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正經的讀書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謝行吟睡了一會兒,一覺醒來聞到門口似乎有飯香。出門一看,只見大塊頭蹲在墻邊,捧著個飯碗狼吞虎咽地吃著,抬頭看見謝行吟出來,還警惕地把碗拿遠了一點,像是怕他來搶。
謝行吟覺得好笑,問他哪里來的飯他也不回答,只顧著吃,像餓死鬼似的吃了一碗又一碗。
“有點不對勁。”陸焚壓低聲音說。謝行吟點頭表示贊同,反正這里沒其他人了,他們也不再避諱交流了。
“還是別吃比較好,餓兩天也不礙事。”
謝行吟又看了一眼那大塊頭的影子,心底暗暗覺得不妙,總覺得要出什么問題。
—
這天傍晚,老梁神神秘秘地跑進來對謝行吟說:“老謝,快來看。”
他引著謝行吟走到屋后,只見那大塊頭正蹲在地上,從地上撿著什么東西。謝行吟仔細一看,心里一驚——竟然滿地都是金銀珠寶!
大塊頭貪婪地從地上撿了一大堆金銀珠寶,然后像之前一樣走進其他村民家里去買東西吃。沒想到這一回他還沒走到,忽然左腳拌右腳似的憑空倒在了地上。
片刻后,那些村民們全都面無表情地從家里走了出來,扛著鋤頭。等他們再看時,大塊頭剛才撿的金銀珠寶已經變成了一沓沓的紙錢和紙元寶了。村民們背著鋤頭,扛起大塊頭,紛紛往村外走去。
謝行吟他們悄無聲息地跟著這群人,發現他們去了村子外面的墳地,拋出了一句棺材。兩個村民上前把棺材打開,里面竟然鉆出了一個活人。而剛剛枉死的大塊頭被他們丟進了棺材里,重新埋了回去。
老梁看得冷汗直冒,顫抖著說:“我們老家那邊有一種傳說,就、就是不要隨便撿掉在地上的錢。如果鬼想找人買命,就會悄悄丟錢在地上給你撿,當你撿的錢夠了數,惡鬼就把你的命換走了……”
太陽落山了,村民們排著隊,喜氣洋洋地往回走。太陽光照不到的地方,那些人已經從活生生的村民變成了臉色慘白的紙人。
第66章 脫出 陰曹地府
“我知道了!”老梁忽然說, “癸市,癸市,gui市……這里他娘得不會真是鬼市吧?”
如此說來, 土地廟, 黃泉路,望鄉臺,剛才那個什么葉桂村分明就是野鬼村嘛!
“這不就是去陰曹地府的路嗎!”老梁驚道。
果然, 當導游說出下一站是迷魂殿的時候,老梁打死也不肯往下走了。
“不能再走了!過了迷魂殿咱們可就真的到了陰曹地府了,這孫子指定是想害我們!”老梁說。謝行吟也沒說話, 看著那個導游直皺眉。
其實他不太確定npc是不是會害人。
“先跟著他走,走一步看一步吧。”
通往迷魂殿的石道很寬敞, 幾乎能容納兩輛卡車并排通過。兩側立陰森森的十二座石人, 獸首人身,正好是十二生肖。
老梁說:“圓明園那個獸首那么值錢, 這些是不是也很值錢?”
“值錢也沒用, 難不成你還能帶出去?”謝行吟反駁道。這時候, 走在最前面的陸焚忽然停下了腳步,隨后毫無征兆地炸開了一聲槍響。
其他人目瞪口呆,只見他那一槍打得不是別人,正是跟了他們一路的導游。npc明明是沒什么痛覺的, 可那導游肩膀中彈后卻疼得“嘶”了一聲,隨后血跡滲到了衣服上。沒給他掙脫的機會,陸焚已經上前, 一手按住他的肩膀,一把將他偽裝的假面給撕了下來。
謝行吟定睛一看,發現是個熟人——教會的大主教仇邢。這家伙竟然裝成導游騙了他們一路, 如果他們沒發現的話真不知道會被他帶到哪里去!
仇邢見自己被發現了,眼中露出一絲怨毒,咬牙切齒地說:“我知道你和我是一隊的,我們合作不好嗎。”
他這話是沖著陸焚說的。
“你不會不知道規則吧,我們都是黑色,殺了他們我們就能出去了。”
但是陸焚沒理會他,表情一點也沒有變化,似乎下一秒就能把他宰了。
謝行吟隱隱有些不妙的預感。什么規則?什么黑色?
難道是……被他猜中了嗎,衣服的顏色真的是不同的隊伍,只有殺光一方另一方才能活。
更糟糕的是,陸焚似乎和他不是一隊的。
謝行吟到這時候終于反應過來了,剛才在火車上,一開始死得那個黑衣服的人,但是現在想來,當時那人被調換了衣服也不是沒有可能。大主教起初沒說出來,以為是自己隊伍有人去臥底,但是遲遲沒有人和他聯系,他就明白了不對勁。
謝行吟慌亂地把目光投向陸焚,期望他能否認,可是他沒有。
仇邢那家伙也不是省油的燈,身上也不知道帶了什么暗器,謝行吟只聽見“颼颼”的風聲,隨后是鋼針被打落的聲音。仇邢也是虛晃一招,就趁著陸焚分心的檔口,看準時機一翻身滾到了旁邊一口井里,頓時不見了。
陸焚往那井底看了看,低頭把刀往衣服上擦拭,只說:“夜行,帶他們走。”
被夜行拉住,謝行吟知道他想干什么,立刻慌了。
“不行!陸焚你他媽敢——”
陸焚抬頭,走到雙手被按住的謝行吟面前,低頭親親他。淺嘗輒止卻又很虔誠,虔誠地像是知道這是他們最后的一吻。
“當然敢,我有什么不敢的。”他笑了一聲,仿佛還是平日里那個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的陸焚。
“哥哥,你聽我說。”他語調淡淡的,聽不出難過,“如果你和我只能活一個,那么我希望是你。當年謝叔叔就是這么對我說的,他們都說是我殺了謝叔叔,我沒和任何人爭辯過。畢竟確實是因為我才……”
“陸焚!”謝行吟難過,急得嗓子都啞了。”
“沒有人要你賠!”
“你還是不懂。”
但是陸焚態度很堅決,無論他如何嘶喊都無動于衷。只是安靜地,一下一下地,擦著那把泛著寒光的軍刀。“仇邢應該還沒死,我去找他。”他用很輕松的語調說著,就好像在說一件很稀松平常的事情。
謝行吟目眥欲裂,知道如果自己今天不死,陸焚絕對會自尋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