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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給我的?”
凝知悄悄點頭。
見她神神秘秘的,顧時歡疑惑的拆開信來看,發(fā)現是沈慕言寫的。他說他從江南回來了,給她帶來好吃好玩的,邀她后日在茶樓見面。
一開始她挺高興的,但后來又遲疑,她還記得嬤嬤的話,祝長君不喜她見慕言哥哥。她杵著下巴坐在桌邊,思考良久,隨后拿著信箋去了外院找祝長君。
這會兒陸陸續(xù)續(xù)走了些客人,還有一些圍坐在一起興致高昂,祝長君在中間被人敬酒。他頎長的身姿立一群大肚便便的官員中間,顯得風姿卓絕,嘴角淺笑,不怒自威的模樣倒是迷人得很。
顧時歡駐足看了一會兒,祝長君也發(fā)現了她,他辭別那些人,朝她走來,“何事?”
男人身上帶著淡淡的酒香夾雜著沉香味,很好聞。
顧時歡揚了揚手里的書信,“你看看。”
祝長君打開迅速看完,眼底流露出笑意,問她,“你想去?”
她點頭,“嗯,慕言哥.....呃......”在男人警告的眼神下她立馬改了個稱呼,“沈慕言說給我?guī)Я撕贸院猛娴模艺嫦肴タ纯词鞘裁礀|西呢。”
“那我陪你去。”祝長君攬著她走到廊下。
“為何?”
祝長君瞧了瞧她大著的肚子,嘴角的笑拉得高高的,不為何,就是想去看看他沈慕言失落的模樣罷了!
況且,你們總該有個了結!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安安靜靜碼了兩章,離爆更又近了一步,開心^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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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匯源茶樓。
沈慕言含笑坐了許久, 他手里拿著一枚梅花木簪子,這是他在江南買的,雖然不是什么名貴的簪子, 但卻是有一段極其感人的故事。
說是有一對白發(fā)老夫妻,夫妻倆一生無兒女, 卻相守到老。妻子專門畫花樣, 丈夫則專門負責打簪子,他打的簪子, 戴在無數女人的發(fā)髻上, 卻從未見妻子戴過,有人問她為什么, 那匠人的妻子回答說, 丈夫的手藝很好, 打的簪子也越來越精致好看, 可是, 她覺得最好看的還是在她們定親的時候,那個窮小子用木棍雕的那支梅花簪。后來,她去世時, 那簪子也陪同她一起埋入地下。
那是她們年少情誼的見證, 比這世上最華麗的簪子還珍貴。
這個故事傳得很廣, 在江南黔州, 無論富貴還是平窮,男子對女子表達愛意皆會送一根木簪。沈慕言手里握著的, 便是后人們模仿那匠人妻子的木簪而做的。
他的心微微激動, 已經有大半年未見到她了,不知她這些日子過得可還好,是否還如往常那樣頑皮?
是了, 她從小就皮,還記得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那時正縫大長公主生辰,他隨母親去大長公主府吃酒。當時她似乎正在聽她母親訓話,那張小臉臟得像只花貓一樣,還沾著墨汁,眼眶紅紅的,卻梗著脖頸不肯落淚。見有人來了,她自己覺得沒面子,躲到大長公主身后,隨后又悄悄探出頭想瞧瞧是否有人在看她。見他果然在看她,于是十分不悅的哼了一聲,隨后眼睛瞪得大大的,自以為兇狠。可在他看來,她那副花貓臉配上她瞪得大大的眼睛,模樣可愛極了。他朝她微微笑了一下,她又哼了一聲就不理他了。
彼時,他八歲,而她五歲。
自己是怎么喜歡上她的呢?其實,他自己也不記得了,許是她跟在身后一聲又一聲甜甜的喊‘慕言哥哥’中產生了愛意,許是她每次闖禍都第一個找他幫忙的那種信賴,許是每次他送零嘴給她,見她陽光下笑得燦爛的面龐,再或許,是某個午后,突然發(fā)現她不再梳著丸子頭,而是如成年女子在薄肩后散著一片青絲,那發(fā)絲隨風輕揚,撩動了他的心弦。
他想著想著,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濃,一會兒見到她,自己要如何將這支發(fā)簪送出去呢?悄悄給她戴上,讓她自己回去發(fā)現?還是告訴她這發(fā)簪的故事,讓她明白他的心思?
這么想著,心里突然有些緊張起來,他站起來整理了一遍衣袍,確認無不妥之后又坐下來。
這時,響起了敲門聲,他突然心如擂鼓。
然而,開門的那一瞬間卻深深僵住,那如擂鼓跳動的心也驟然停了。
他的視線緩緩的從那種如花美艷的面龐往下移,不可思議看著那高高鼓起的肚子,艱難的問道:“夭夭,你這是......”
顧時歡低頭看了眼肚子,也覺得這模樣見人挺丑的,她懷孕后,許多好看的衣裳都穿不了,這會兒穿著松垮的衣裳,肚子頂得高高的,走路還像只鴨子似的,也覺得很沒面子。
兀自嘆了口氣,“唉......我現在是快要當母親了,不過再過兩個月就好,屆時就不會這么難看了。”
隨后又發(fā)現沈慕言似乎不對勁,那眸子里滿滿是震驚與失落。她不明何意,“慕言哥哥?你怎么了?”
沈慕言咽下喉中的酸澀,將目光緩緩收回,想開口問她為何會這樣?是不是祝長君強迫了她?可見她臉上高興的神色就已經得到了答案。
握著簪子的那只手緊了松,松了又緊,過得良久,才啞聲應道:“我沒事。”
顧時歡卻很高興,兩人大半年不見,她滔滔不絕。
他心不在焉的聽她說話,說她近日遇到的趣事,說她近日的煩惱,也心不在焉的回答她的問題。
再見到她,沒想到一切都變了,以往只屬于他們之間的話題,如今又多了關于那個人的。她眉間多了女子的嬌媚,多了婦人的溫婉,多了愛人的羞澀,一切的改變皆是因那個人。
到底發(fā)生了何事?令她改變主意?她曾經還信誓旦旦的說一定要和離,一定要嫁個自己看得順眼的人。
那時,她總喜歡對他笑,他想,自己應該是她看得順眼的人吧?
他等了這么些年,卻沒想到,竟是一場空。
顧時歡說著說著,發(fā)現他眸子突然濕潤,表情看起來難受得緊,她問道:“慕言哥哥,你哪兒疼嗎?”
但他笑著搖搖頭,“無礙!”
“要不要去醫(yī)館看看?”
他再次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