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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會兒伸手向兩位長輩討要手鐲,一會兒又留下一句不明所以的話就匆忙離開,她們這些賓客,是該靜默不語地耐心等待,還是說些活躍氣氛的場面話呢?
難!難!難!這世子,還真是給她們出了一道難題啊!
坐在主位上,王妃的臉色難得有了些許細微的變化,只是,也不過一瞬之間,王妃的臉上又恢復了一貫高貴優雅的得體笑容。
摸著自己空蕩蕩的手腕,傅夫人的臉色也甚是高深莫測,十分耐人尋味。
不管世子究竟是在打什么啞謎,傅夫人對這個未來女婿的好感,驟然減低了一半。
事已至此,她就好好看看,允兒這孩子到底能給她們帶來怎樣的驚喜吧!
王妃低頭喝了一口茶,看起來,似乎對世子的行為見怪不怪;傅夫人也嘴角帶笑地坐在那里,一副不打算言語的樣子,讓人完全猜不到她在想些什么。
其他人,深知今日的主角不是自己,作為王府的客人,她們啊,只管靜觀其變就是。
也沒讓一眾客人久等,約摸半盞茶的時間,辰王世子就再次出現在大家眼前。只不過,這一次,隨著世子一起出現的,還有一位比牡丹花更加嬌美的美人兒。
在座的,除了傅夫人和傅家長女,其他人,皆是面露驚艷和詫異:這樣傾國傾城的絕世美人,她,究竟是誰?為何她們從來沒有見過呢?
坐在主位上,王妃仔細看了來人幾眼,不過片刻的工夫,王妃就認出了有過幾面之緣的她。
王妃的目光忍不住看向了傅夫人和傅家的大小姐,見她們面上平靜無波,她的心里,不禁對她們多了幾分佩服。
不顧在場賓客或驚訝、或疑惑的神情,也不管此番舉動會給大家帶來多大的沖擊,慕容允牽著身旁佳人的手兒,一步一步走至了王妃面前。
兩人給王妃見了禮,還不待王妃說些什么,兩人又轉了個方向,給傅夫人也行了個禮。
站直身體后,只聽慕容允朗聲開口,“傅伯母,晚輩慕容允,愿娶傅府二千金傅熹姌為妻。今日,承蒙傅伯母和娘親親賜隨身玉鐲,晚輩和熹姌受此祝福,實在感激不盡。還望傅伯母憐我二人真心相愛之情,成全我二人喜事,此等大恩,晚輩定當銘記于心,終身不忘。”
此話一出,在座賓客,莫不睜大雙眼、掩嘴低呼。
辰王世子想娶的人,竟不是傅府的正房嫡長女,而是傅府庶出的二千金?
這……這是上演的哪一出?難道,在這偌大的京城里,還有什么事情,是她們這些向來消息靈通的夫人和小姐們所不知道的嗎?
雖說,辰王府和傅府還從未正式對外宣稱世子和傅家千金的具體進展,但是,堂堂辰王府世子妃的位置,會讓一個庶出的次女來坐嗎?
王妃和傅夫人都在,這事……最終又會如何發展呢?
有人覺得,自己今日就不宜出門,不該來趟這趟渾水;有人覺得,今日之事,不管結果如何,消息一出,必定會傳遍京城的大街小巷,倒是一個茶余飯后的談資;
另有人覺得,傅府庶女有手段、有心機,而傅府嫡長女,則是可憐又可悲了;還有人覺得,今日一行,能親眼看見這等熱鬧,倒是不枉此行……
每個人的臉上,皆有著不同的風情和神態,而看熱鬧者,向來只多不少。
世子身旁之人,一身艷若牡丹的繡花羅裙,不盈一握的纖細腰身,每走一步,似腳下生花般奪人眼目,而人比花嬌的絕色容顏,就連身為女子的她們,似乎都有些自慚形穢、移不開眼。
傅熹姌為了今日,特地盛裝打扮了一番,為的,就是能夠堂堂正正地出現在辰王府上。
她的這一身裝扮,既有能夠呼應王府身份的雍容大氣,也能顯出她的年輕和朝氣,系在腰間帶有細細金邊的絲軟腰帶,更是勾勒出了她姣好的身段。和辰王世子站在一起,兩人還真有幾分天仙璧人的姿態。
慕容允表態完畢,傅熹姌再次優雅行禮,輕啟朱唇,“熹姌見過娘親和姐姐?!闭f話間,戴在纖纖細腕上的名貴玉鐲相繼露出,一左一右,甚是耀眼。
傅夫人自是知道,熹姌這孩子是故意露出手鐲,好提醒她,由她親贈之玉鐲所代表的含義。
不管一開始她拿出玉鐲的用意如何、過程如何,最后的結果,就是她親手促成了兩個明顯事先就私定終身之人的好事。
沒想到,活了這幾十年,見過多少大風大浪的她,竟會被這樣的手段設計欺騙,傅夫人不怒反笑,淡淡回了句,“嗯?!倍螅似鸩璞攘艘豢诓瑁路鹗虏魂P己的事外人般,比一旁想看熱鬧的眾人都要從容淡定。
傅熹姌見狀,又看了一眼娘親身后的姐姐,發現對方也只是對著她淡然一笑,她的心里,沒有預期的痛快,反而覺得有些難受。
面對她的突然現身和攪局,娘親和姐姐不僅沒有任何發怒責怪之意,當著這樣一眾夫人小姐的面,對她還算客氣有禮,此情此景,她也只能微笑回應,而且,還要感恩戴德才是。
慕容允見傅夫人神色如常,立馬牽著傅熹姌的手轉了個方向,對著主位上的王妃恭敬一拜,“兒子、熹姌,拜見娘親、王妃。”
辰王世子臉上止不住的笑意,足見他此刻的心情有多好。
傅府庶出的二千金,則是一副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的樣子,那我見猶憐的柔媚模樣,也難怪能夠俘獲世子的心了。
眾人皆在心內揣度:今日,這辰王府和傅府,怕是真的要成就一番好事了。
王妃見一眾賓客皆不言語,就連傅夫人和傅家長女都不見任何異樣,看來,最后的決定權,還是在她這里??!
大家這樣的反應,說好聽點兒是給她面子,讓她全權做主;說直白點兒,就是將這個燙手山芋丟給她,讓她為此事負責到底。誰讓她是辰王府的王妃,是辰王世子的親生母親呢!
王妃心里雖然有氣,但是當著眾人的面,她也不便發作,只好笑著對兩個晚輩點了點頭,以表她的大度和氣量。
就在她暗自思忖間,她的寶貝兒子又開口了。
“娘親,您和傅伯母皆將隨身手鐲借由兒子之手賜給了熹姌,那兒子權當兩位長輩同意了此樁婚事。兒子斗膽一問:不知我二人的婚期,選在何時才算是黃道吉日呢?”
王妃正愁不知如何給到大家一個滿意的交代,兒子的一番話,倒是提醒了她。
是啊,此刻的決定權,還完全在她手中,即使兒子娶了傅家庶女,他們王府的地位,也不會因此而有所動搖。畢竟,若是真要究其責任,傅府之過和王府相比,那也是半斤八兩、不遑多讓??!
一個巴掌拍不響,兒子和傅府的二千金,怕是早已互訴衷腸,非卿不娶、非卿不嫁了吧!
此事到底要如何做,才能讓王府處于不敗地位,她啊,還真得好好想一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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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世子妃
白樂天詩云:“絕代只西子,眾芳惟牡丹。月中虛有桂,天上漫夸蘭?!?
辰王府賞花亭內,主人,客人,皆眼觀鼻,鼻觀心地坐在那里,好似突然之間,大家都變得十分有默契般,連空氣都安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