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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算機？學(xué)了算盤還用學(xué)計算機嗎？”

季嘉衍一副熱死不想說話的樣子。

秦秋白提著肉來到姐姐秦冬青位于實驗中學(xué)的平房宿舍。

沒有冰箱，肉放不住。秦秋白把整只雞都給剁成塊，先用蔥姜蒜爆香，再放到鍋里燉。

豬肉里的肥肉切成丁，放到鐵鍋里煎出油。

回頭看到季少爺靠在門檻上，雙手環(huán)胸看著他，眼神里還有一絲詫異。

“你以為誰都像你，一直都那么命好，分不清蔥和韭菜。”

秦家和季家原本是同一個大院的鄰居，那十年剛開始的時候，秦家的父母相繼出事，秦冬青和秦秋白因為不肯和父母劃清界限，秦冬青被安排下鄉(xiāng)來到許州，正在上高中的秦秋白也無學(xué)可上。

季家倒是平穩(wěn)度過那十年，季嘉衍比秦秋白小幾歲，是家里最小的孩子。

秦秋白還以為季嘉衍會回嗆他一句，但是沒等到，就要應(yīng)付被肉香味吸引來的鄰居。

這處宿舍一排有五戶人家，平房前面搭一個小廚房，要是遇到下雨天，做好飯端回屋里還得打傘。

下課鈴聲已經(jīng)響了好一會兒都沒看到姐姐回來，秦秋白對季嘉衍說：“你幫我看著鍋里的雞，別讓水干了，我去叫我姐回來。”

秦秋白知道他姐總是以學(xué)生為重，特別是離婚后，幾乎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教學(xué)上。剛走出去沒幾步，秦秋白突然倒回來，把季嘉衍拉到屋里，然后將之前去機械廠拿回來的錢塞給季嘉衍說：“一會兒我把那個女孩也一起叫過來吃飯，吃完飯，你跟她先走，然后幫我把錢給她。”

季嘉衍看著手里的錢，微微挑眉，“你不打算五五分成了？”

“我再缺錢，也犯不著拿小姑娘的錢。帶回來的肉足夠跑腿費了！”

十幾分鐘后，秦冬青帶著學(xué)生宋清清回到宿舍，看到季嘉衍在廚房里忙活，劈頭蓋臉就把秦秋白數(shù)落一番。

“嘉衍大老遠(yuǎn)來，你還指使他干活！”

秦秋白辯解：“我沒有！”

再一看，季嘉衍把白襯衣卷到手肘的位置，站在灶頭跟前，拿著筷子往燉雞的砂鍋里添平菇，秦秋白又覺得自己的辯解有點蒼白。

他好奇地湊上去，“季嘉衍，原來你會做飯啊。”

季嘉衍的眼神越過秦秋白，跟秦冬青打招呼，“冬青姐。”同時，眼睛的余光還看到秦秋白身后跟著的女孩，女孩若有所思的樣子。

第4章 入股

季嘉衍把秦秋白的純燉雞變成了有平菇又土豆塊的燉雞，平菇和土豆是在灶頭旁邊的架子上看到了，應(yīng)該是學(xué)生家長送的。

除了燉雞，還有用豬油渣炒的青菜。其他的豬油渣撒上了白糖，也是一道菜。

宋清清以前也時不時被秦老師叫到家里來吃飯，雖然老師的意思是讓她不要有負(fù)擔(dān)，來吃就行。但是宋清清知道老師家的糧食也不是大風(fēng)刮來的，她會把參加競賽的獎金給秦老師買米買面，估摸著自己買的東西吃得差不多了，她就會拒絕秦老師的邀請。

一上桌，秦老師就把雞腿夾到宋清清碗里，然后對季嘉衍說：“嘉衍，你都來三天了，事情辦完了吧？什么時候回京城？”

季嘉衍模棱兩可地說：“過幾天就回了。”

宋清清端著碗，乖乖吃飯，不拘謹(jǐn)也不扭捏，吃相很斯文地啃著雞腿。耳朵里聽著秦老師和她弟弟還有另外一個叔叔……不，看起來年紀(jì)也不大的哥哥聊天。

剛才秦老師的弟弟去找秦老師的時候，她正好被秦老師叫到辦公室，問她關(guān)于高考的事情。現(xiàn)在高考報名不是很嚴(yán)格，不一定非得高中畢業(yè)才能報名。因此不少成績好的會在高一、高二的時候報名，特別是一些拔尖的學(xué)生，學(xué)校也會讓提前參加高考，積累沖刺名校的經(jīng)驗。

宋清清本來是不打算提前高考，因為她沒自信能考得特別好。還有兩個多月才滿十六歲的宋清清，在那樣的家庭里長大，從記事起就知道如果她不爭取，不為自己打算，她這輩子大概不會比機械廠附近的村子里每天辛苦勞作回來還要被丈夫毆打的女人強到哪里去。

按照宋清清的計劃，她會按部就班參加高考，多兩年的準(zhǔn)備，她就能考得更好，有把握拿到大學(xué)的獎學(xué)金。若不然，所謂的父母肯定不會給她付大學(xué)的學(xué)費。

一個月前，高考準(zhǔn)備報名，周末她回家的時候，陳藝芳突然跟她說，讓她報名參加高考。

最開始，宋清清還以為陳藝芳他們是不想再給她付本來就微薄的生活費，直到前幾天持續(xù)的噩夢讓她幡然醒悟。

陳藝芳和魯衛(wèi)明的如意算盤是想讓她替魯娟參加高考。

魯娟和魯超都在機械廠的子弟學(xué)校讀高三，兩人的成績都不怎么樣。

在宋清清腦子神游的時候，秦老師又把另外一只雞腿夾到她碗里。

這是她吃過的最好吃的雞肉，土豆和平菇也很香，湯汁泡飯，米粒都是肉香味。今天也是她第一次吃豬油渣，畢竟這樣的好東西在她家里根本輪不到她吃。青菜又脆又綠，帶著豬油渣的香味。

剛才秦叔叔在辦公室里見到她和秦老師的時候，秦叔叔第一時間給了她一個眼神，她知道事情辦妥了。

來到秦老師的小廚房，聞到雞肉的香味，宋清清就猜測秦叔叔應(yīng)該是把魯衛(wèi)明他們剛宰殺好的雞順回來。

“嘉衍，你的廚藝有點出乎意料啊！”秦冬青說完正事，突然發(fā)現(xiàn)今天的飯好吃了不少。

秦秋白搶先說：“姐，這頓飯是我做的好不好！”

秦冬青給了弟弟一個“我信你個鬼”的眼神。

宋清清也很詫異，那么好吃的飯，竟然是這個哥哥做的？

季嘉衍抬眸，恰好看到對面的女孩烏溜溜的大眼睛正詫異地看他，不過很快又低下頭。

真tm可愛……

吃完飯，宋清清主動幫忙洗碗，卻被秦老師拉住，她對弟弟說：“秦秋白，洗碗。”

接著秦冬青就嚴(yán)肅地跟宋清清說：“清清，既然你打算參加高考，還有不到兩個月的時間，你要抓緊復(fù)習(xí)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