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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黎跟著蔣煥學會了傻笑,“我認的字少啊。”
“可你會畫畫啊。”
“你不是不愿意看我畫畫。”
“算了不扯了。”
季黎過來拉住我的手,手是我身上為數不多沒太遭罪的地方。他們太生氣了,一時間想不到什么竹簽兒插指甲這種細膩的玩兒法。
那陣子就是想讓我死來著。
我握了握季黎,“我想起父親的樣子了。”
季黎目光溫和地看著我,“他長什么樣兒?”
“那你得答應以后給我寫信。”
“好,我學寫字。先生偉大,像我親爸,行了吧。”
我抿嘴笑,“這才對。不過爸爸長得確實跟我更像,你像小姨。”
季黎掏出剪子,“哥你信不信我把你所有指甲都剪掉?”
“別別別傻孩子,誒喲,咱哪有小姨啊!小姨是咱娘,咱只有大舅二舅!”
趙季黎也氣乎乎地走了。
岑如和蔣煥是一起來的。
岑如靠著床邊兒問我:“宮里的大夫感覺怎么樣?”
我說你凈扯,他治的時候我還死著呢。
蔣煥還是肉嘟嘟的臉,“哥哥你快好起來,我凍了幾只大螃蟹,一直等你呢。”
蔣煥著急,店里有事。
這天下午的陽光特別好,岑如就坐在窗戶邊的椅子上,他頭發烏黑發亮,肩膀上的綢子也亮亮的,系頭發的發帶也亮亮的。
我說岑哥哥,您怎么這么好看啊?
岑如嗑著瓜子,扔我一臉瓜子皮,“沒大沒小。”
“真的真的。”
“噢,那我和湯韞子誰好看啊?”
“那肯定是湯韞子。”
岑如一笑就更艷麗些,“那是,他比我年輕著呢。”
我望著緩緩行走的云,慢慢地說:“岑哥哥,你有沒有恨過你父親呀?就是瑤臣叔叔。”
“恨過。”
“我也想吃瓜子,你過來給我嗑點。”
岑如搬了椅子過來,腿上放兩個小籃子,一個裝瓜子,一個裝皮。他扒了一個扔到我嘴里。
“還是椒鹽的,誒喲,”我細細嚼著,“這味兒,真正宗。我原來怎么沒發現我家瓜子兒這么好吃。”岑如一個接一個地喂給我,我嚼得心滿意足。
“岑哥哥,真的,別怪瑤臣叔叔了。”人在食欲得到滿足的時候就要開始講道理了,雖然我只是吃了兩口瓜子兒,但這種久違的咀嚼感還是讓我十分幸福。“我想通了,我不恨我爹了。他是對的。雖然我口口聲聲說我是個白眼兒狼,可是如果換成是我的話,我也會那么做。”
岑如笑了兩聲。
“我也早就不怪他了。我活到這個歲數,漸漸也懂他了。”
說完他又怕說得不夠似的,連忙補充,“沒辦法,我又落到了陳家人手里,我們家就是這個命,真沒辦法。”
我的八卦之心燃燒起來了。
“誒對了,一直想問你,為什么你住的地方叫樸璞居啊?”
陽光下我看得見細細飛揚的灰塵,我又看見岑如微微勾起唇角。
啊,岑美人在笑了——我這么想是不是不太好?湯韞子呢怎么還不來?我覺得自己要紅杏出墻了。
“你自己讀一遍。”
我又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