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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婧一嚇還沒回過神來,趙爵然已經扶著床邊坐了起來,看到趙爵然她松了一口氣,原來是人啊,不久之前才看到那么血腥場面,她精神處于緊繃狀態,一點點風吹草動都會讓她很緊張,就像看到那一只手,她以為有了什么靈異事件。
趙爵然眼神呆滯,待看見歐陽婧,腦中回想起剛才暈倒前看到鱷魚搶食,還是搶食著一個人場景,像是將他帶進了一個猶如末世喪尸世界,那樣血腥和暴力。
他想要驚叫出聲,但是看清周圍是之前他呆過房間,整個人猶如泄氣皮球癱軟趴了床上。
“我想我們確確實實是被綁架了,也許秦默就是提醒我們將會是這樣下場。”
歐陽婧坐了起來,攏著膝蓋,淡聲說道。
現她淡聲卻是充滿了一股凄涼,聽著傷感,這話就像是給自己下了一個死期一樣。
趙爵然一陣陣發顫,他再笨也知道歐陽婧指得是什么,也能猜出秦默讓他看那樣場景是警告,是威脅。
他突然笑了,笑有些瘋癲,手大力拍著床。
歐陽婧看著趙爵然這個樣子,不會是嚇傻了,瘋了吧?
趙爵然笑了一會,那瘋癲笑聲變成了嚎啕大哭,眼淚鼻涕齊下,伏床上,哭得身體都顫動。
如此無助,歐陽婧也很想哭,可是卻是哭不出來了,也許她才是那個被嚇傻,居然都不會哭了,連個大男人都哭成這個樣子,她還做什么堅強?
可是哭了又有什么用,難道哭了之后就有人來救她?不會……
趙爵然哭了一會兒,突然抬起頭來定定看著歐陽婧,眼眶緋紅,帥氣臉哭得跟個花貓一樣,說真得,歐陽婧從來還沒見一個大男人哭,尤其還是哭成這副樣子,但是現可以肯定,不管是長多美多帥人一哭起來肯定是全無形象,丑爆了。
“你知道我現想做什么事嗎?”他帶著哭腔問道。
歐陽婧搖搖頭,她怎么會知道他想做什么。
趙爵然手胡亂抹了把眼淚,咬牙切齒,“殺了我自己!”
歐陽婧愕然,真變成了瘋子了?
想著畢竟兩人現是一條船上,剛見識了死亡,現聽聞殺字,歐陽婧心有余悸,輕聲勸慰道:“你不要想不開,我說只是慘壞結局,不會,我們不會死,會有人來救我們……一定會!”
慕容昀瑧一定會來救她,一定,歐陽婧心里篤定想著。
聽了歐陽婧話,趙爵然卻是笑了,自嘲苦澀笑容,看起來極其落魄,很狼狽,雙眼失神而茫然,他緩緩開口,“你知道我想殺了自己原因嗎?”
現趙爵然退去了所有佯裝,看起來確實順眼很多,但是他想殺了自己原因不是因為害怕葬身鱷魚腹,那又是什么?
“不知道……”她沒有讀心術,自是不會知道他想法,而且這原因和她沒有關系。
可是她錯了,這原因和她有著密不可分關系,還解開來了她一直以來困惑。
趙爵然轉了個身,背靠著床沿頹然而坐,他仰著頭看著明亮窗戶,直視著刺眼太陽,刺激得眼睛又流出了淚水,他卻沒有躲開,任由眼淚流下。
這一刻他真得很想死,從來沒有過這么想死,懊惱想死。
“我終于體會到自作孽不可活這句話真正意思了。”
趙爵然說完頓了頓,歐陽婧沒有接話,趙爵然用手擋眼睛處,接著說道:“我知道你不是歐陽婧,歐陽婧不是你這個樣子,我之前就說過,就算這里人物都有了偏差,但是沒有徹頭徹尾偏差,我可以肯定說你不是歐陽婧,沒有人比我清楚這里每個人性格設定!”
歐陽婧眸子亮了亮,趙爵然說太過肯定,而且沒人比他清楚又是什么意思?
“你也不是趙爵然~”或許因為是剛才共同經歷了那一幕,同處困境,歐陽婧也間接承認了她不是原主歐陽婧。
“是啊,我不是這里人,莫名其妙穿越了這里,變成了趙爵然,我想你應該認識我,不對,不是認識我,而是知道我。”
說歐陽婧腦子有點混,但是趙爵然話卻是明確表達了所謂知道但不認識理論。
“你好,我是落水烏鴉。”
“你是落水烏鴉!”歐陽婧險些跳起來,但是現她完全沒了這分力氣,本來該是震驚無比消息此時卻只有詫異。
落水烏鴉是誰?他是《少爺們迷情女傭》這本肉文小說作者,現所處肉文小說世界締造者,被歐陽婧咒罵了無數遍想要抽筋剝皮作者大人。
“是,你終于承認你不是歐陽婧了……”
“你錯了,我是歐陽婧,但是不是這個歐陽婧……”她本名歐陽婧,同名同姓很多,她就是歐陽婧,改變不了事情。
趙爵然不糾結歐陽婧說辭,說道:“你說,我是不是自作孽不可活,挖了個坑把自己埋了?”
這個世界人都是他設定,想要怎么寫就怎么寫,完全操縱著他們命運,可是當他以這世界人身份置身于這里時候,卻發現自己誰也斗不過,除了躲開就只有躲開,現還無路可走。
這么陰戾用活人來喂鱷魚情節他當初覺得寫可帶勁了,覺得大人心,可是現他只有作嘔和害怕,他為什么要塑造出秦默這么一個恐怖黑幫幫主出來。
他覺得自己是史上悲催作者,被自己書中人物給虐殺了,還沒有任何申訴。
他是這個世界締造者,可比于上帝□,可是他這個上帝什么能力也沒有,只能眼睜睜等死,還什么事都做不了。
歐陽婧嗤笑了一聲,趙爵然剛才那樣瘋狂大笑大哭,她算是知道緣由了,她怎么想也不會想到眼前這個穿越人會是原書作者,只想著是一個讀者或是其余人而已。
“我覺得你該有成就感,這個世界很美好。”
“去他媽成就感,我寫了這本書被讀者追從,大賺了一筆,我是很有成就感,覺得自己小小年紀真得算是做了件出息事情,讓他們那些人看不起我,嘲笑我,老子有錢了,可是我還沒有使用這筆錢時候,我就穿到了這里,趙爵然這個身份是要錢有錢,要勢有勢,可是你知道我剛過來時候,過是什么日子嗎?我才二十歲,一下子就邁到了三十歲。”
趙爵然就像是打開了話匣子,一肚子話終于找到了宣泄口,將這個秘密宣泄而出。
“我之前問過你你為什么能適應這么好,是因為我完全不能適應上流社會生活,我以前生活條件不好,只是幻想過有朝一日能夠飛黃騰達,也能過上有錢人日子,可是我不知道上流社會會這么麻煩,和我想象中完全不一樣,什么品酒,穿著,禮儀,還有一大堆亂七八糟事情,我都不懂,幸好還能借著車禍后遺癥掩飾了過去,處處被約束著。”
歐陽婧不知道說什么,低著頭,她想穿越者家庭背景也是能影響一個穿越者適應程度和心態,她穿過來之后沒有想到那么多,趙爵然身上滿滿違和感竟是來源于此。
“我每天都是惶惶恐恐過著,這個不敢碰,那個不敢弄,后來靳婉上了我床,我想通了,我現就是趙爵然,管別人怎么看,我是趙爵然是不可能改變事實,我開始享受,上流社會又不是都是精英,我就做一個阿斗也沒事。”
趙爵然這么想著之后就埋藏聲色犬馬之中,身為男人就有一個后宮夢,他享受被女人包圍感覺,無論年紀大小,沉迷于其中也可以讓他忘卻那些惶恐和擔憂。
他躲國外不回來,不想被剜心,但是迫不得以他他還是來了,可是他才發現原本劇情根本就沒有照著劇情走,徐舒欣竟然進了演藝圈,歐陽家三兄弟和她毫無牽扯,反而是歐陽婧和她成了朋友。
因為劇情如此走向,他提心吊膽日子也是告一段落,繼續著荒誕而享受日子,將偌大公司都交給公司里高管來處理,他有發現公司里不對勁,但是對于一個才初中畢業文化人來說,他什么也做不了,他只社會上混了幾年,哪會管理一個公司,那些個合同他一個字也看不懂,彎彎曲曲英文只認識ABCD。
“我他媽覺得我就是一個廢材,別人金手指全開,而到了我這里什么都不會,要是知道我會有穿越這么一天,我一定會好好學習。”
但是世上哪會有如果,何況是穿越這種不被列入靈異事件無稽之談。
趙爵然除了可以動用一筆錢之外,集團里基本算是被架空狀態,趙爵然說道后話語越來越平靜。
“你知道炎天幫這里有出口嗎?作者君,”歐陽婧問道,作為這本書靈魂,他應該知道比她多很多。
趙爵然轉過頭來,看著平靜還能理智問出這個問題歐陽婧,微張了張了嘴,“你不害怕嗎?”
歐陽婧知道了眼前雖然頂著三十歲實際才不過是只有二十歲靈魂,還只是一個孩子,如此考慮不周,做事沒思量原來是緣于年紀小,只是二十歲寫這么一篇肉文,她有些汗顏。
相比于他,二十四歲她自是比他經歷要多,何況來這里之后,她心里承受能力再一次被刷提升,對于趙爵然她可以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