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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連承諾也覺得太過輕,白蘭玖站到安澤身后。雙臂圈住他腰際,頭枕在他肩上,唇畔漾開笑容,低聲道:
"你說,我們到即墨,你最想做什么?我聽說,那的糖醋鯉魚和百花大蝦特別美味,屆時我們便那里的美食全部嘗遍,好不好?"
眉目間淡開似水的柔情,嬌俏的臉頰泛起一抹細膩的紅暈,如情人間的吳儂軟語般,白蘭玖的話在安澤心中漾開別樣情懷。
側臉將唇輕輕貼在她額前,安澤俊臉騰地躥開一圈溫柔,唇間溫熱的觸感讓他心房被充得滿滿的。
"嗯,用過菜后,我們可以到海邊看即墨的夕陽。我…一直想看,只是,卻一直沒有機會…"
宛若靈泉的話語,說道尾處,卻是不由染上一層哀嘆之色。像是回憶起某些往事般,那對湛藍色的眼看著遠方,失去了焦點。
倏然抽身側坐在安澤腿上,白蘭玖雙手捧著他溫潤的臉頰。掌心暖如春日的溫度,像是燙到安澤般,讓他驀然怔住,恍惚回神。
手掌稍一用力,白蘭玖便將那對藍眸移到眼前,兩股視線交匯,卻非有水乳|交融之感。或者說,灰眸中染滿了慍怒的顏色。
"我們約定過,不管過去如何,都會看著將來。"
眼際是那張略帶慍怒的小臉,安澤倏然點頭后,將她擁住,滿懷的馨香讓他心下一動。像是為了證明什么,緊了緊手上力道。
受盡矚目的成人禮終究是在一片喜慶的氣氛下迎來,當日天氣有些悶熱,像是不久后會有一場暴雨。
若是往常的成人禮,原本極厭惡炎熱的皇帝定會看了一場比試后,就立時回宮納涼。卻不想,直至第七位的白蘭玖上場,皇帝依舊坐在高處的主座上,神態(tài)間雖有疲倦之色,卻是掩不住臉上的威嚴。
從入場開始,白蘭玖便無法不留意皇帝坐下不遠的兩道目光。一是天生以她為敵的姐姐白羽淳,令一道便是傳聞中的夜國太子夜闌修。
在擊退第三人后,白蘭玖拭干額前虛汗后,稍作休息,便迎來了最后一位挑戰(zhàn)者。
緩步走上高臺,斂了眉眼看著視線盡頭那意料之中的人。輕輕舒了口氣,白蘭玖拉近兩人距離,抱拳一禮后,別過眼去,對著看臺上安澤悠然一笑。
轉身對夜闌修抱拳一禮,白蘭玖執(zhí)劍的右手緊了緊,灰眸盯著他,半刻也不敢移開。因為,她知道眼前男人的武藝,在夜帝國也是少有人匹敵的。
"請…"
低沉的男聲宛若古琴的低音,極具磁性。夜闌修話音方落,白蘭玖心下立時警覺,只覺耳畔勁風一過,刺骨的寒意由背后漫入腦中,直直將心臟都凍結。
她曾想過這場比試會輸,也可能會輸得很難看。但是,白蘭玖從不曾想,她會被夜闌修一擊必殺。
如現在一般,他左手的短刀架在她脖頸上,鋒利的刀刃離她白皙的皮膚只有一粒米的距離。陽光照在刀身上,反射出森寒的銀芒,煞是瘆人。
白蘭玖回神之時,余光落到那刺眼的刀尖。她想,若非是他不存殺意,恐怕只是刀上的殺氣,也會將她刺傷。
灰眸中透出的視線,由刀尖掠過夜闌修骨節(jié)分明的手,停在他笑得和煦的臉上。只一眼,白蘭玖臉色便沉了下來,嘴角漫開嘲諷,輕聲笑道:
"太子殿下,勝負已分,請將兵器拿開。"
左手輕移刀身,夜闌修后退一步將刀刃收回,兩手抱拳禮貌道:"得罪了,玖公主。"
故意后退兩步拉開兩人距離,也不去瞧周圍人異樣的眼光,只凝神靜氣,正欲開口時,視線卻瞥到那抹堅毅挺拔的身影。
蓮步輕移,白蘭玖掠過夜闌修身側,直直走向那神情冷漠,卻宛似神祇的男人。秀眉一挑,展顏淡開一圈溫柔。像是知曉安澤所出之言般,輕聲道:
"沒關系,我能處理,你且等我。"
倏然搖頭后,安澤分明的指尖撫上她臉際,唇角微微彎出一抹弧度,娟秀的眉目漾開溫情,臉部線條在視線觸及那對灰眸時,瞬間柔和下來。唇瓣翕動,宛若琴音般沉潤的音色緩緩流出。
"不,這次換你來等我。"
猶如宣誓般的鄭重之色由安澤話中流出,恍然間,白蘭玖看到他眸底滿滿的堅持。心下一松,驀然低眉含笑,點頭應允。
而臺下的觀眾幾乎被這情景驚呆,訝然之色布滿臉上。但相比臺下眾人的神情,白蘭玖、安澤和夜闌修三人卻是神態(tài)淡然,一副從容不迫之色。
"不知安公子上臺,可有要事?"
夜闌修眼角彎彎,滿面笑容卻是不及眼底。聽似極為禮貌的話,卻掩藏不住眉目間的疏離和冷漠。
面對眼前男子隱匿得極深的蔑視,安澤并未放在心上,抱拳見禮后,坦然答道:
"太子殿下,草民欲與你一戰(zhàn)。"
即便是尊稱他為殿下,可安澤卻是你來稱呼。話語間不卑不亢的意味,倒是讓手持短刀的夜闌修微微側目,重新審視著這位傳聞中迷惑白蘭玖的面首。
清涼的視線將安澤由頭到腳掃視一遍,夜闌修唇畔溢出興味笑容,眸底的蔑然之色漸漸隱去。握住刀柄的左手本能地緊了緊,瞳孔間溢出顏色,像是嗅到了同類的味道。
"實在抱歉,安公子,這是我與玖公主的比試,不知你這一出,是何意?"
他已戰(zhàn)勝了白蘭玖,按理此刻該向她提出聯(lián)姻請求。然安澤橫插一腳,夜闌修言下之意,便是安澤向他發(fā)起的挑戰(zhàn),名不正言不順。
此話一出,臺下人皆是交頭接耳,私相議論著安澤不合理發(fā),不過是登不上臺的面首之類流言。只有端坐于龍椅上的皇帝面色微動,視線看著宮外那縷縷升起的青煙。
對于此類諷刺之言,安澤卻似不曾聽聞般,唇角含笑,答道:"嵐帝國成人禮上,若行成人禮之人戰(zhàn)敗,而又有人欲再再戰(zhàn),則該人只需與戰(zhàn)勝者比試,贏了便如同戰(zhàn)勝行成人禮之人。"
安澤所言讓眾人驚在當場,因這條規(guī)定他們皆是未聞。便是白蘭玖也是愣住,轉眸看向一臉鎮(zhèn)定的安澤,心卻又定了下來。腦中回憶起月前他從書房中拿出的嵐帝國風俗制度書籍,方了然于心。
當時她以為安澤對此感興趣,此刻看來,他多半是在找關于成人禮之事。
不過,白蘭玖不曾想到,他竟從那時開始便已預料到今日可能會發(fā)生的一切。他身上,她所了解,似乎太少了。
"所以,安公子這是要與我再戰(zhàn)一局?!"
面對夜闌修的反問,安澤會意點頭。臉上嚴肅之色,讓臺下之人更是議論紛紛。多數人只道他攪局,擾亂了臺上那雙登對的璧人。
然與臺下滿腹憤然的眾人不同,夜闌修頰邊噙笑,大方地后退一步,對安澤道:
"請!"
寬容大度的模樣的贏得了眾人的贊譽,夜闌修眉眼只是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無視著耳畔躥來的流言蜚語,安澤執(zhí)起白蘭玖右手,攜手下臺,在她耳畔輕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