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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頓,而且昨天晚上足夠令人回味的,舒服與不舒服算是8:2,你情我愿的范圍內(nèi),不也是情趣?
表妹白潤的小耳朵聽到這,輕微抖動了兩下,姜鳶嘴角綻開微笑。
當(dāng)初沈書歆曾讓姜鳶留下過撕裂傷,不過鑒于那時兩個青春期的少女初嘗禁果失了智,她又對表妹獵奇心起,那個虧她甘愿吃了。
嗯那,沈書歆眼神定定地看著姜鳶纖長如玉的手指,表姐下次用手指幫我好不好?多教教我?
而且表姐也別擔(dān)心,作為一個受過訓(xùn)練的床伴,沈書歆有點得瑟,我有多耐操,你懂的。
兩姐妹心思細膩,總是互相為對方多想一些,姜鳶擼她腦袋,噙著笑柔聲細語:知道了,你關(guān)心我,我很開心。
沈書歆目光綿軟,自己蹭了蹭女人掌心,哼哼,表姐你好愛我哦。
時間不早了,兩人坐在這里又吃了半天,姜鳶最后刮了下表妹早已去了嬰兒肥的臉頰,收回手。
去上課吧,你自己開車注意安全,我歇息一會兒看看郵件。
嗯,知道了。沈書歆收拾碗筷,表姐拋家棄妹的緣由等我回來再說嗎?
不然呢?安心上課,姜鳶被勒令老實坐著,也就移動到客廳里擼貓去了,我在家等你。
嘻嘻,好愛聽這句話。沈書歆單肩甩上書包撈起鑰匙串,路過她表姐時湊上去索了一個吻,姜鳶很是配合。
沈書歆只涂了唇彩,吻畢色澤瑩亮,姜鳶看了一眼,伸手撫平她襯衣肩頭催她道,且聽且珍惜,過兩天我就回去上班了,快出門吧。
嗯,表姐待會兒見,要買什么東西就發(fā)消息,腳要是還疼等我回來陪你去醫(yī)院。沈書歆吩咐完,穿上鞋揮揮手走了。
表妹一走,屋子也就安靜下來。
姜鳶坐在客廳里百無聊賴,左看看,右看看,家里的大學(xué)生沒有懈怠生活,貓毛有打掃干凈,茶幾上花瓶里是新鮮的向日葵加滿天星。一切如故。
只是不知道為什么,平時在書房里做課業(yè)的表妹把東西都挪到了客廳,茶幾一角堆積著好幾篇論文。
拿過一篇來看,作者就具有爭議的美術(shù)作品是否應(yīng)該被允許展覽洋洋灑灑寫了二十頁,舉例許多著名藝術(shù)家以及他們復(fù)雜的私生活,處世信仰,以及創(chuàng)作背景是否可以一概套用那句作品和作者應(yīng)該被分開來看而不被重視。
姜鳶的工作郵件沒有什么需要處理的,就坐在那兒一頁一頁翻看這篇論文,對工科生的她來說,這樣的文章實在比高級纖維材質(zhì)于航天領(lǐng)域的策略性前景探討鮮活多了,她看得津津有味。
論文里提到了畢加索,畢加索流連于窯場,他的便是他畫的五名裸體妓女,兩名貌似西班牙裔的妓女表情疏遠冷漠,另外三名看似有東方血統(tǒng),面上戴了沉重晦暗的面具一般,略顯麻木猙獰。恰恰是這一幅怪誕的畫使得當(dāng)時的立體主義藝術(shù)得到了巨大推進。這五名女人應(yīng)當(dāng)是畢加索的繆斯,可沒有人知道她們叫做什么名字,就連畢加索本人,也只是將她們當(dāng)作達成某種目的的消耗品。
姜鳶看到熟悉的字體在這一段的空白處寫下了尼采,夏目漱石,與愛因斯坦。
她猜,表妹這是聯(lián)想到了其他如雷貫耳,卻也是性別歧視或厭女的歷史傳奇人物。姜鳶嘆了一口氣,表妹比較自己,在女性主義上反而被動型激進一些,這她知道,也不意外。
夏目漱石厭女,但文中不乏男性友愛的描寫。他的里,好友為了安慰情場失意的主角,通過貶低和物化拒絕了主角的女性借此兩人放到更高的位置。夏目也曾在信中寫道,他因懼怕中美貌與才華兼?zhèn)鋮s過于追求奢華富貴的藤尾而不得不為其安排了死亡。
論文最后,作者呼吁某些博物館不要為了盈利及名譽而消極面對有助于推動人文的輿論與爭議,姜鳶將論文放回桌上,開了電視。
正好是貓咪幼崽節(jié)目,家里三歲的貓兒看了直喵喵叫好。
姜鳶抱著靠枕在家里瞇了一個覺,夢里的自己對當(dāng)前的項目突然靈光一閃,表妹不知從哪兒跑過來重重獎了她一口,令她有些飄飄然。
那邊的沈書歆在教室里,研究做的風(fēng)生水起,教書卻不太行的老教授正用潦草的花體字想到哪兒寫到哪兒,學(xué)生叫苦不堪,就怕沒追上筆跡。
沈書歆看著窗外,微風(fēng)一過,午后的樹影沙沙搖曳,也吹起面前紙頁翩翩,一片空白。
她想,她回家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