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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留心眼
太子妃只帶上阮嬤嬤,端著一碗?yún)皝怼?
太子的臉色算不上好,看見太子妃的參湯,這才緩和了一些:“這味道……難不成夫人親手做的?”
太子妃笑吟吟地接過太子喝空了的碗,笑道:“夫君果然厲害,一嘗就知道是我的手藝。”
太子臉色又柔和了一些,扶著她在軟榻坐下:“我們二十年夫妻了,哪里能不熟悉?記得以前我還是王爺?shù)臅r(shí)候,身子骨有些弱,你總是親自做些參湯給我養(yǎng)身。”
“好了,你特意過來,不會就給我送參湯的吧?”
對上太子了然的眼神,太子妃擺擺手,讓阮嬤嬤退了出去,滿臉羞愧地在太子腳邊跪下:“夫君,是我教導(dǎo)不嚴(yán),讓妹妹做出錯事,連累了太子府的名聲。”
“你這是做什么?好好的,怎么就跪下了?”太子一驚,連忙伸手把太子妃扶起來。他對這個正妻還是很有感情的,雖說惱怒,卻也是等著太子妃的解釋。
幸好,太子妃依舊是以前那個小妻子,沒想著刻意瞞住自己。只怕牽扯到張夢姌,這才失了分寸。
“你啊,實(shí)在太寵著姌兒了。”太子感嘆著,拍了拍太子妃的手臂安撫道:“不知不覺,姌兒都變成大姑娘了。我知道你疼愛她,卻也要清楚,孩子大了,就該知道承擔(dān)。”
“我是明白的,到底她是我唯一的妹妹,哪里能不操碎了心?”太子妃紅了眼圈,倚在太子的懷里滿臉哀戚:“只是妹妹的名聲到底不好了,以后怕是找不著好夫婿,我便愈惱怒自己以前心軟,沒對她嚴(yán)厲些。”
太子拍著她的后背安撫,嘆氣道:“我知道夫人的擔(dān)憂,姌兒出身不低,如今做高門媳婦是難了,去落魄王族夫人怕是放心不下。”
太子妃默默垂淚,低聲道:“我心里倒是有個人選,妹妹也是喜歡的,只是……”
張夢姌身邊的事,太子哪里會不清楚:“夫人說的可是那個紀(jì)云?”
“是的,只是我看著這位紀(jì)公子左右搖擺,以后姌兒嫁過去,心思簡單又耳根軟,怕是要吃虧的。”
看著太子妃愁眉苦臉,太子笑了:“還以為夫人擔(dān)心什么,不過是一個寒門子弟罷了,能娶姌兒是他八輩子修來的福氣,還敢左右搖擺?”
不過,歸德侯的面子,卻也不能不給。
太子摸著下巴,挑眉道:“紀(jì)云跟歸德侯府中的一位小姐已經(jīng)快要換庚帖了,隨意悔婚怕是要讓歸德侯面子不好看,對紀(jì)云的仕途也沒什么好處。”
太子妃淚眼婆娑地抬起頭來,又道:“我是明白的,跟歸德侯總不能撕破面子,卻也不想就這樣便宜了紀(jì)云。”
她低聲在太子耳邊嘀咕了兩句,太子撫掌而笑:“還是夫人聰慧,就這么辦吧!”
太子派了心腹,這便直接去拜訪歸德侯了。
聶茹茵摔了桌上的瓷器,滿臉猙獰。
她就知道唐子瑤不會讓自己好過,居然想出了換馬的荒唐事。要不是自己小心,只怕如今便要重傷了,哪里能出嫁?
紀(jì)云原本就有些搖擺,若是她一傷,更有理由悔婚了。
幸好,有一位好心的公子出手幫了自己。
聶茹茵想到那位藍(lán)衣公子,臉頰不由微微紅了。
銀霜見她回過神來,臉上露出一點(diǎn)笑,便知道聶茹茵這陣子的脾氣算是過了,連忙叫門口的小丫鬟把地上碎裂的瓷片都收拾好,免得扎著聶茹茵的腳了。
“你打聽過了,那位救我的公子是尚書令?”
銀霜連忙低頭答了:“回小姐,那位公子確實(shí)是尚書令。”
“聽聞這位是最年輕的尚書令,翩翩公子,怕是不少貴女趨之若鷺了。”聶茹茵輕輕嘆息著,眉宇間有些憂愁。
獵場后,紀(jì)云已經(jīng)好幾天沒來瞧自己了。反倒蔣光寒還送了一瓶傷藥來,倒是比起紀(jì)云,對她更關(guān)心一些。
“紀(jì)公子還是沒來嗎?”
銀霜低著頭,身子一僵,還是勉強(qiáng)開了口:“表小姐,聽聞紀(jì)公子曾進(jìn)府來,卻是直奔桃花苑去……”
“砰”的一聲,聶茹茵摔掉了手上的瓷杯,臉色極為不好看:“又是唐子嫣,這位三小姐還真是得人心,不管是紀(jì)云還是趙將軍,都待她極好的。”
“表小姐,紀(jì)公子沒能見到三小姐。三小姐的傷勢極重,如今還沒起身,紀(jì)公子便被霍嬤嬤給打走了。”銀霜實(shí)話實(shí)說,就怕聶茹茵遷怒于她。
聶茹茵怒極反笑:“我這邊等著紀(jì)公子,那邊三小姐卻是不愿意見他?真是欺人太甚!”
銀霜倒是覺得,唐子嫣這是避嫌,畢竟紀(jì)云和聶茹茵的婚事也近了:“紀(jì)公子到底是三小姐的表哥,聽說三小姐受傷上門送藥也是理所當(dāng)然的。”
“理所當(dāng)然?這是哪門子的理所當(dāng)然?那為何紀(jì)公子卻不來我這里瞧上一瞧,就不擔(dān)心我也受傷了嗎?”聶茹茵越想越是不高興,皺著眉頭,忽然又問:“四小姐又去獵場了嗎?”
“對,這幾天四小姐一直往郊外的獵場跑。聽聞趙將軍喜歡打獵,三天兩頭會去獵場走一轉(zhuǎn)。”
銀霜說完,就見聶茹茵笑得歡愉:“這位四小姐真是大膽,連讓突厥人聞風(fēng)喪膽的趙將軍也敢去招惹。四小姐天天出門,侯爺沒說什么?”
“夫人倒是想勸,卻是勸不住,便隨四小姐去了。侯爺素來不管這些瑣事,而且聽說太子府派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