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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也有很多膽子大的學生都慕名前往,但是最后一個人也沒有回來……”
徐樂樂表情猙獰地說到這里,老梁沒忍住打了個岔。
“不對啊!既然他們都死了,那這個故事是誰說的?”
徐樂樂吱吱嗚嗚了半天,撓了撓頭:“或許……或許沒全死,有一兩個人活著出來了吧。”
“編出來嚇唬人的故事,聽一半就行了。”謝行吟說,“像論壇那些信誓旦旦說親身經歷的靈異故事,能有幾個是真的。”
“還有半小時下課,去看看就知道了。”老梁說著,指了指徐樂樂,“小胖,你滴,給皇軍滴帶路。”
徐樂樂一聽他們要大半夜去那鬼地方,哪里肯跟著去,鈴聲一響就跑沒影兒了,溜得比猴還快,謝行吟他們只好自己去餐廳。
九點半晚自習下課后,餐廳會供應少量宵夜,炸雞排、手抓餅之類的,有些學生會到餐廳里來吃點東西再回寢室。
現在餐廳附近的人流量還算大,謝行吟他們進去買了點東西,站在附近林子旁的隱蔽處,邊吃邊等。
過了一會兒,餐廳附近的人漸漸稀疏了。十點半寢室熄燈以后,餐廳附近終于一個人也看不見了。
謝行吟他們在不遠處的林子里站了一會兒,當老梁把奶茶里的最后一顆珍珠嗦干凈之后,餐廳里的燈光滅了。緊接著,執勤的廚師走了出來,鎖了大門離開。
謝行吟來過餐廳很多次,白天時候的餐廳相當熱鬧,現在夜里寂靜得一個人也看不見,這種感覺完全不一樣。
他們在餐廳外面等到了許久,十二點到來的時候,后廚里忽然亮起了燈。那燈光慘敗得像紙一樣。
謝行吟瞇起眼睛,試著適應這光亮。
那燈光似乎是從后廚里傳出來的,透過毛玻璃能看見一個肥胖的人影戴著廚師帽,正在手起刀落地剁肉。也不知道他剁的是什么肉,腥臭味隨風傳來,老梁一陣干嘔差點就吐了。
“這學校的食品衛生不過關啊,后廚比廁所還難聞。”老梁使勁捏住了鼻子。
一行人見狀,也不在遮遮掩掩,直接從亮著燈的大門進去了。
果然,餐廳已經開始“營業”了。
此刻大廳里還沒什么人,稀稀拉拉坐著幾個人影。
謝行吟往身側瞥了一眼,只見坐在他們隔壁的男人瘦骨如柴,肚子上破了個大窟窿,腸子都淌出來了。他就像個餓死鬼似的,狼吞虎咽地吃著一碗面條,可是無論他怎么努力,他剛從嘴里吃下去,面條就從肚子里漏出來,怎么也吃不飽。
感覺到有人在看他,那餓死鬼就抬頭,露出一個不懷好意的表情:“你們想跟我打聽事情嗎,只要請我吃東西就可以了。”
謝行吟沒答話。這家伙肯定不知道他們要問的事,還是得找個當事鬼。
等了一會兒沒等到想要的答案,餓死鬼覺得沒勁,低頭繼續吃了起來。
從午夜十二點餐廳開始營業起,門口陸陸續續就有“人”走進來。眼看著進來的“人”越來越多,很快這個餐廳就坐滿了。
“怎么這么多人?”老梁好奇說。
餓死鬼探頭說:“不是人,深夜餐廳里全是鬼。因為死在校園里的鬼都要在這里用餐。”
謝行吟點點頭,心想:既然如此,那他們等著鄭冉冉來就是了。
一旁的餓死鬼看著老梁的腦殼舔了舔嘴唇,老梁慌忙捂住了腦袋,大叫:“你…你別亂來啊!我可沒問你,是你自己搶著回答的!”
餓死鬼似乎有些失落和不甘,盯著老梁又咽了咽口水,終于坐了回去,繼續慢慢吞吞地吃他那碗面條。
等到餐廳終于坐滿了,不再有鬼從外面近來了。
大家分頭早起餐廳里搜尋起來,最后在靠窗的位置找到了鄭冉冉。
她被火燒傷,又從高處墜樓,現在的模樣比一般的鬼都要慘烈,特別的好認。
被燒成這樣也不知道她還能不能看見東西了,陳清唏噓了一聲,把那個殘缺不全嬰兒骸骨遞給她,低聲說了什么。
鄭冉冉拿著那具骸骨,空洞的眼眶像是在盯著看一眼,片刻后流下了兩行血痕,嘴里嘀咕了一句什么。
“她說什么?”老梁沒聽清。
陳清嘆了口氣:“她說她不想吃我們的腸子,只要我們幫她把兒子的骸骨拼湊完整。”
那個嬰兒果然是鄭冉冉的孩子。
謝行吟本來以為嬰兒尸骸缺失的腦袋會在這第六個怪談里,沒想到竟然不是。
現在他們還得去別處找那個頭骨。那么嬰兒的頭骨會藏在哪里呢?
—
這天夜里,謝行吟夢見自己又回到了那個廢棄實驗樓里。
他站在中央的花壇里,看到的那個小嬰孩就站在桃花樹下,頭頂滿樹的桃花開得鮮艷。
他不由自主地被迷住了,想要上前一賞芬芳。可是仔細一看,那樹上開的哪里是桃花啊,全是血紅色的嬰兒手印。
謝行吟受驚之下,猛地睜開眼。
他還沒從噩夢里緩過勁來,隨即又受到了更大的驚嚇。
——他余光瞥見有個人站在他床頭,似乎正在看著他。
不是陸焚,陸焚正好端端地躺在他身側。
謝行吟感覺自己心臟砰砰跳得厲害,像是個隨時可能爆炸的煤氣罐。他原本還以為是噩夢沒醒,但是偷偷咬了一下舌尖,刺痛感卻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