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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沒有這個時間清醒,她只覺神清氣爽,梳洗完后穿上大衣戴上毛領圍巾將自己捂得嚴嚴實實,推門走了出去。
外面的雨已經停了,樹葉經過一天一夜的風雨,早已凋零,留下光禿禿的樹枝佇立在寒風中來回擺動。她穿過旁邊過道的小門,摸索到后門的位置,“咔嗒”一聲扯開掛著的鎖,拉開門走了出去。
以前常常看擎霆在這跑步,她自己過來還是第一次。
謝瑾只覺新奇,腳踩在地面的落葉上,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這種聲音讓她頓生童趣,不斷地抬腳踩著樹葉,聽著響聲跑了一路。停下腳,周圍突然安靜下來,她嚇了一跳,有種異樣的感覺充斥在周邊,她仿若有感,緩緩抬起頭。
前面不遠處,站著個頎長的身影。
蜂腰猿背,淵渟岳峙,即使穿著厚厚的衣衫,也擋不住儒雅的氣質,卓然天成。他正默默地看著她的腳下,眼神平緩,似乎帶著點笑意,讓人有種如沐春風的溫暖。
謝瑾隨著他的目光看著腳下,暗紅色的鞋底沾著碎葉,有些落在鞋面上,整雙鞋都是濕漉漉的雨水。她想起自己的行為,像是調皮搗蛋的孩子,絲毫不顧及會不會損壞鞋子。
突然有些不好意思,像是地面變得灼熱,她微微往后縮了縮,用垂下來的大衣遮住鞋面。
她抬起頭,不自然的道,“你怎么過來了?”
“看到臥室的門開了,你沒在里面。”秦宏源說著,慢慢走上前來,“透過窗戶看到后街有個人,身影比較像你,我就過來瞧瞧。”
謝瑾抿了抿唇,微微低下頭,“也不用瞧的,我又不會丟……”
話沒說完,突然被人摟住。
他的手臂箍著她,屬于他的氣息侵襲,強烈而又讓人安心。她的臉貼在他的胸前,衣衫上的毛扎著她的臉頰,有點癢。她不舒服的動了動,換來的卻是對方更加強烈的擁抱。
“別動,讓我抱抱。”他的聲音響起來,有種悵然若失之感。
謝瑾被這聲音所驚,當即不敢再動。
過了許久,她聽見頭頂的聲音響起,“如果我不來找你,你是不是根本不會去想我?!”
謝瑾一僵,緊緊抿住唇,眼睛有了水光。
“當時我說,我只想知道你的名字。”秦宏源自嘲的笑笑,“現在我才發現,那不夠。我想要知道的更多,知道所有,包括你的來路,你的過往,你的回憶和所有你所在乎和不在乎的東西,包括,你對我的感受……”
再也控制不住,眼眶終于決堤,淚水沾濕了對方帶著涼意的胸口。積攢了許久的擔憂焦急,頓時全部泄了出來,她從嗚嗚咽咽變成嚎啕大哭,雙臂緩緩伸出來,抱住了對方的腰。
當謝瑾的手臂環住腰肢的那一刻,秦宏源身形一震,雙臂愈加用力,似乎要把懷中的人刻在骨頭里。
*
加班加點的把所有資料瀏覽了一遍,謝瑾叫來林舟,“商會的那幾個,最近有沒有什么大的動作?”
林舟搖搖頭,“沒有。”
“可曾有什么異常的舉動?”
“這個,沒有看出來。”
正坐在旁邊喝茶看報的秦宏源眼眸微抬,“怎么了?”
謝瑾將手邊的資料收集起來遞過去,“你看看這個銀行走賬記錄,以往有較大額度收益的時候,他們都會有各種各樣的活動,比如募捐,拍賣,或者各種活動,但是最近他們各有額度不小的進賬,卻沒有相應的活動痕跡,這不得不讓我懷疑。”
放下手中的茶杯和報紙,將資料接過去,秦宏源隨意翻了翻就扔在桌上,“去查查吧。”
不過林舟回來后帶來的結果是:沒有異常。
“怎么會沒有異常呢?”謝瑾黝黑的眼珠帶著抹不可置信,驚疑的看著林舟,“如果只是一家還有可能特殊情況,可是現在所有的……不,也不是所有。”
“我怎么把他家忘記了。”她從桌上旁邊整理好的資料里翻找了幾下,抽出厚厚的一沓紙張,翻到最后一頁,手指不停往下滑動,最后停在某天的記錄上,“果然,并不是所有……”
這是這又能說明什么呢?!
謝瑾頹然的將資料甩在桌上,整個人變得頹然無力。
吃飯的時候,她的精神也不是太好,連平素最喜歡吃的東西都覺食之無味。
餐廳在座的都看出她的意識恍惚,停下動作看著她用筷子挑著米粒一顆一顆的往嘴里放。秦宏源勾了勾唇,看了眼桌上,用公筷夾了兩段辣椒放在她的碗里。
謝瑾頓了頓,連碗里是什么都沒看,下意識的回了句謝謝,然后就下筷子將辣椒夾了起來放進口中。慢慢咀嚼了下,一抬眼就看到所有人都盯著她,她反應過來坐直身子,疑惑的瞪著眼睛。
“嘶!”
還沒等她開口詢問,隨即倒吸一口涼氣,伸手捂住了嘴。
餐廳坐著的三個人頓時笑起來,旁邊準備給秦宏淑添飯的魯媽忍得肩膀都跟著不停聳動。
謝瑾被辣的眼淚都流下來了,素來的教養又讓她不能將辣椒吐在桌上或者地上,只能那樣含著,眼睛瞪向秦宏源,偏偏她此刻濕漉漉的眼睛沒有任何殺傷力。
“來,吐到這上面。”秦宏源忍著笑,掏出帕子遞過去。
即便生氣,謝瑾還是在含著辣椒和收下帕子后選擇了后者,轉過頭將辣椒吐到帕子里,然后端過桌上的熱茶漱了漱口,這才算是緩過來。
“活該,誰讓某些人吃飯不專心!”秦宏淑雖是笑著,仍然不改毒舌。
謝瑾被她刺過多次,也曉得她這人刀子嘴,并不跟她計較,只是狠狠地瞪了秦宏源幾眼。<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