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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風的,明顯是皇帝手里的人。
皇帝看著看著就失了興致,掩去眸中神色低聲下令:“皇二子撻承閔意欲弒君謀位,死于逼宮之戰。黨羽皇九子,其罪不當誅,終身囚禁于南荒之地,不得踏出半步。右相范之源,勾結黨羽做出謀權篡位之舉,誅九族。”
最先暈過去的,是早已被影衛控住的德榮二妃。
皇帝好似這才想起這兩人的存在,淡漠的瞧過一眼,就帶著皇后夏天依入了內室。
皇帝意思如此明顯,撻承閔手中的人馬都慌了心神。
季絕淺接過身后布書遞來的劍,面無表情的撫著刀刃:“要么,降。要么,”來不及看清他手里的動作,身后正打算偷襲的那人,就已經身首異地。他笑,“亡。”
手起刀落,又是一人與人間永隔。
微風里,他一襲白衣飄飄,手里泛著光的刀刃上不住的往下滴著血。紅與白的對比,刺眼極了。
伸出兩指隨意抹去刃口的血,他斂起眉眼:“不降?那便受死罷。”
沒有絲毫猶豫,他直接竄入人群里,手起刀落極為利落。
倒下的人越來越多,季絕淺好似殺紅了眼,劍劍致命。
這種氣場,委實駭人。
極少有人愿意近他身,一路暢通的走到撻承閔眼前,他舉起仍舊往下瀝著血的劍,話里不帶絲毫溫度:“這十一年,你還不起。”
若是貪生怕死,便不會有今日的逼宮。
以手中軟鞭揮開季絕淺的劍,撻承閔嘴角微勾:“你若是殺我,夏天依也活不過今日。”理了理有些散亂的衣襟,他挑眉,“季絕淺,今日我就賭你不敢取我人頭。”
話中意思好似今日他不殺他,他便會交出解蠱之法一般。
季絕淺嗤笑:“撻承閔,你敗就敗在沒有自知之明。”
話落他握著劍柄的手松開,那劍便好似有了生命一般,直朝撻承閔的喉頭刺去。
速度太快,撻承閔后知后覺危險,已是來不及躲過去。
只聽刺啦一聲,儼然是利劍穿喉。
正是死得不敢置信。撻承閔瞪圓了眼,在鮮血涌出喉頭之前嘲諷:“你對她的愛,也不過如此。”
為了私利,可以毫不留情的將她舍棄。
這回季絕淺連眼神都不曾多給。握住劍柄干脆利落的將劍拔出,轉身就走。
他是有心要好生折騰折騰這幾個不長眼的,但是里頭夏天依的情況容不得他不快速。
只當便宜了這幾個,解決完撻承閔,他直接在范之源身前站定。
分明一句話也不曾說,偏生就讓范之源嚇得不輕。
自家父親落了下風,一旁還在奮戰的范華宇,范華景連忙收了劍一左一右的候回范之源身后。
范之源走到這步,退是滿門九族抄斬,進有望奪得天下一舉為王。他的選擇,顯而易見。
推開身前的范華宇兄弟,他直直的鎖住季絕淺的眼:“殿下武藝超群,老臣佩服。”松松散散的行了禮,“但是今日,誰勝誰負尚且不好說。”
范之源老奸巨猾,一眼就看出季絕淺今日的心神不在這戰場之上。一旦稍加擾亂,他勝的幾率,極大。皇帝老兒失了這員猛將,還能掀起什么風浪?
他恭敬與否,季絕淺并不在乎。范華景見季絕淺對自家父親如此無視,哪里忍得下?不待范之源吩咐,直接提劍就刺了過去。
范之源見了,也跟著跨步加入。只有范華宇,在原地愣怔。直到范華景一把將他拉到其內,這才舉起手中軟劍。
范之源平日從不與人動手,季絕淺的確不曾料到他還有一身好武藝。三人交手,季絕淺因為摸不清范之源動手的習性,加之范華景劍走偏鋒的胡攪蠻纏,隱隱落了下風。
調整只是片刻,等他意識到自己落了行兵作戰最不該犯的精氣神不集中后,立即就換了應對的法子。
沙場上走慣了的人,身處戰場那就是不要命的打法。
眼見著被逼得節節敗退,范之源眼里已經夾雜了幾分惱怒急切。
季絕淺又是一記狠招,范華景躲避不及,硬生生的將之受下。
不消說,季絕淺勝券在握。
可架不住背后陰招。
見明著來打不過,范華景連忙對掩藏在枝葉間以備不時之需的侍衛做了個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