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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行吟想起那串佛珠可以讓他看見一些別人看不見的東西于是就回頭搜索起來。
果然,教學樓陰暗處的角落里,鄭冉冉正抱著一個小嬰兒。她的舌頭在大火中燒沒了,無法正常說話,只是遠遠地對著謝行吟招了招手,指了指山下的方向。
“發生什么事了?”老梁看著謝行吟的臉色越來越沉。
“快,回去!”謝行吟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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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巖和陳清起床以后,發現了謝行吟凌晨發來的的消息。他們說有重要發現,讓她們先不要去教室,在寢室里等候消息。
所有的學生都已經離開了,兩個女孩在寢室里等著。
沒過多久,她們就聽見了寢室門外的動靜。
小巖以為是他們回來了,或者是宿管老師。可等她走過去想看看情況的時候,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氣味。
陳清也聞到了這味道,臉色驟然變了。
“汽油。”這里怎么會有汽油味?
她立刻上前去推門,可房門卻好像被人釘死了一樣,無論她們怎么拉怎么踹,還是紋絲不動。
陳清跑到陽臺上,用水沾濕了衣服捂住口鼻。小巖匆忙拿出手機撥電話,可是怎么也打不通謝行吟他們的號碼。
就在他們萬分焦急的時候,透過玻璃窗口看見了一張熟悉的面孔——鄭新偉的臉一閃而過,在火光的照映下顯得格外猙獰。
此時大火已經蔓延開來,從門縫里一路燒進來,迅速點燃了蚊帳和床單,房間里彌漫著嗆人的煙味。
陳清拉著小巖推到陽臺上,低頭往下看。他們住在六樓,也沒辦法跳下去。
這下她們算是體會到鄭冉冉在大火中跳樓時的無助了。
就在一片混亂間,走廊里傳來了參差不齊的腳步聲,好像有人往這邊過來了。
隔壁寢室的陽臺門“嘭”地一身打開,陸焚從隔壁陽臺朝她們伸出手來。
“過來,踩著空調機箱爬過來。”
身后火勢猛烈,眼看著就要蔓延到隔壁了。兩個女孩搖搖晃晃地站上了陽臺的護欄,往隔壁陽臺翻過去。
謝行吟被這沖天的火光和濃煙嗆得眼睛疼,跑到走廊外面去找滅火器的時候,差點撞上藏在角落里的鄭新偉。
鄭新偉一看見他,做賊心虛地扭頭就跑。
“站住!”謝行吟怎么可能讓他在眼皮子底下跑了,朝著他追了過去。慌不擇路間,鄭新偉轉頭就往樓梯上跑,謝行吟追著他,兩人一路你追我趕沖上了天臺。
鄭新偉在天臺低矮的護欄邊猛地剎住車,回頭就看見已然追上來了的謝行吟。
他退無可退了。
“你才是夜談社的社長吧?”謝行吟見他不跑了,依然不敢放松,雙眼死死地盯著他,“所以逼死冉冉的那把火是你放的,夏老師落水也和你脫不了干系……哦對了,還有那個保安?”
鄭新偉盯著他,不答話。
謝行吟上前了一步,繼續說:“那天在綜合樓里想防火燒死我們的,也是你吧?”
直到這時候鄭新偉還不打算承認,狡辯道:“冉冉和夏老師的死是意外,你在說什么……我一點都聽不明白。”
“那你告訴我,剛才的火是誰放的?”謝行吟往前走了一步,同時把手伸進口袋里悄悄地握住了刀把。
“別裝了,我們昨天半夜去了餐廳。鄭冉冉已經把一切都告訴我們了。”
鄭新偉的臉色終于倏忽白了,嘴唇顫了顫。他沒有再否認,也由不得他否認了。
他雙手顫抖,在謝行吟走近之時,手中忽然翻出一把閃著寒光的尖刀。在近乎發狂的狀態下,他爆發出了極大的力量,幸而謝行吟早有防備,扭打一番后還是將鄭新偉制服了。
此時的鄭新偉雙目赤紅,幾乎陷入了癲狂,嘴里不斷地嘶吼著:“她也有錯,明明她也有錯!孩子又不是我一個人掐死的!”
在鄭新偉驚呼癲狂的喊叫聲中,謝行吟腦海中已經大致把事情的經過串聯起來了。
情竇初開的少男少女早戀不是什么稀奇事,可是對鄭新偉來說這卻是一個不能觸碰的秘密。
因為他早戀的對象是他的近親表妹。沒有人知道他們的關系,在外人看來,他們不過是一對關系親密的表兄妹,時常有機會獨處。
一來二去,不知道是因為誰的疏忽,鄭冉冉意外懷孕了。未成年人墮胎需要家長簽字同意,可這件事絕對不可以讓他們的父母知道。
由于怯懦,他們一拖再拖,不小心拖過了時間。鄭冉冉在六個月的時候早產了,生出了個右臂缺失的畸形兒。
兩人在這件事上達成了一致,一起親手把新生的嬰兒掐死在襁褓之中。
等到沖動褪去,他們才意識到這么做要承擔什么樣的后果。掐死嬰兒,這是殺人。
鄭新偉競賽成績優異,早早保送名校,前途無量。這事絕對不能暴露。
兩個人誰也沒告訴,趁著夜色把嬰兒埋在了廢棄教學樓里。可是這件事卻被夜間巡邏的保安撞見了。
鄭新偉當時什么也沒說。可是第二天,鄭冉冉就聽說后山發現了一具尸體。
她擔驚受怕了半天,終于鼓起勇氣向其他人打聽,這才知道那具尸體不是嬰兒,而是個成年人。
尸體燒掉了臉和指紋使尸體無法辨認,拋尸野外。后期調查結果發現,正是撞破他們秘密的那個保安。
這件事發生后,鄭冉冉終于和鄭新偉起了正面沖突。在經歷了無數次噩夢后,鄭冉冉終于受不了了,沖進男生寢室去找鄭新偉,告訴他自己要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