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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上輩子以為她只要琴彈得好,他就能喜歡她,可是她想錯了。
“因為以前有人喜歡聽我彈琴,所以我就學了。”徐婉只低聲說了一句,沒有去看孟欽和,隨即便將話題挑開了,“二少,我去叫王醫生來幫您檢查一下。”
為了別人而去學鋼琴,或許是她的心上人,也難怪她一直想離開,也難怪她那么怕他。
放了她何嘗不是放過他自己,反正無論怎樣做,他大哥也不會放過他,待他康復了,她也沒有別的用處了。
雖然孟欽和答應要放徐婉走,但也說了是在他康復過,徐婉問過王醫生孟欽和的傷勢,醫生也沒有給出準確的說法,短則一兩周,長則兩三個月都說不定。腦震蕩這種損傷頭疼、失眠這些后遺癥,外部是無法看出來的,因此是否康復主要還是要看二少。
她以前兩年都待了,還去計較這兩三個月做什么。何況孟欽和現在對她并不刻意親近,除了她在一旁端茶倒水,也沒有讓她做別的什么事。
然而還沒過幾天,在那一年最冷的時候,淮軍和晉軍之間的戰爭爆發了。
作者有話要說:其實改了一個文名,大家估計沒注意到。改成了《重生民國之外室》,因為之前的文名——《重生之民國外室》搜民國、外室、民國外室這些關鍵詞都都不到orz
你們肯定想不到,我之前是搜“國外”搜到了
現在改了,搜“重生民國”和“重生民國之外室”可以搜到
第31章 風起云涌
站爭爆發還是徐婉在報紙上看到的,淮軍和晉軍為了爭奪西汾,在平河附近開戰了。徐婉雖然那幾天沒有出門,遠眺時卻看到街上的行人行色匆匆,原來是這個原因。
西汾以礦產多而聞名,兩方相爭便是為了那些煤礦。
報紙上還說了因為這場戰亂,金城和坤州這邊的物價暴漲,黃金的價格更是翻了幾番。徐婉上個月就已經換好一根金條,雖然這么一來她確實賺了錢,可她心里不怎么安穩。
這畢竟是國難財,當一個人親臨戰爭與動蕩,才知道戰爭究竟是有多殘酷。
徐婉不知道宋副官有沒有將這件告訴孟欽和,孟欽和每天都在坐在床頭看一些閑散的書。徐婉記得上一輩子,淮軍在這次戰役中大敗,之后孟司令便親自下令讓孟欽和回金城。
孟欽和雖然回了金城,但顧忌兄長妒忌,仍掛著坤州的職,只時不時回金城替父兄整頓軍務,即便是這樣,他還是沒有逃過孟欽同的算計。先是安排了張三爺在城中布下炸.藥,炸死孟欽和失敗后,又給孟欽和定了一個監管不力的罪名,竟將孟欽和軟禁了。
那一次,徐婉和孟欽和同時在洋樓被帶走,孟欽同將他們軟禁在坤州城外的一幢小洋房里。
上輩子的徐婉并不知道孟欽和的謀略,也不懂孟欽和束手就擒不過是讓那位孟大少一次接一次試探他父親的底線,即使孟欽同是孟司令最喜愛的女人生下的孩子,即使他一直偏袒那個大兒子。
那時的徐婉和孟欽同兩個人被軟禁在小樓里,除了一日三餐外,沒人使喚的傭人,只有監視他們的衛兵。
因此孟欽和的起居日常便是由徐婉一個人照料的。雖然累,雖然隨時可能沒了性命,但徐婉反而喜歡這樣的日子,這或許是她上一輩子和他最親近的時候。
那樣的日子過了十天,徐婉甚至覺得他們或許會死在這了,可徐婉不害怕,她愿意陪著他死,她最喜歡的男人死。他還沒娶過妻,如果他們一起死在這,她便永永遠遠是他唯一的女人,像妻子一樣的女人。
然而,在孟欽同下手之前,孟司令便下令將他們放出來了,孟欽同反而被免了軍團長的職務。
后來徐婉才知道,原來是張三招供了,他供出大少孟欽同就是指使他在孟欽和必經之路上埋藏炸.藥的人。
或許是經歷了那一次軟禁之后,以至于一個月后,當她告訴孟欽和她有孕的消息后,他并沒有說什么。
過去的事情歷歷在目,或許是親眼見過上輩子孟欽同步步緊逼,因此即使她不愿再和孟欽和有太多關聯,仍會愿意去幫她。
徐婉在沙發上拿著報紙出神,床上讀書的人忽然對她道:“今天的報紙有什么新聞嗎,你幫我念念。”
徐婉連忙回過神來,她知道孟欽和從前的習慣,因此她刻意忽略了那幾條報導戰事的新聞,而是念了一些金價上漲、電影暫時停播的消息。
雖然他們不是直接講的戰事,可到處都有戰亂下的陰影。覆巢之下,焉有完卵,沒有哪一個人能夠獨善其身。
孟欽和原靠在床頭閉目養神,聽著徐婉念了幾則新聞,皺了下眉后緩緩睜開眼。
徐婉手里的報紙頭條上赫然寫著淮晉戰役四個大字,他看了一會,突然問徐婉:“你怎么挑著念?”
徐婉頓了一下,低頭看著手里的報紙道:“我想,二少應該不會喜歡我念那個。”
“為什么?”他看著她問。
她垂下的眸子緩緩抬起來,一雙眼中隱約泛著光,“因為二少還在養傷,那些太殘酷了。”
這并不是在揣測他前世的心思,也是她自己的感受。徐婉看著窗外,淡淡說:“我現在住在您這里,外面的苦難我都感受不到。但是我記得,兩年前淮滇打仗的時候,就在我們縣周圍,每天夜里都是炮火連天。后來有一天,滇軍的十幾顆炮彈投到我們鎮子里來了,實在沒有辦法我們鎮里的人只能背井離鄉、四處逃難。我爹爹就是那個時候沒的,如果我爹爹還在……”她頓了一下沒有再說下去。
這些話她上輩子一個字沒有跟孟欽和說過,或許是她攢了錢有了底氣,又或許是她沒有再刻意討好他,終于讓她在他面前敢平等地說上幾句話。
徐婉雖然沒有將話說完,可孟欽和知道她后面想說什么。如果沒有那場戰爭,她爹爹沒死,她或許已經嫁人了。
孟欽和深深地看了一眼徐婉,只道:“那你繼續念。”
孟欽和其實也記得那場戰役,他原本只知道她是安州人,卻不想離他,那是他大哥為了北滇一帶的銅礦而主動挑起的。
孟欽和其實知道他大哥的主動挑起戰火的緣由,一來是為了北滇的礦石,二來便是因為孟欽同的戰功、在淮軍的威望樣樣不必上他這個弟弟,因此孟欽同拼了命地想證明自己。
兩年前的孟欽和雖然知道大哥防著自己,卻沒有完全意識到其中利害。孟欽和雖然自小跟隨父親南征北戰,卻深知戰爭殘酷,因此他曾試圖阻止過這場并不必要的戰爭,可最終因為大少有孟司令相助,孟欽和只能無功而返。
也是在那個時候開始,從他第一次頂撞他的大哥開始,向著他來的暗算便接踵而至。
興許是他上一次沖撞過他的大哥,因此即使他后來躲到德國、躲到坤州,他大哥在開戰前仍然不肯放過他。
她的聲音就在耳畔,柔和中卻透著力量。他聞聲稍稍偏了下頭,眼前的女人正聚精會神讀著報紙,微微蹙著眉,心思都沉浸其中。
他這才仔細地去打量她,她臉上沒有任何的涂抹,衣著也素淡,只穿了一條豆綠色樣式簡單的旗袍,頭發則隨意扎在腦后。
并不是她從前刻意打扮的那種素雅,此刻的她更像是一塊未經雕琢的璞玉,樸實、澄澈,將它最真實的一面放在他的面前。很難相信,這樣一個人,竟然在舞廳待過整整兩年。
徐婉念完一則新聞,稍微抬了一下頭,卻不料和他打量的目光撞個正著。是她在舞廳待了些年,自然認得出,那是男人看女人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