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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聚餐(下)</h1>
可能是做賊心虛,我仔細檢查了一遍自己衣著是不是還得體,還給七海重新打了領帶(委屈他不得不彎了老久的腰),最后拍平被我夾皺的腰側西服。我才雄赳赳氣昂昂地走在七海面前一蹦一跳地往咱們包間走。在房門口,他叫住我,然后給我扎了個雙馬尾。
干嘛啦,這樣我不就更像小孩子了,我又不是三千院凪!而且他哪里來的粉色的波點蝴蝶結頭繩,還說不是我爹!
我哼了他一聲率先進門,最先轉頭看到我模樣的夏油愣住然后開始捧腹大笑,然后是我的小姐妹們。五條悟因為夏油回頭,他懶洋洋地一只胳膊搭在椅背,低著頭眼睛從墨鏡上方看過來,那漂亮的眸子略微睜大一瞬間,然后跟夏油爆發如出一轍的笑。其他幾個二級咒術師的同僚們同樣想笑,但是被我惡狠狠的眼神愣是瞪了回去。
七海海,你還真有夠惡趣味的,哈哈哈哈哈。一會兒要是硝子點不了酒,你肯定要負全部責任。五條悟一遍笑一遍興致勃勃地對我招手。過來讓我瞧瞧,小派拉斯。
這個人到底有多能給人取綽號啊,我咬牙切齒地想。但座位就在他邊上,我露出不情不愿的表情走了過去。只見他長臂一揮,就像一只手賤的白貓抓住我一邊的發髻掐了兩把。我發誓,我是真的沒有控制住,他抓的地方太癢了,我就蹭了他手掌幾下。我意識到自己羞恥的舉動時,他就拍了拍我頭頂收回去了手。
頭發扎起來后,我耳廓的紅都被灰原收入眼底,他以為我是在氣七海,還安慰我,絲毫不掩蓋他的偏心:我們冴怎樣都很可愛啦,現在的發型更適合吃飯不是。回去我幫你按住健人,讓你扎健人小辮。
聞言,我抬起盯著碗的視線斜視他。說好了哦,不然雄你可不要怪我對你下手。
撲哧,肯定肯定。畢竟是對某靠譜成年女性的承諾,我可不敢見識她的鐵拳。他接過我給他燙好的碗這家中華料理竟然還有燙碗環節,真是有趣。明明菜色都是改良得完全不正宗,卻有服務員講解這一習俗。我順手給五條悟也燙完碗筷,這位大少爺有時候在很小的習慣上還挺任性的。
各自餐具都到位后,服務員給每個人都上了一小碗茶碗蒸,我吃了兩口才發現有我不喜歡的香菇和鮑魚,但是剩下又覺得挺對不起廚師,正發愁該怎么辦時,就聽見右邊的灰原小聲嘆了口氣,趁大家沒主意把我嫌棄挑到一邊的食材,扒拉到自己碗里,認命地跟我說挑食的習慣得改改。
我都是成年人了,有挑食的余裕!
不知道是不是我表情和嘀咕太明顯,灰原掐了我的臉頰一把。我揉著臉心想要是硝子或歌姬的話,我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往她們往里放我不喜歡的菜了。
前菜吃完,服務員進來將剩碗收走。緊接著魚貫而入上起了正菜,雖然有預感,但是五條悟真的好能點,我仿佛都看到冥冥學姐麻花辮下那青黑的臉色。不過話雖如此,但是咒術師因為能量消耗大,能吃也是必然。
別看我小小個,一般去烤肉店吃上七八份肉根本不在話下,保持身材的顧慮什么的不存在。
看在灰原幫我吃香菇鮑魚的份上,當八寶菜轉到我面前時,我直接拿了他的碗給他盛了一大勺。然后他看著我亮晶晶仰頭等夸的眼神,笑著把青豆冬筍和鵪鶉蛋夾到我碗里。不愧是我的好兄弟好摯友!
小派拉斯,我也要,給我夾那個蝦球~這時我左側的五條悟開口了,他微側過頭,漂亮的雪白的睫毛忽閃忽閃,碧藍澄澈的眼里仿佛有一顆生機勃勃的藍色行星。擁有六眼的他本沒必要看我便能知道我在做什么,他偏偏眼球微動將視線落在我的身上。我一瞬間被他的美顏暴擊所震撼得心神蕩漾,滿腦子都是:說什么都好,答應他!!!
迷迷糊糊的我臉上帶著自己都不知道的傻笑,甚至忘了換公筷,伸手就拿自己的筷子夾了一顆裹滿了甜蜜奶香蛋黃醬的蝦球,小心放到他的碗里。直到我吮吸了一下自己筷子尖殘留的奶白的醬汁才察覺自己究竟做了什么讓人誤會的傻逼事兒。剎那間我薄薄的臉皮又一次爆紅,自欺欺人地低頭怕人看到,還小心翼翼地用余光打量五條悟有沒有嫌棄我不妥的舉動。我繃著表情根本不敢看其他人的眼神,我知道歌姬肯定在跟硝子咬耳朵吐槽我是個傻子。
五條悟神色正常,完全沒察覺到我那幾秒鐘的小心思小尷尬,正常地吃掉那顆蝦球,理所應當地等我給他夾更多的別的菜。我在偷瞄他的時候,不知覺又盯著他的手臂發起了呆,腦子幻想起我挽著他的右手依偎在他肩側的美夢,鼻尖仿佛能嗅到他身上淡淡的以焦糖為后調的香水味。
又呆了,你太傻了吧。五條悟伸出一根食指,用圓潤的指尖戳了戳我的左臉。我立馬搖了搖頭回神過來,奇怪,他為什么好像盯著我左耳看了好一會兒。
沒有跳起來反駁他,我開始任勞任怨地專心給五條悟布菜,這回我記得了用公筷,堅決不向他的方向斜視一星半點。萬一又被迷個暈頭轉向,我真要晚節不保了。
唉,也真是一物降一物,我在別人那的一切游刃有余,遇到這個甜美的夢都化作泡沫,只期盼他能接納我卑微的供奉。
兢兢戰戰地夾他喜歡的菜,我的手好酸,嗚嗚嗚。為了不讓我的卑微那么突兀,我還給灰原和七海也夾了,不過對他們我就沒那么小心謹慎換公筷了。反正硝子歌姬冥冥他們互相挾菜都沒換筷子。
甚至連夏油都覺得我過于勤快,打趣我道:冴好偏心,我的豆腐呢?
不僅不幫我,還使喚我的夏油太壞了!有氣無力地在五條悟看向他時瞪了他一眼。我試圖用眼神傳達給他:看在他是五條悟摯友的份上,就這一次,下不為例!
我就像個小太監,嗚嗚嗚,我好苦,嗚嗚嗚。
誒~杰你什么時候跟小哭包關系那么好了。見我真一點反抗都沒有地跨過他給夏油送菜的五條悟,拉長了語調一臉壞笑地對夏油說。
孩兒他媽嘛~以五條悟一樣的調調故意挑釁我的夏油,狐貍眼都笑咪了。
你一個單身的大男人,想要領養菜菜子美美子,是腦殼有包吧。她們讀書你辦得下來學籍嗎?唯獨不想被五條悟誤會,盡管我跟夏油之間也是不清不楚,但現在我還是想挽救一下我搖搖欲墜的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