驚膽顫。
她想過很多種馮慕勛沒有聯系她的理由,唯獨沒想過他會受傷,以往于翰生和她提及這方面的事情時,她總是滿不在乎的釋然一笑,因為她覺得這種事情壓根兒不會發生在馮慕勛身上,所以她根本無需擔心,殊不知馮慕勛早已經遭遇幾次這樣的芟荑大難了。
荀延瑞走過來,見于娉婷此時坐在長椅上捂著臉。
“怎么不進去看看他?”
于娉婷臉色有些難看,解釋說:“我等會兒再進去。”因為她此時需要平復一下情緒。
她到現在還感覺到心臟那里跳動的厲害,看著這些來人的規模和陣勢就知道馮慕勛傷的不輕,不然怎么會在馮慕勛受傷了這么久之后才打電話通知她,想必馮錚憲已經知情。
荀延瑞笑著俯身,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娉婷,別擔心,慕勛已經度過了危險期,他的傷正在恢復中,現在問題不大。剛才劉主任和骨科大夫都說了,差不多兩個月就好了,之前沒通知你,也是怕你跟著擔心。”
“他怎么會受傷的?”
荀延瑞思忖片刻,言辭斟酌解釋說:“在基地特訓,外加出行任務,負傷這也實屬正常,以前他也因此住過院。每次不是都挺過來了么。”
她點點頭,小聲應和,沒再繼續深究下去:“我知道了。”
荀延瑞離開后,病房里面的軍官也跟著陸陸續續離開。沒有人發現她的身影,她就坐在前方的角落的長椅上,看著腳下的地板發愣,于娉婷站在門口躊躇良久,最后才輕輕地推門走了進去,房門一打開,馮慕勛正躺在床上睡覺。
此時此刻的他正躺在床上,樣子看上去顯得十分疲憊,甚至睡覺的時候都是面目嚴肅,擰緊眉頭,下巴還有胡渣,面容消瘦,腿上打著厚厚的石膏。醫生告訴她,除了大腦之外,馮慕勛的腿上,肩上,手臂上都有負傷,聽說當時直升飛機載著他們轉院回來的時候,他渾身都裹著繃帶。幾個月不見,他就成了這樣。
于娉婷目不轉睛的看著他不說話,她低頭看著他那條打上石膏的腿,在挪到馮慕勛清俊的面容,心中驟然一緊。
馮慕勛的左側臉上有處擦傷,猙獰的傷口上凝固著一層黑色的血渣,她眉目緊蹙,呆呆地看著他,真想一走了之得了,讓他一個人在這里休養生息,反正他也不想讓她知道他的狀況。
不得不說她被眼前的人震撼到了,她已經想不起來有多久沒有見到馮慕勛了,他一聲不響的走之后,再次見到他確是這樣的結果。
末了,她伸手握住馮慕勛裸/露在外頭的手掌,再埋頭在他的掌心無奈地嘆了口氣,溫暖的掌心透過她的肌膚,有著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他掌心有著一層薄薄繭子,擱得她面容微微生疼,旋即她眼眶也開始有些泛紅。
其實她有點想哭,只是覺得不太合適。
此時的馮慕勛似乎感覺到了動靜,睜開眼睛,吞了吞喉結,掌心從她臉容下抽離出來,隨即翻手,輕輕地撫了撫她的頭。
于娉婷慌忙抬頭看著他:“醒來了?”
他眸光深邃,沉聲道:“你什么時候來的。”他的聲音帶著幾分,沙啞,隱忍。
于娉婷低頭看著他,反手握著她的雙手,“剛來沒多久。”
兩人相視良久,馮慕勛被她看的有些發窘,便微微側頭。
于娉婷皺著眉頭,這才開口,語氣極輕道:“讓我看看,都傷著哪兒了?”
說完后,她站起身,低頭伸手欲上前替他解開襯衣,在觸動他襯衣的那一剎那,她感覺到連手指都在發抖,好不容易才解開了他胸前的第一顆扣子,到第二顆時,馮慕勛出手握著她發顫的雙手。
馮慕勛目光深沉的看著她,眼底中有著難言的情緒。
她止住手中的動作,囁嚅道:“還疼不疼?”又像極了自言自語。
他沖著她笑了笑,安慰道:“不疼,不用看了,就是小傷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