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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他湊近她,面色凝重說:“這個社會優勝劣汰,本來就是適者生存,輸了的人,根本沒資格談幸福。我從未橫亙在你們之間,你們倆若真是感情深厚,任何阻礙都成不了氣候。從頭至尾,我沒強迫你,我一直是尊重你,寵著你,這一切都是你心甘情愿。”
聽著馮慕勛一字一句的說辭,于娉婷只感覺到毛骨悚然她,臉色瞬間慘白,咬唇不可置信的回道:“你到現在還在執迷不悟,強詞奪理。”
“到底是誰執迷不悟為了一個無關緊要的人,在質問你的丈夫。你都和我領證了,到現在還在想著別的男人,我只不過是用我的能力得到了我想要的,這有什么錯!”
說到最后時,馮慕勛的語氣明顯有些激動,可還是強行克制住自己的情緒,當聽到于娉婷口口聲聲,每句話都是指責他,都是在為她和許衍辰的戀情抱不平時,這種感覺就跟刀割在他心尖上一樣難受。
“我沒有想他!可你到最后還在算計我,你這么迫不及待的向我求婚是怎么回事,是心虛么?馮慕勛,我實在無法接受你這種算計一切的手段,你知不知道你現在讓我覺得很可怕,很可怕。你的每一句話都令我毛骨悚然,心驚膽戰。我不敢想象,你這種老謀深算的人,將來要是對我沒興趣了,會不會對我棄之如敝履,百般算計。”
“我從未想過算計你,我一直是在用我的方式在對待你,寵著你。你究竟還有什么不滿的?嗯?”語末,他湊近她,語帶挑釁。
“你以為我知道一切之后,我還能若無其事的嫁給你么?”她突然蜷縮著身子語氣喃喃道:“馮慕勛,這個婚我不結了,我要去找我媽商量,要么取消,要么將婚期延后。”
馮慕勛克制住怒氣,走近她,摟緊她的腰身,于娉婷見狀氣急敗壞地奮力推了推他,不料卻被他反手鉗制住手腕,見她疼得呼痛,他皺眉下意識松手,眼中的痛楚一閃即逝:“你信不信,你回家和你爸媽說這件事,他們只會將所有的錯誤歸結到你身上。點點,除了我,沒人會在意你的看法。”
于娉婷咬緊牙關,怒目嗔視。
馮慕勛確實說的沒錯,除了他,沒人會在乎她的想法,廖海琳和于翰生那邊肯定會怪她自己耍脾氣,要是提出取消和馮慕勛的婚事,親戚家人會輪番指責她,軍區那里都不好交代,廖海琳指不定會和她怎么鬧騰,到時反而是自己成了千古罪人。
眼前的男人,面色從容,語氣淡定,替她分析著當中利害關系,言辭間無不透露著一股威脅的意味,他在間接告訴她,她最終的結果只能選擇順從,這樣的馮慕勛是她沒有見過的,于娉婷甚至懷疑自己從未真正認識過他。
這時馮慕勛臉色陰鷙的離開于娉婷,雙手握拳,閉目片刻,然后看著她言辭篤定道:“點點,不要在這個時候和我鬧脾氣,我們已經領證,那就是合法夫妻了,婚禮只不過是一個儀式,請帖已到了軍區各位領導手中。一個星期之后我們的婚禮照常舉行。也不要試圖激怒我,不管用。”
馮慕勛強迫自己不看于娉婷,看到她眼中流露出來的憤懣和失望,幾乎要把他逼到發狂。他轉身走到門口,聽到了于娉婷在身后喃喃道:“馮慕勛,我恨你。”
他身姿一頓,僅僅只是停了幾秒鐘,繼續頭也不回的邁步離開。
馮慕勛早料到會有這一天,許衍辰知道了真相后,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只是他沒想到這種感覺居然會是這么難受。原來這種心理上的疼痛,遠比身體上的疼痛還要難受一百倍。
末了,他掩上房門,抿嘴冷笑了一聲,讓她恨也罷了,至少說明她對他不是沒有感覺。
作者有話要說:馮叔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了,所以才會有接下來的求婚,領證行為,他早就料到了婷婷會知道的一切的。不然也不會急著和婷婷領證啦。領完證了,他們就是夫妻關系了。這就是他的大招啦。他知道,就算婷婷提出來離婚,或者是炸毛不舉行婚禮了,所有人都會偏向他的,而且大家只會認定是婷婷在無理取鬧,沒人會站在婷婷這邊的,然后婷婷只能忍氣吞聲,乖乖順從他啦。
他沒辦法,要是婷婷知道了,是絕對不會和他在一起的了。所以只能用這種不是辦法的辦法。
反正只要他不提出離婚就可以了。離不離婚是馮叔說了算的。
(因為國家有軍婚保護法)乃們可以理解為這是強盜邏輯。
馮叔的宗旨是:我先得到了再說,讓她嫌棄去吧。反正我會對她很好滴。。
這才是他的本來面目好么。你們都被他欺騙了。
(不過小斂還是要說,真不會有馮叔一生氣就會對婷婷虐身虐心xxoo的戲碼啦,只是偶爾的糾結一下,誰被虐還不好說呢。)
馮叔這人就是偏執,腹黑,強勢,把感情狹隘到看成是自己私有財產的人,其實還是偏執。。
不知道你們會不會嫌棄他,估計他都這樣了應該沒人喜歡他了吧。
誒。。出來混遲早是要還的。
☆、第三十七章
待馮慕勛徹底離去后,于娉婷倒在床上,雙目無神的望著天花板,她甚至覺得這些日子與馮慕勛的相處是她自己出現的一種幻覺,她伸手摸了摸臉,發現自己的臉上居然有淚。此時此刻她說不出來是什么感覺,這個男人上一秒還對著她深情款款,情深不壽;下一秒便能對她視若無睹,言辭威脅。
廖海琳是下午六點到家的,此時天色已黑,余光輾轉將房間鍍上一層暖色,于娉婷在臥房待到晚上才下樓,她站在樓底間一步一邁時,恰好聽到廖海琳在和別人通電話。
聽語意好像是關于她和馮慕勛的婚事,現在只要一聽到這事,于娉婷心中便沒來由的煩躁。她不知道自己哪里來這么大的火氣,跑去茶幾上倒了杯水,喝了幾口后,打算和廖海琳商量這事。
“嗯,好的。場面不要太花哨了就行。對……嗯,可以,沒必要修改了。”這時廖海琳應了一聲,掛斷電話后,沖著于娉婷笑問:“今天慕勛來看你沒?”
于娉婷面色凝重,點點頭:“嗯。”
“點點,上次馮毅送來的婚紗,喜歡么?覺得合不合身?慕勛剛打電話過來,說明天下午會有人送幾件旗袍過來,到時候你挑挑,試穿一下,不合適的話再繼續挑。主要是媽也不知道婚禮要什么時候才下場,慕勛還要陪著軍區的領導們喝酒的,你還得換幾件衣服。現在媽看到你和慕勛這么好,這心里頭別提多開心了。”
于娉婷見廖海琳提到馮慕勛時眼中的興奮感無以言表,末了片刻,她抿嘴輕聲道:“媽,我不想結婚了。”她說完后,低著頭不敢看她。雙手擱在膝蓋上,五指微微蜷曲。
這時廖海琳雙眼圓睜,不可置信的看著她,語氣陰冷道:“你說什么,你再說一遍。”
于娉婷想了想,言辭斟酌道:“我說我和馮慕勛的婚禮能不能取消,或者暫且延后。反正已經領證了。”她想,既然她沒有權利和馮慕勛解除婚姻關系,那這場有名無實的婚禮總得取消。到時候木已成舟,她連退路都沒了。
此時廖海琳沖著她大聲呵斥道:“點點,你當這是兒戲呢!媽和你馮伯伯都準備了這么久,你以為這是你個人的事情么,這是我們兩家的事!你讓我怎么向馮參謀交代,說你不舉行婚禮就不舉行了,人家還正在興頭上,當初領證結婚的是你,如今不結的也是你。請帖都發出去了,難不成你想讓外人看咱們家的笑話。”
此時于娉婷臉色瞬間慘白,閉目咬緊牙關,沒有回話。
廖海琳見女兒這樣,也不忍心再訓斥她,只好忍著脾氣,耐著性子勸說:“媽當初再三問你,是不是已經想好了,你口口聲聲說,你已經考慮好了,前幾天還好好的,怎么今天就……你告訴媽,是不是和慕勛發生了什么事!能解決的話,現在就解決。”
于娉婷不知道該怎么和廖海琳解釋,難道要自己和她說馮慕勛暗中許衍辰算計的事情,這種道德和人格之間的反差讓她接受不了,況且這種事情怎么說得出口,更不是三言兩語能解釋清楚,本來父母就不待見自己和許衍辰在一塊兒,如今兩人分手都一年多了,再提及陳年舊事,弄不好廖海琳和于翰生又會把錯誤歸根到她身上。
她想了想才說:“沒發生什么事,我就是不想嫁了。我后悔了還不行么,當初領證是我頭腦一熱。”
廖海琳倏然站起身,勃然大怒,瞪著于娉婷語氣強硬道:“你當這是兒戲呢!你們連證都領了!婚禮只不過是在眾人面前的一個儀式,點點,你能不能不要這么自私,你好歹也為我和你爸爸想一想。你讓媽怎么去面對軍區里的領導,你馮伯伯和我們家私交甚好,完全是因為慕勛和你的這門婚事,他一直把你當準兒媳看待,慕勛對你也不錯,這陣子媽忙里忙外的,哪件事都離不開你和慕勛,我告訴你,這事情還真由不得你說了算!關鍵時刻你還在這里耍什么小性子,我警告你,你要是不聽媽的話,我就沒你這個女兒!”
于娉婷沒想到廖海琳會用這種近乎專/制的態度來警告她,這是以往母親都不曾有過的,哪怕她當初接受許衍辰的求婚,拿著求婚鉆戒在廖海琳面前得意洋洋的炫耀時,廖海琳都沒有如此刻薄強硬過。
聽完廖海琳的這番話,于娉婷回到房間蒙著被子大哭了一場,她感覺自己已經陷入了一個死胡同中,馮慕勛這招瞞天過海之計,直接斷了她的后路,他說得沒錯,果然沒有一個親人會站在她這邊,相反都在怪她不識時務。她忘了兩家早就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父親公司項目批文,乃至招標的事情全是由馮慕勛從中干預幫助,他們兩家的關系哪有那么簡單,牽一發而動全身。
此時此刻的于娉婷,有種難以言喻的憤懣感,甚至有種被馮慕勛徹頭徹尾欺騙的感覺,這個男人步步為營,處心積慮,將她蒙在鼓里,無不讓她覺得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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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毅來找馮慕勛已經是晚上的事情了,當時馮慕勛下訓后,直接與馮毅喝酒去了,并沒去于家找于娉婷,他知道自己此時此刻去,只會招來她的厭惡。
馮毅見他今晚完全不對勁兒,“哥,你怎么了,再過幾天要結婚了,怎么擺著這么副冷面孔,出啥事了。”
許是喝了點酒,馮慕勛沉著臉,語氣極淡的開口說:“她已經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