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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莫要肖想陛下。”
那位反應過來自己差點說出什么,
忙打了個寒顫,
拉著人幾步跑遠:“我哪里有這等膽子,可快些離開這是非之地?!?
等那兩人的身影再也瞧不見,一直藏在假山后的夏天依撩著裙擺走出。
這宮中八卦都是這般傳的?分明是因季絕淺那日打碎了她一碟子千絲球,
她罰他連續做滿三十盤。怎么事情一從她們口中傳出,
就完全變了個模樣?
這回倒是誤打誤撞又幫他拾了一份好名聲。
嫌棄完,
本是前來偷偷巡視的夏天依放輕了步子邁進御膳房。
沒有人有膽子與當今圣上共用一廚,每回都是季絕淺一來,
御膳房的廚子便自覺回到外間整理食材。
說來這還是夏天依頭回來這聚集了天下好食材的御膳房,是以那些在外間忙活的御廚一見著人,相視一眼驚詫過后,
忙放下手里的活計要行禮。
沒來得及喊停,夏天依只能示意他們聲音小些,莫要驚擾到里面那位萬歲爺。
她踏進內廚時季絕淺正躬著身子一心一意的攪絲,福祿立于他身側,在他低聲吩咐時撿來他需要的食料遞過去。
朝福祿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夏天依示意他往后退些。福祿照做,夏天依上前補了他的位。
膳房里架著好些火,又正值夏季,雖是開著窗,熱氣到底散得不快。夏天依進門不到半刻鐘,額頭就已經隱隱沁出了些細汗。她垂眸,毫不意外見著季絕淺已經濕了兩襟,額角豆大的汗珠被他隨手擦去,目光始終專注于案幾上的那一團白面。
“籠屜。”略微透著幾分清冷的嗓音,在耳邊無限放大。
夏天依轉身走了幾步取來放在他身側,以口型讓福祿去取浸了水的帕子。
帕子還未送來,季絕淺的千絲球先做好。
一一的放進籠屜,他頭也不抬的兀自干起了本是福祿要干的活——把那些籠屜移至油鍋旁。
好似不曾察覺身側已經換了人,他自顧自的加柴溫油。
這人分明已經知道自己來了。
接過福祿遞來的帕子,夏天依毫不客氣的直接招呼在他面頰上:“皇上好興致。”
在她收手前,季絕淺先抬手壓著她的。就勢蹭去面頰上的汗漬,用另一只手將帕子扔給福祿,原本按在她手背上的那只翻轉過來與她十指相扣:“不敢?!?
福祿再不敢多待,接了帕子就跟逃命一般的飛速躥了出去。
那些御廚看著他大喘氣的模樣,斟酌著問了一句:“福公公這是怎么了?”
福祿看了他一眼,指了指里面,轉身離開。
雖說是大不敬的事,但是耐不住心底里的好奇。一群人輕手輕腳的趴在門沿后,小心翼翼的去瞧內里情形。
鍋里的油溫已經上來,熱油在鍋里不停的翻滾。
夏天依抽回自己的手,往后退了一小步:“若是今日這盤千絲球砸了,加罰。”
眾人眼中向來清冷矜貴的帝王,探手一撈將人攏在懷里,嘴角勾著一抹笑。頗為無賴的強勢在身前人嘴角偷了一記香,而后伏在她耳邊低語。
不曾聽清說了些什么,倒是夏天依推開他看了一眼眾人所站的方位:“還要不要你這帝王形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