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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里,葉祈莫名的醒了過來,緩緩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盡是萬祐沉睡中的溫和臉龐。
葉祈下意識的想要往后退,隨后又回過神來自己現在的處境,如果隨便動一下,萬祐恐怕就醒了。
經過這幾天的觀察,葉祈不會說自己有多了解萬祐,但是各種日常習慣之類的葉祈倒還是記得,比如萬祐的極度淺眠。
葉祈連手也不敢收回的維持著一樣的動作,生怕萬祐好不容易終于能逃離林雪的打呼聲又不能好好的休息。
結果原本要等萬祐醒來的葉祈,就在不知不覺中又睡了下去。
一直到了清晨??
萬祐緩緩睜開眼睛,感受到小腹上些微的重量,心情不自覺的好了一些,嘴角掛起一絲不含任何感情的淺笑,如同萬祐現在心中的平靜如水。
就這樣望著天花板一會兒后,萬祐刻意減弱了呼吸,眼睛也緩緩閉上。
葉祈漸漸從睡夢中甦醒,睜開眼后第一眼就看見了,萬祐沉睡中的臉龐,少了平時的冷漠,多了些這個年紀該有的童稚,整個氣場也溫和了許多。
葉祈嘴角不自覺地露出了一么恬淡的清笑,沒有任何雜質,乾凈而清澈的微微一笑。
如果萬祐晚了一年遇到葉祈,那這份僅剩的清純將不覆存在,被后世磨練過后的葉祈在短短的一年間,便變成了萬物不近的防御冰山,雖然過不久后也會變成這樣,不過那偌大的冰山卻是為萬祐留了一條直通中心的專屬通道。
時間計算得差不多了,萬祐緩緩睜開眼睛,望向右側的葉祈,嘴角不自覺的微微上揚「早安。」
「早。」葉祈收起放在萬祐腰間的手,翻身下床。
萬祐也快速地整理好衣服下床,葉祈先一步叫了小二來,要了份早餐給萬祐。
用完膳后,萬祐跟葉祈回到之前的房間,收拾好東西后,順便叫醒了連睡兩天的小雪。
三人比預定的出發時間還要早了三天,一方面是擔心有其他變數,另一方面則是咸祁在離開前給萬祐發出了警訊,說是最近城里不太平靜,讓萬祐小心為上。
萬祐也努力的回憶了一下這段時間會發生的事,好像是魔教里的一支分座,也就是世間最畏懼魔教的其中一個原因,以人血來提升修為的「弒魔教」。
一開始弒魔教并沒有多么的引起注意,因為他們都是以動物的血來提升修為的,可是有一次,某名教眾殺人后在本能驅使下,第一次喝了人血,事情便如同滾雪球般,越演越烈??
而現在正是弒魔教準備在世人面前嶄露真面目的第一次,我記得沒錯的話??不是吧?
萬祐突然想起了什么,趁出發前的空檔時間,就緊張地拉著葉祈跑了出去,葉祈雖然覺得奇怪,不過還是一言不發的緊跟在她身后,而一旁的吃瓜小雪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站在那傻楞楞的,直到看不見兩人背影后,才回過神來。
「我應該追上去嗎?」想追上去,但是自己輕功差,正后悔著當初應該要先把基本輕功練好的時候,便被遠方飄來烤肉串兒的撲鼻香味給沖昏了頭。
過了不知道多久,連葉祈也感覺到有些吃力后,萬祐才緩緩停下。
「呼??師姐,還記得咸祁嗎?」
葉祈靜靜回憶了一下,想起萬祐曾經有跟她小小的提前過那三人組的由來,便輕輕的點了點頭道「記得,怎么了嗎?」
萬祐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思緒后,緩緩開口道「不久前他給我發出了緊訊,說城里最近不太平。我昨天在巷子里見到了魔教的人,跟著他們出去后,就看見他們的根據地,而且他們似乎還在商量要怎么進攻,我覺得師姐先回去向師門稟報,我在這里守著。」
「不可,先不論這件事的危險性,光是魔教的存在就夠危險了,如果我還離開的話你的安全怎么辦?」葉祈聞言當然是立馬否決。
「師姐??我知道你擔心我的安危,不過咸祁那邊的人也不是軟柿子,我不會有事的。」萬祐一臉鄭重的說道,不過心里倒是因為葉祈的關心而異常的開心。
「可是??」葉祈知道那三人組的強悍,可是放萬祐一個人在這就是不放心。
「要不然??我答應你,我一定會平安無事,就等師姐快去快回囉~」萬祐先是認真的許下承諾,接著又轉換成撒嬌的語氣安撫葉祈。
「我??好。」葉祈這下就算是不放心也得去了,因為她知道,假如兩個人都在這里爭吵,那魔教不就有更多的時間來滲透城里嗎?
葉祈知道萬祐想告訴她的就是這點,心里雖然擔心,不過回去討援兵,總比一直這樣什么都不做來的好太多了。
小雪自然是想留在城里陪萬祐,畢竟好不容易才能出來,這么快就要回去實在是太可惜了,不過葉祈一把抓著林雪就御劍飛了,之前不御劍是擔心萬祐身體承受不住,不過現在可是危急關頭,而且既然是林雪那就不用擔心了,弄壞就算了,而且也不用再煩惱怎么堵她的嘴。
萬祐在兩人離開后,用著極短的時間四處打探魔教的消息,暗地里則和咸祁底下的勢力四處建構防御墻,同時也放出一些消息到鄰近的宗門。
才過了一天半左右的時間,萬祐一等人就抓出了滲透城里的魔教教眾,接下來便開始著手第一時間的防御機制。
時間一天一天地慢慢過去了,城里的氣氛凝重的彷彿暴風雨來臨前的窒息,而夜晚的暗地活動也更加的蠢蠢欲動。
就在萬祐小雪不斷四處奔波時,葉祈已經回到宗門向宗主秉報,不過事情不是發展的很順利。
首先第一關的情報來源葉祈就沒辦法解釋清楚,只能一直說是親眼所見親耳所聽,然后就繼續擺著一張臉不言語。
葉祈的師父許瑤非常清楚自家徒弟的性子,也不過多言語,只是靜靜的在暗地里將門系的弟子都派下山。
經歷無數次被拒后,葉祈覺得不再與宗門的人多費唇舌,她看清了這群嘴上滿滿仁義道德,實際上卻是不想出力,只想坐收漁翁之利的「長輩」。
葉祈決然的轉身離開大廳,留下一片錯愕的表情,而且這次的會議本來就不正式,基本上執掌各門系的長老都沒來,除了許瑤之外。
「葉祈,站住。」葉祈離開后,許瑤就馬上追了過去。
「師父。」行了個禮后,葉祈依舊維持著面無表情的看著前方,似是有些目中無人的模樣,不過許瑤知道這是葉祈生氣了。
「唉??你就那么執意要去?」許瑤實在是不明白為什么原本冷漠的徒兒突然變了個樣,從來都沒有見過自家的面癱徒兒會這么執著一件事,而且整個人都變了。
「徒兒心意已決,師父莫要阻撓,徒兒就算是孤身一人前往,也絕不會丟下她一個人。」葉祈眼神中充滿了無比的堅定,渾身氣場皆是不容質疑的決絕。
「他?他是誰?」許瑤瞳孔瞬間百倍放大,竟然能從自己冷漠無情又面癱的徒兒口中聽到別人的事?若是說現在地面冒出藍泉她都相信。
「一個有著紫金天賦的苗子。」這樣說應該就行了吧?
「??只是一個紫金天賦罷了,你怎么可能如此不顧一切?」許瑤對這個「他」是越來越好奇,雖說天賦高,但是這還不至于入葉祈那冰山惡魔的眼里吧?
「她??對我很重要。」葉祈仔細想了想,假如不論體內蠱毒,那萬祐身上還有什么是對自己重要的?
葉祈不知道,因為她清楚自己的性格,清楚自己因為不想受傷所以不愿接觸的心,所以她不知道為什么萬祐在自己心里的重量那么高,難道是將萬祐當成朋友了?
一段沉思后,葉祈眼神漸漸變得清澈澄明,心里也稍稍緩和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