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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墨非因為重傷,被白蘭玖強制按倒在角落休息。而望月則是找到了兩截廢棄的蠟燭,白蘭玖找到一個罐頭,想看生產日期時,發現標簽早已爛掉。不過只看表面斑斑的鐵銹,也知道早就過了保質期。
"這個…沒有火,怎么點蠟燭?"
滋啦!
細小的藍色閃電通過白蘭玖指尖飛向望月放在身前的蠟燭,點燃了燈芯。這一舉,讓只距離蠟燭二十厘米的望月身子僵硬當場。而那粉嘟嘟的小臉上,表情五秒內未曾變化。
"好了…"
……
一時間,白墨非與望月又是視線交匯,兩人眼底流轉著相同的波光。
果然,變異的喪尸能遍布地球,還真是有其原因。
只是他們卻不知道,就連白蘭玖自己也說不清楚自己身上的能力是什么,只是遇到了相應情況,她就能得心應手地使出來。
而且莫名的,她總覺得現在身體里面跟之前有些不一樣。這種情況,似乎是從陽光城出來之后,才有的。之前因為忙著找白墨非,沒加以注意,現在,這么一回想,心下不由閃過不安。
"對了,白姐姐,這位哥哥是誰?"
望月拿起蠟燭放在中間,臉上漾開淺笑,目光注視著靠墻不語的白墨非。而在與望月對視上時,白墨非淡淡瞥過臉去,吶吶道:
"白墨非…"
在白墨非道出自己名字后,望月撓了撓頭,揚起小臉笑得燦然說道:"墨非哥哥好,我叫望月。"
斜靠著墻壁的白墨非視線看向別處,也不去理會不遠處男孩乖巧順從的模樣。與他不同,望月在將蠟燭放好后,走到白蘭玖身邊,兩手揪著她臟而打皺的裙子,仰頭問道:
"白姐姐,這里食物有限,要不我出去找些?"
低眉看著一臉真誠的少年,白蘭玖搖搖頭,看了看四周,地下室雖不太冷,但十分潮濕。而他們現在吃的很少,由此觀之,這兩個人類恐怕撐不了多久。所以,望月的提議并不是沒有道理。
自然,白蘭玖不會讓望月出去找吃的。不僅是現在外面有個狩獵者,在完全沒摸清楚他的底細前,這邊如果貿然動作,危險因素都是有增無減。
"墨…狩,獵者…"
斷斷續續的說出幾個字,白蘭玖有時候對自己這難以操控好的聲音實在無奈。然而,就在她想要續話說明意圖時,白墨非卻兀自開口道:
"我,沒看到那個人,當時我們一隊來到希望城是想從他們這里的基地買一些物資回去??僧斘覀兊綍r,整個城濃霧彌漫,血腥味重得可怕。"
說道此處,白墨非微微蹙著眉心,一對黑眸望著側邊的墻壁,沒有焦點的視線卻又透過那道墻,在回憶著當時的情景。
"進城后,我們看到的是遍地尸體和喪尸。當我們從城市中找到一些物資準備撤離時,遭到了喪尸的攻擊。然后我被一隊喪尸追趕,跟他們失散。"
收回視線,白墨非坐直身子,右手撐在地上,左手緊緊抬起扭住的腿,想要換個姿勢,卻被鼻尖那冰涼的而熟悉的昧道吸引,愣了神。(百度搜或,,更新更快),好…了二:
第97章 傲嬌別扭型弟弟4
好…了…
沒有情緒的聲音將他喚回神來,白墨非才發現自己已被放直身子,扭傷的腿上被蹲□的白蘭玖輕輕地按壓著。
長而濃密的睫毛在視線觸及白蘭玖時倏然垂下,橘黃色的火光在他眼底打下一排陰影,讓人看不清他此刻的神色。
"我不痛!"
涼涼的聲音伴隨著白墨非倏然將腿從她手中的移開的動作,就這么一躲,便讓白蘭玖正僵硬著替他揉捏的手頓在空中。
一時間,整個室內除了蠟燭跳動的火光,再沒有聲響。而在靜默片刻,只見白墨非深深呼,緩緩將低垂的頭靠在墻壁上,微微揚起視線不去看一直僵著沒動的白蘭玖,像是想要轉換氣氛般,續著之前的話道:
"后來,我干掉了那隊喪尸,受了傷。等我想要追上他們時,卻被城內傳來的音波給震暈。再后來,我迷迷糊糊蘇醒之際,看到了只看到了一個模糊的身影在殺喪尸…還是人類…最后,我等他走后,才躲進了暗巷…"
白墨非的話音越到后面越是低沉,連著那望著天花板的視線,也變得模糊不清,像是在自責自己的無能,又像是在嗤笑自己無力自保,還被白蘭玖所救的悲哀。
淡淡地敘述完后,室內的兩人一尸陷入了良久的沉默。他們各自有著自己的思考,白蘭玖是站起身來,腦中想著如何讓這兩個人類生存下去;白墨非沒有動作,腦袋里滿是想要變強的欲|望;望月小臉皺起,看著兩人,略微有些擔心。
就在白蘭玖決定自己先出去探路的時候,原本蹲著蜷縮成團的望月卻舉起小手,顫抖著開口道:
"那個…我…我看到了…"
他的話成功吸引了一人一尸的注意力,金色和黑色的眸子直直向他看來,其中赤|果果的意味,讓望月有些抱歉地撇撇嘴,想要笑笑來緩解那緊繃的氣氛,卻發現唇角竟被兩人的視線看的十分僵硬,怎么也笑不起來。
其實,白蘭玖只是想起之前他說過,那人和喪尸一樣沒人性。當時并未多問,現在看來,恐怕望月所說的便是這個將人和喪尸都視為獵物的狩獵者。
"那個狩獵者…他…二米六的樣子,黑色的頭發,穿著白色斗篷,我看不到他的臉…他吼過一聲,我就暈倒了…"
望月粉雕玉琢般的小臉滿布糾結之色,眼眸在提及狩獵者時,露出深深的憤然,隨后卻又是一片如雪的哀傷??粗桓笨啻蟪鹕畹哪?,白蘭玖想,也許他的父母是被那狩獵者所殺吧…
"我想…他應該不在這里了…"
低著頭,兩手抱著膝,望月視線看著搖曳的燭火吶吶出聲。白蘭玖側頭看向白墨非,只見他視線依舊停在望月身上,眼底流轉著某種情緒,卻又轉瞬即逝。
不知是因為喪尸腦部本就有些遲鈍,還是白墨非掩藏的手段太好,白蘭玖這一次雖然時捕捉到他眸子中的情緒,卻是怎么也思考不出那是什么。
同情?憐惜?
"你為什么覺得他不在這里了?"
順著望月話回問的,是皺眉開口的白墨非。他收回撐著地面的右手,背靠著墻壁后,又將右手伸入口袋中。黑如濃墨的眸子緊盯著望月,仿佛是怕漏了他說話時的任何一個細節。
然而望月卻仿佛沒有注意到的舉動般,直將小小的埋入膝蓋之間,道:"因為昏迷之前,我看到他離開希望城往黑羽城方向去了。而他腳下,踩著我…我爸媽…的…嗚嗚…"
最后的"尸體"兩字,被哽咽在喉間,望月嗚咽的哭聲仿佛是黎明時分骨夜鶯傳來的悲鳴,牽引出白蘭玖和白墨非不同的情緒。
與白蘭玖那殘留在尸腦內的同情不同,說實話,白墨非并不相信這個少年。因為…
墨色瞳孔中漏出的視線緩緩移到白蘭玖身上,在看到她眼中一閃而逝的不忍后,又驀地收回,臉上更是冷若寒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