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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懷遐每次來時,都要穿過七拐八彎的走廊,路過一些從未見過的儀器和試劑瓶,才能到達褚衾的臥室,便往往生出自己是某種實驗體的錯覺,什么世俗的欲望都沒了。
這回卻有了明顯的變化,整座房子如褚衾本人一般變得“柔軟”了一些,雖還是那些硬裝,卻加了柔和的黃色燈光,掛了各種可愛的裝飾物。
臥室的變化更大,連冷硬的墻壁都包上了松軟的物質。
薄懷遐纖長的手指戳進墻壁,形成一個深深的圓孔,而待他縮回手,墻體便緩慢地回彈成原來的形狀——手感很好。
“這是寶寶屋嗎?”薄懷遐轉身看著褚衾,“嫂子懷孕了?可別說是我干的。”
“沒懷……哪有什么嫂子。”褚衾差點露了餡,趕緊裝傻,“這是聯邦最新研發出的隔音墻體。”
“哦,那沒事了。沒辦法,我對褚家人的甩鍋能力心有余悸。”薄懷遐聳了聳肩。
隨后,他繞到雙人床邊,低頭看著營養艙,里頭沉睡著他最熟悉、也是目前名義上最親密的人。
褚棉的臉有一種純凈的美,沉睡時更添了惹人憐愛的氣質,此時一絲不掛地躺在營養艙中,雙手交疊著放在小腹,像童話里孱弱無助的睡美人,只待王子出現將他吻醒。
若還是在帝國的那些年,薄懷遐早把人摟在懷里哄了。
可他現在卻轉過身,沒再多看未婚夫一眼。
兩年前,褚棉不知何故突然從帝國乘坐私人飛船來到聯邦,卻在途中遇上了宇宙風暴,精神海被攪得稀爛,被搜救隊打撈上來時,已經是昏迷狀態。
聯邦星系與帝國星系建交已有百年,但實際來往并不算多,就是因為必經的宇宙通道危險重重,時有宇宙風暴。
這其中呈現出某種周期性的規律,在某段時間內是毫無風險的“平穩期”,另外還有從f級到a級的分級分類,而宇宙風暴最活躍的階段被稱為“危殆期”。
“危殆期”很短,一般只有一天,若是有人連這一天都不愿意等,硬要進行星系跨越,那么遍布通道的風暴將瞬間毀滅那人的精神海,堪稱十死無生。
褚棉是在相對安全的e級風險期間跨越星系的,按理來說不會遇到太強的風暴,可他的精神海嚴重崩潰,如今的精神波動異常微弱。
薄懷遐閑適地倚在營養艙上,反手撐著透明的艙門,好像那是酒吧的吧臺似的。
“哥,你癖好挺獨特的,能守著一具尸體過這么久。”
“只要你在,他就不會變成尸體。”褚衾回答。
帝國信奉神明,貴族階層作為最忠實的信眾,被賜予了無匹的美貌和強大的精神海,這是他們的武器,卻也令他們在面對宇宙風暴時,脆弱得不堪一擊,并缺乏相應的技術對傷者進行精神力維護。
聯邦的科技水平更高,近年來對精神海的研究十分深入,褚家選擇讓褚棉留在聯邦接受治療,因此褚衾也多年未回帝國,不僅留下來照顧弟弟,還創辦了娛樂公司,像是要在這安家落戶似的。
并且,為了能時刻監測弟弟的精神波動狀況,褚衾把褚棉的營養艙放在了自己的臥室。也正因此,當他首次要求薄懷遐來看望褚棉以后,立刻發現褚棉產生了異常的精神波動。
于是他獨裁地讓薄懷遐簽訂了訂婚協議,要求他每個月過來“安撫”褚棉,相應的,他會不竭余力地給薄懷遐提供金錢和資源。
訂婚可笑而毫無必要,褚衾卻頗有儀式感的準備了戒指,即便褚棉連手指都動不了。
真是一個變態弟控啊——這是薄懷遐從前對褚衾的認知。
至于現在么……
薄懷遐的眼神突然變得深邃,似是濃醇的酒,流動著惑人的水光。
他看著面前只穿著浴袍的褚衾,視線順著脖頸上的水珠,滑落至胸口。
一向刻板嚴謹的兄長,此時浴袍松松散散,露著大片雪白的皮膚,連粉色的一點也隱約可見,渾身散發著沐浴乳的果香,像一只飽滿的水淋淋的剝皮荔枝。
“哥哥,我真的能讓褚棉產生精神波動嗎?兩年了,他一直是這副要死不活的樣子。”薄懷遐湊近幾步,低頭問道。
褚衾在他的目光下局促地垂了眼,欲蓋彌彰地攏了攏浴袍:“當然,你們都是我的弟弟,我不會害他,更不會害你。”
他的語氣算得上平穩,話里的遞進關系卻經不起更進一步的盤問。
薄懷遐沒有揪住他那句“更不會害你”不放,點了點頭:“好吧,就當我能幫他。那我現在想洗個澡,然后和他說點私房話。哥,你在這里……不合適吧。”
這是主臥,自然是褚衾平時睡的地方,只是薄懷遐一來,“主”就成了薄懷遐,褚衾只能去睡客臥。
褚衾按下按鈕,浴室門無聲無息地滑進墻壁。
淋浴間里的水汽會被自動抽走,毫無阻礙地露出了薄懷遐搓洗頭發的一雙手臂和時不時鼓起的背肌。
聯邦早沒有這么古老的洗浴方式,在尋
常人家里,只需穿行過清潔走道,四周就會瞬間彌漫出清潔物質,不過幾十秒就能完成清潔工作。
向來注重效率的褚總卻在主臥安置了淋浴間,反而在客臥裝了先進的清潔裝置。
顯而易見,是因為薄懷遐喜歡淋浴。
薄懷遐背對著門,看不到突然出現的褚衾。不過就算是正對著也沒有關系,隔斷并不是普通的玻璃門,它可以變得透明,也可以完全阻隔視線,操控權在褚衾的光腦中。
褚衾很快收回目光,并不敢細看,俯身在墻角的盆里找到一塊布料,手指倏地頓住。
十分鐘后,褚衾的臨時客臥中。
砰,砰砰——
敲門聲彰顯著來人的不客氣。
房門也可以遙控,但褚衾還是自己走到了門口。
“哥,我內褲不見了。”薄懷遐開門見山道。
他只在腰間圍了浴巾,身上猶帶著熱氣和水汽,一頭濕發并沒有吹干,一邊說話一邊推著褚衾邁進門。
褚衾被他推得踉蹌了幾步,鎖骨上落了好幾滴薄懷遐發絲上的水珠,冰涼的,讓他抖了抖,周遭的皮肉卻像是被灼傷了,迅速染了一層紅。
他一直低著頭,直到后腳跟踢到床沿,癱坐在床上,雙手在后面撐著略有些凌亂的被子,才抬頭看薄懷遐。
褚衾瞳孔一縮:“你有紋身?怎么可能?”
薄懷遐鼓脹的左胸肌上紋著一團黑色圖案,粗看是蘋果的形狀,細看卻發現不同深淺的墨色形成了心臟的脈絡。
蘋果——抑或心臟——中間被挖了個洞,從中鉆出一條蛇,尾部盤繞著蘋果,細長的身體一直爬到了他的側頸,大張的蛇口露著毒牙,舌信只差一點便伸到臉上。
他皮膚白,更顯得圖案猙獰,極具視覺沖擊。
“好幾年了,來帝國之后紋的,心跳過快或者接觸到高溫時才會出現,你沒見過也不奇怪。”薄懷遐答道。
褚衾從剛才起就屏住了呼吸,生怕自己急促的氣息吐在薄懷遐身上,他腦子有些轉不過來了,亂七八糟的念頭紛雜地纏在一起。
狗仔沒拍到過也就算了,他和薄懷遐做了兩次,竟然也從未察覺……
薄懷遐進入全息艙后沒有改動身體數據,那就只可能是那兩次性事都沒能讓他“心跳過快”。
“……還有別人見過嗎?”褚衾又低下頭,從紛雜思緒中理出了自己最想問的問題。
“不多。”薄懷遐道,他看到褚衾不太相信的樣子,補充道,“做愛的話,只要下面足夠興奮不就夠了嗎?”
“好了哥哥,明明是我先問你的……我內褲呢?”他壓下身子貼近褚衾,趁其不備,迅捷地抓住褚衾陷在被子里的手腕,拎了起來。
手心里空蕩蕩的,薄懷遐瞇了瞇眼,單腿跪在褚衾敞開的腿間,壓在他身上掀開床上揉成一團的被子。
還是空無一物。
“鬧夠了吧……估計是保姆機器人拿走了,怎么可能在我這。”褚衾推了推他,微涼的指腹觸到了他的紋身。
好燙……
褚衾倏地縮手,腳趾蜷了起來,側頭小口喘著氣,又攏了攏快要滑落至大腿根部的浴袍。
身上的熱源離開了。
“好吧,還以為是哥哥拿錯了呢。”薄懷遐并沒有多少歉意地說,“對不起啊,把哥哥弄濕了。”
“沒有!”褚衾下意識回道,對上薄懷遐戲謔的眼神后摸了摸臉,這才意識到自己臉上全是薄懷遐濕發滴下的水。
還好,在他的臉變成真正的蘋果之前,薄懷遐出了門,說是找保姆機器人算賬去了。
褚衾仰躺在床上,撩開浴袍,露出白嫩的腿根,和明顯寬松的黑色子彈頭內褲。
——十幾分鐘前,他拿走了這條內褲。幾分鐘前聽到敲門聲,才意識到自己太集中于某件事,沒注意時間的流逝,沒能及時把內褲還回去。
情急之下,他只能穿在自己身上了。畢竟薄懷遐再怎么野,總不至于檢查到他的下身。
骨節分明的手摸上鼓起的褲襠。
褚衾確實已經濕透了。
前面、后面,一摸盡是黏膩潮濕……就算可以洗干凈,他也不好意思還回去了。
在薄懷遐的體溫噴薄在他身上時,他就已經渾身都軟了,之后的壓制和逗弄更是讓敏感的后穴泛濫得一發不可收拾,他都怕薄懷遐聞到空氣中腥甜的異味。
“懷懷……”褚衾閉著眼,想到剛才半裸的薄懷遐,想到流暢的肌肉和其下蓬勃的張力,想到張揚的紋身……手下的速度越來越快。
紋身上的蛇仿佛從薄懷遐身上爬到了他的下體,纏緊了他的陰莖,鉆進了他的后穴,用蛇身榨出陰莖里的精水,用舌信鉆進馬眼貪婪地汲取更多,用獠牙咬破腸肉和栗子狀的凸起,注入了滾燙的春藥。
褚衾滿臉潮紅,還沾著薄懷遐的水漬,他用沾著精液的手指劃過臉頰,含進口中吸吮。
好淫蕩……
褚衾也知道自己從
身體到行為都賤得慌,他對薄懷遐的暗戀是那么的上不得臺面、那么低劣齷齪,可他還是想將爛泥一般骯臟懦弱的愛獻給薄懷遐,不管對方是否愿意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