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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霍桑口袋,一臉心疼。「靠!碰到你真不值得,一個靈魂我才賺多少?我還要自掏腰包,拿去!吃死你!看可不可以報公帳……真是……」
尾聲
又是清晨,鳥鳴、薄露,與愛人透著光的輪廓。
「這到底是他媽的什么鬼地方?」路戒蘭坐在吉普車上大聲咒罵,清晨無限好,只是冷個半死,他把所有的棉被衣服全部套在愛人纖細的身體上。
七年前他從食魂者霍桑嘴里搶回鞠水的魂魄,一路向北把紅丹塞進鞠水的軀殼里。
路戒蘭第一次看見鞠水瘦骨嶙峋的樣子躺在病床上,他只能抱著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梁夕沫把鞠水的身體交給他之后,只交代他繼續等待。
那個地方是一座地下室,里面滿是失去靈魂的植物人,他不知道鞠水在這個地方待了多久。這是一個非常寂寞的地方,每天只有一個啞巴少年在替所有人按摩僵硬的軀體。
不過鞠水啊!我要帶你走了,從今以后有我在你身邊,我要盡我一切力量珍惜你、保護你。
他這樣說著,那個啞巴少年暫停按摩的工作,從里面拿出一本泛黃的簿子,那是鞠水國小時的作文簿。他終于知道鞠水就是他那天在辦公室錯過的孩子,心中百感交集。
那天,他失去了一切同時也錯過了他,但是在他放開一切的時候,他又得到了他。
鞠水說他夢想下輩子要當一只候鳥、當一匹蒙古汗馬、當一只燈籠魚、當一棵拉拉山水蜜桃樹,路戒蘭邊笑邊看完他的作文簿,但是眼淚不知道為什么掉個不停。
于是他帶他到世界各地完成他的夢想,雖然總是杷自己累個半死,而鞠水還是睡得很香,好像一臉你活該的樣子。
七年了,七年了你還不醒來啊……
他瞇起眼看著沙漠遠方飄過來一個人影,終于出現不是類似海市蜃樓影像的時候,他才看清楚那是一個穿制服,上面寫著F開頭的那家快遞人員。
「&%#@……」
「講什么鬼東西?鬼才聽得懂。」他聽了老半天才從一大堆方言中找出要他付的那個價碼,靠!不是一般貴。
「這是什么東西?」竟然可以從臺灣寄到這個地方來,真是了不起,寄件人是……霍深河。
他斂下臉,打開包裹,里頭有一張小紙片,簡單地寫著:霍桑已死,這朵花可以還你了,你們也不用跟他證明可以撐多久,他再也看不到。
路戒蘭有些愕然,他記得霍桑是不死之身怎么會死?但是他沒有時間關心,他胡亂把泡棉扒開,露出裝在特制水箱里久違的白蓮花。
原來啊!原來是缺少這朵白蓮花,他還以為霍桑會這么輕易地把紅丹交給他是因為他善良呢!是因為他還握有這枚籌碼啊……
花開得很漂亮,路戒蘭也不意外,他是胸有成竹地愛著鞠水,當然不會意外。
他小心翼翼地捧出白蓮花,一口氣吞下,把它們反哺到鞠水的嘴里。
「噢!」路戒蘭按住差點被咬成兩半的舌頭。
鞠水眨眨眼睛,看向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