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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師根本來不及阻止小騎士自裁，眼睜睜看著小騎士將骨釘刺入自己身體，鮮紅的血順著骨釘花紋槽流出。

在確認面具破碎后，小騎士收回骨釘，新一張面具浮現(xiàn)隨后隱入體內(nèi)。

原始的一個面具加上堅固心臟的兩個面具，碎掉一個還剩下兩個，足以他應對突發(fā)狀況。

開始聚集靈魂。

靈魂不斷消耗，面具在一點一點重塑，但是速度過于緩慢。

聚集的時候他不能行動，只能待在原地，但他隨時可以自行取消這種狀態(tài)，這與以往并無不同。

他看見大師走過來，觸碰自己的身體，移動了位置，聚集被迫終止并且之前的進度全部清零。

聚集會被打斷，即使不是致命的傷害。小騎士多了一點技能的認知。

從大師懷里掙扎出來，走到一邊，拿出骨釘在自己周圍畫了一個圈，又指了指大師。

大師神奇地讀懂了小騎士的意思：不要過來，守在圈外。

收回骨釘，小騎士盤腿坐下，重新開始聚集靈魂。

大師無法理解面前的事，他明明看見小騎士將骨釘刺入心臟，常識告訴他這是致命的傷，可一秒后，小騎士看起來好好的，一點沒有受傷的樣子。

唯一奇怪的點是那個詭異的面具，破碎后又出現(xiàn)了一個新的。

大師現(xiàn)在幾乎確認了小騎士是魂獸，無論是嫻熟本能的戰(zhàn)斗技巧還是不死的特性，都說明他不是人，是超出他認知范圍的魂獸。

半晌，唐三吸收好了魂環(huán)，醒來見小騎士盤腿坐在一邊，左胸前的衣服上染了暗紅的血跡，當即沖動地要過去檢查。

大師攔住了他，“等一等，不要打擾他。”

唐三關心則亂，顧不得晉級的喜悅和研究自己的新魂技，一心撲在小騎士身上。

“你們遇到襲擊了？弟弟受傷了？”

大師頭一次見自己向來沉穩(wěn)的學生如此慌亂，連忙解釋說：“不，沒有襲擊，我也不知道為什么，他突然拿武器扎自己，如你所見，胸口致命傷，可他沒有死，他讓我守在圈外。”

“這究竟是怎么回事？”唐三摸不著頭腦。

“我還想問問你，你對你弟弟了解多少，你爸爸有沒有說過什么？”

唐三搖頭，渾身散發(fā)著失落頹喪的氣息，他像是一下子失去了所有力氣，“弟弟從出生就一直沉睡，幾個月前剛醒，爸爸什么都沒說。他的身體很正常，甚至比我還要健康。”

小騎士白白嫩嫩，粉雕玉琢，像是條件優(yōu)渥的家族養(yǎng)出來的金貴少爺，與唐三這個在鄉(xiāng)下土生土長營養(yǎng)不良的普通孩子天差地別。

“他的聲帶沒有受傷，我嘗試過教他說話，可他從來不開口。他不愿意，我不想逼他，不說話也沒關系，我想著我能保護他。”

“罷了，這件事一時半會兒弄不清，我們先守著他，等他醒來再說。”大師嘆了口氣，即使研究的好奇心再強也得不到答案，暫且擱置吧。

“小三，你感受一下武魂，試試】還要討厭。

“這里是外城。正如你所見，犯罪無處不在，哦不，應該說殺戮之都沒有罪犯，這里沒有罪的概念。”

“殺戮之都的法律條例只有一條，只進不出。殺戮之王庇護來到殺戮之都的子民不受外界追殺，而都城內(nèi)，燒殺搶劫，奸淫擄掠，都不會管。”

女人轉身半蹲，透過黑紗望著小騎士，唇角微勾，尾音嫵媚，“小先生，我很擔心你呢～”

忽然有一個慌不擇路的人朝這邊跑過來，身后有追擊的壯漢。女人聽到背后的逃與追，嘴角的弧度不變，笑容透出的意思卻發(fā)生了天差地別的變化，嬌艷無害的花散發(fā)出劇毒的芳香。

逃命的是一個女人，衣不蔽體，赤裸雙足，似乎很是狼狽，可小騎士發(fā)現(xiàn)那個女人身上沒有任何傷痕，皮膚狀態(tài)也很好。小騎士非常后悔當初救了左特，而現(xiàn)在這個女人不需要他救。

在距離他們一丈的時候，逃命者被迫停下，像有一面墻堵在她面前。這一停頓叫身后的人追上了她，大手薅住了飄揚散亂的長發(fā)，女人被迫后仰，落入壯漢的懷中，好似被禁錮。

小騎士看見鋒利的鐵片劃過壯漢的喉嚨。示敵以弱，絕地反殺。

“小先生，雖然你家大人說不要帶壞你，但是在殺戮之都，天真無邪只會死得更快。”

先前還在逃命的嬌媚女人嫌棄地推開壯漢，解放出自己的頭發(fā)，抱怨道：“大人，您好無情啊！”

引導者不僅見死不救，還攔住了她的路。

“這位是新人？”

殺戮之都是不會有孩子出生的，即使有也活不下來。

引導者不理會，她站起身，收起了在殺戮之都最廉價的好心，繼續(xù)為小騎士介紹：“如果不參加地獄殺戮場，就需要每月上交兩杯新鮮血液。”

“大人，您忘了我們嗎？”

小騎士覺得女人話里有話，墨黑的眼眸看向她。

“小娃娃，你不知道吧？除了通

過殺氣檢測來殺戮之都的人，還有自愿的服務人員，不需要殺戮也不需要上交血液，只要活著。”女人在“自愿”二字上咬了重音。

暴力催生欲望，是肉欲的強效。

“我們是‘羊’。”

窮途末路的兇徒贏不了地獄殺戮場，便磨刀霍霍向更弱者，企圖從弱小的“羊”身上榨取生存的籌碼。

食物酒水是死物，人是活物。死物可能有毒，活物的危險性只會更高。

引導者默許女人向他揭露殺戮之都的黑暗。

見引導者無動于衷，女人輕輕嘆了口氣，“錢財無用，死人最值錢。骷髏頭數(shù)是實力的象征，血液是流通的貨幣。”

她從尸體中搜出一個袋子，又在尸體上劃了幾道口子，趁尸體溫熱收集些血液。

“好了，小先生，我們?nèi)?nèi)城，地獄殺戮場在內(nèi)城。”

小騎士收回了打量的目光，暗自思忖。

這不就相當于殺死蟲子掉落吉歐嗎？不同在于殺戮之都的貨幣需要收集，不易儲存。當然，對小騎士來說，最大的問題不是賺取貨幣，而是貨幣有什么用——殺戮之都的消費享受對小騎士毫無吸引力。

在他們都離開后，巡邏的護衛(wèi)隊清理了地上的尸體。

內(nèi)城更加繁華，比外城干凈，明目張膽的暴行少了不少，暗地的洶涌只多不少。引導者一路給他介紹建筑及其功能，言無厭細。

直到真正的重頭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