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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k,我不同意。”
晏利躺在私人游艇上陽光浴,接過酒侍遞來的橙汁,姿態慵懶閑散:“帥哥,都什么年代了,還包辦婚姻,你老臉羞不羞?”
“我當然會老臉一羞。咱們家是有點高攀姓紀的嫌疑,福布斯世界首富排行榜名次比人家低了整整三位呢。”
晏父掀了掀茶沫,試探問:“……少爺是受不住這委屈?”
“受不住。”
晏利仍是漫不經心。他兩指夾著幾張美鈔塞進酒侍的領口,深邃眼眸折射出暗金色的光澤,被滑落的大墨鏡遮住半張臉:“少爺脆皮得很,會死在老男人床上的,你滿意了?”
晏父表情有點難繃,干笑掩飾:“哈哈哈,別鬧。”
“這么多年,你是什么德行,我這當爸的還不清楚嗎?”晏父嘬了口茶,繼續道,“嫁給他,你的人生,簡直易如反掌。”
人生啊,死到臨頭了。
晏利說手心手背都是肉,他不樂意賣身求榮:“這事沒得商量?”
晏父點點頭:“你媽咪是紀澧的唯粉,你知道的吧。”
晏利根本不入套:“那你怎么就讓我赴湯蹈火,不讓我媽嫁給他吶。”
“注意你的身份和說話方式,我不想聽見第二次。”晏父放下茶杯,撅起嘴,“婚姻才不是兒戲呢。”
“哦,所以你就戲兒。”晏利面無表情地鼓掌,“資本家可恨的嘴臉。”
“這話說的,爸媽還能坑你嗎?等你見到紀澧就知道了。”
晏父目光從酒侍身上掠過,壓低聲音敲打兒子:“在婚禮舉行之前,你不要犯原則上的錯誤。處男身是一個完整男人最好的嫁妝。”
股市作為經濟的晴雨表,極端風暴窒得人喘不過氣,平靜的湖面下暗流激蕩。
紀澧厭世,不屑于玩弄人心,但漠然注視著囚籠里垂死掙扎的賴皮鬃狗抽搐窒亡,對他這種冷血無情的資本操控者來說,未嘗不是一種放松心情的方式。
狠心折斷惡獸硬臭的骨頭,再隨手施舍幾塊騷肉誘哄上當,主人從容淡定,流著涎水的貪婪畜生往往氣得跳腳,亦或是天臺一位,名韁利鎖常常是索命的兇器。
但發情的畜生居然敢對著他翹起流水的賤雞巴,簡直惡心透頂。
“——周總這副樣子實在丑陋。”
紀澧心狠手辣,對先前的合作伙伴下了死手,眼神如視臟物,極度輕蔑:“好歹是上市公司老總,別做自說自話的廢物。”
那人卻不知死活:“啊,哈啊……賤狗好想為您舔腳,爸爸。”
底線被觸犯,紀澧把人干進icu,讓它如愿淪作下半輩子管不住尿的賤狗。
半真半假的謠言傳到晏家大少爺晏利的面前,讓他再聽見紀澧的名字,心情都變得很不一樣了,變得十分與世無爭,反正都是要被干到漏尿的。
人生沒他媽邁不過去的大坎。
外面腥風血雨,莊園安謐寧靜。
紀澧壓抑成慣性,從不將在外的情緒帶回家,家里的乖小孩會看臉色。
那時候,紀小允的年紀還很小,感知力遲鈍,只會從紀澧臉上的表情觀察爸爸今天的心情好不好,他抱著紀澧,趴在男人寬闊的肩膀上,說永遠愛爸爸,希望爸爸開心。
他不是挑食的小孩,很乖的讓爸爸喂自己吃飯,洗澡的時候喜歡玩爸爸的手,也不會大哭大鬧,晚上抱著爸爸睡覺時可能有點吵,因為小孩子的話很多,攢了一周的悄悄話要跟男人說,嗓音黏黏糊糊。紀澧很喜歡聽,會哄他多說一點。
紀澧是工作狂,紀小允總是擔心自己一覺睡醒,爸爸就不在家了。
盡管如此,他也不會思考自己是不是被關起來,被圈養的小寵物,一如既往每天等待紀澧回家,翹首以盼。
紀澧回家的時間越來越少。
有一天,另一個男人走進了莊園,長得跟爸爸一樣好看,手指也修長漂亮。
晏利在莊園里睜開眼。
床邊趴著一只小允寶寶,正好奇地盯著他看。
在晏利夾槍帶棒的消息轟炸過后,紀澧應允陪同家里的小孩參加月亮野營家庭活動,那一夜的月亮很亮,晏利也在發光。
一只閃閃發光的史蒂夫,深藏功與名。
晏利習慣性走在紀小允身后,目光鎖定在少年白凈的后頸上,神情悠閑,影子隨著他的步伐晃動,一步,兩步,前邊的人回過頭。
“唔?”
紀小允茫然頓住,向后退了幾步,攥住晏利的手腕:“晏利,你要走在我左邊啦。”
紀澧牽握著他的手指,下意識地扣緊。
紀小允轉過臉,哄了哄紀澧:“爸爸,右邊同樣很重要喔。”
紀澧對小養子從不冷淡,一向好哄,聽到這句話,他唇邊始終貫著溫和平靜的笑意,手上的力道卻一分不減,握得更緊。
他們三個人之間的復雜感情形成了一種微妙的平衡,缺一不可,但這并不妨礙兩個男人暗自較勁,占有欲
瘋狂發作。
“晏利,爸爸,晏利,爸爸……”
紀小允左晃晃,右晃晃,雙臂被架在空中無助地搖擺,被他們拉來扯去。他無奈地撲騰了一下,忍氣吞聲:“我是你們的拐杖嗎?”
——爸爸們,我真服了。
對上兩個帥氣男人委屈的目光,紀小允戴上墨鏡,可恥地妥協:“我是我是我是,快走快走快走……”
山頂天朗云稀,草地平坦而松軟。
紀小允和紀澧合作搭起帳篷,晏利在一旁翻著滋滋響的烤肉,有驚無險地目睹全程。
紀小允非常捧場,呱唧呱唧地拍手:“爸爸好棒!”
紀澧把紀小允拉到身前,認真地給他擦干凈手指,錯位看起來像是會在下一刻擁吻。
晚上要是帳篷塌了,可別怪我嘲笑你。
晏利覺得今天的檸檬片有點酸,夾起來丟掉,他語調拉長而顯得散漫:“紀澧,你忽高忽低的生存能力可真是令我驚訝。”
“是嗎——”
這該死的情緒穩定的一生,紀澧早就百毒不侵,他咬牙咽下熬夜磨練野營技能的苦,淡淡地回應:“難道晏少不會?”
“哈,我能有什么不會。”
晏利使出他的殺手锏——鈔能力,變出了一桌豐盛的晚餐。
這真是一次終生難忘的野營經歷。
晏利中途下到半山腰的別墅,開了個遠程視頻會議,處理工作。
紀小允滿足地享用飯后甜點,嘴里叼著夾心餅干,撒嬌要喝爸爸倒的牛奶,紀澧給他倒滿一杯,俯身從他舌尖舔掉半口,男人眼皮微垂,一手掐著紀小允的臉,與他接吻。
舌尖繾綣勾纏,呼吸里浸滿香甜氣息。
紀小允被吻得有些迷糊,眼眸濕潤,余光忽地瞥見站在樹下不知道何時回來的晏利,他喉結微動,眨了眨眼睛。
嘴唇被爸爸親腫了。
紀小允進了帳篷一趟,跟晏利一前一后走出來,他耳垂通紅,左胸乳頭也腫得厲害。
泡過溫泉后,三個人并排躺在椅子上仰望星空,月圓而明。
紀澧話不多,一直在聽小養子碎碎念。
紀小允把玩著爸爸的手指,還要拉起晏利的手來作比較:“哇!晏利,爸爸,快看!你們的手掌都很寬,而且手指又長又好看誒!”
晏利有馬術和射箭的愛好,紀小允揉了揉他指關節上的薄繭,然后把兩個爸爸的手掌都放在自己白軟的肚皮上,好奇地問:“為什么你們都把指甲修得這么短呀?”
手背膚色皙白而健康,薄膚下淡青色的血管在月色里朦朧不清,指腹凈潤,甲沿修得干凈而光滑,骨段天生修長漂亮,寬大掌心貼在肚皮上遞著溫柔的觸感。這樣好看的手,他可以同時擁有兩雙,天天都摸,真好。
紀小允還想繼續問,問題好多,爸爸肯定不會回答,他湊到晏利面前,眼睛又大又亮。
紀澧伸手把人從晏利懷里抓到自己身邊:“寶寶,看月亮。”
看這個虛偽的爸爸。
晏利一手搭在小繼子肩膀上,十分坦率:“想在這里操小允寶貝,可以嗎?”
輕浮。
紀澧側過臉,靜待著小養子的回答。
“我……”
月亮野營變成了月光下的野戰,紀小允啞著嗓子虛弱至極,抽抽噎噎說他再也不要吃夾心餅干。
占有欲盛極一時的晏家大少爺晏利考慮過囚禁,考慮過強制愛,考慮殺父奪子……一切狠戾骯臟的想法全都湮沒在紀小允懵懂澄澈的眼神里,他想,好吧好吧好吧,看在乖乖寶貝的面子上,我再忍忍。
但他是天生的帥哥,不是忍者。
真切感受到自己需要同他人共享愛妻,他覺得自己年紀輕輕,就得走上像紀澧一樣狂磕鎮定藥物的老路,炙燙血液上涌喉腔,耳鳴腦霧四肢僵硬一個不差。
不怪小允寶貝。
一個從心里希望所有人快樂的小寶貝能犯什么錯呢,他就乖乖地躺在那兒,露著白嫩的肚皮,毫無顧忌,或是趴在地毯上,翹著纖白如玉的小腿悠閑亂晃,連頭發絲都散透出勾撩的清香,卻根本無心引誘任何人。
上當的才是笨蛋。
紀澧早就回來過,先一步給他打下專屬標記,礙眼又刺目。
晏利神情微滯,沒有挪開視線,只是唇邊的笑意漸漸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