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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前聲居然點了頭,做過一回,再也不想去了,升副隊之后上面要人,我就指使底下的弟兄去。
你也太壞了。羅籬終于也被逗樂了一回,興致勃勃地問,為什么不想去了?
徐前聲說,我就去一回,訓的還是女生,都是孩子,散漫就算了,問題多,今天生理期明天低血糖的,在我們那兒,別說進隊里,學校都畢不了業。他那時候就一心羨慕另一隊里邊派過來的同級,訓的好歹是男生,能摔能打的,還能教個軍體拳,女生這邊偶爾瞄著他議論紛紛,臨走前還拉著要微信,他跟一幫漢子混慣了,還真應付不來。
畢竟曾經屬于女生中的一員,羅籬下一個問題還真就問到了點子上,結營的時候有沒有人管你要微信的?
有。徐前聲無奈道,哪兒能給呢,都是小孩子興頭上問問。
這邊菜終于端上來了,服務員先幫著烤了蝦仁。
羅籬一邊盯著熟一邊微笑附和道,的確就是一時興起,大學那么長呢,不出半學期估摸著就該忘了。
她拿著夾鉗給蝦翻面,熟了之后分七成給他,三成給自己男人總歸能吃些。
她津津有味地吃著,仿佛就忘了說話,徐前聲想了會兒,決定開門見山,羅小姐,你也知道我這職業不好顧家,你能接受嗎?
能啊。羅籬很配合地回答,我單身26年了也挺好,接著半單身也不是什么問題。她倒是沒有多想,那些HR不是也常常問我們公司怎么樣怎么樣,這個工作怎么樣怎么樣,你能不能接受,但是最后還是發了拒絕信。
哪怕她先前跟周蕙聊天,還信誓旦旦地說,我以后要是真結婚了,那對象肯定是個讓我有安全感的,就很多都能替你想到,人也不至于離你太遠那種。不然我結婚干嘛啊,領結婚證還掏錢呢,掏完跟單身一個樣。還有一點她沒說出口,就是那個人應該要很愛她,愛到她感動因為她得到過的撫愛太少了,導致她現在別的都好,就皮膚饑渴癥挺嚴重。
不過這些都沒有說的必要,一頓飯的交情,沒必要說得那么真誠羅籬現在的首要目標是讓做中間人的堂姐,尤其是在部隊供職的堂姐夫面子上過得去。
徐前聲幫她續上檸檬水,修正了一句,也不是太差,周末不值班我能回家的,一年還有一個月的探親假。
羅籬反應很淡然,啊,好像也不錯,像我讀大學的時候,周末時不時回一趟家,節假日也回。
徐前聲琢磨著,她這個比喻是差不多。
羅小姐對我有其他的不滿嗎?他進一步問。
羅籬把蘸醬的蝦仁塞進嘴里,瞅著他誠懇地搖頭沒有要求,何來不滿。
徐前聲估摸著這應該就是還愿意跟他交往的意思,下午你想去哪里玩?晚上吃了飯我送你回去。
一直專注于為豬牛蝦實現最后生命價值的羅籬茫然地頓了頓,心想這位副隊也太客氣了。
你們休個假出來也不容易你有什么想玩的,我盡量陪。她尋思著投飛鏢打臺球這一類的她雖然菜了點,也不是不能硬上。
徐前聲又笑了她從來不知道她有當喜劇演員的天分,連她爸媽在她面前都沒有這么給臉地笑過。
明天歸隊前去玩我想玩的,今天下午先玩你想玩的。
也行羅籬自動理解為明天他自個兒玩,今天盡點情面先陪她。
左右他們在一個挺大的購物中心,羅籬拉著徐前聲上了頂層去看電影,恐怖片,新出的,羅籬看得有點沒意思,出來之后小聲發表意見,說她喜歡那種比較有文化底蘊的恐怖片,跳大神啊,趕尸啊,小鬼啊,這種有文化歷史基礎的,這樣單著一座房子,單著一個島,總覺得把演員換成外國人,背景換成西方也沒什么違和感,拍出來太沒特色了。
你對恐怖片挺有想法啊。他回了一句,平時看不少?
沒。她咂咂嘴,吸徐前聲請她的甘蔗荸薺汁,恐怖看了不少,電影就那么幾部。不排除我在用的觀念欣賞電影,所以給出評價不夠中肯的情況。
我們隊里邊,有段時間特愛看恐怖片。到了晚上熄燈前,幾個人圍在一塊兒看。你喜歡的那種,他想了一下,看過嗎?
沒。她欣然接受了推薦,不過重點放在了另一處,你們成天在隊里被社會主義的熏陶,竟然也聚眾看恐怖片?
這不是好玩兒嗎。他說,逮著害怕的再涮幾句。
真有怕的?她感興趣地問,你們這一行不是見過不少大場面?
還真有怕的。徐前聲失笑,總歸是個人,哪兒就什么都不怕了?法醫還有怕鬼的。
有道理羅籬覺得不能盲目地職業崇拜。
兩人又在樂高積木里面逛了一圈磨到晚上,再找了家店去吃晚飯。
晚飯后徐前聲送她回去,在小區門口,羅籬以為這就算沒有再見的告別了,他卻開口問她,明天有空嗎?我們去射擊館。他挺拔的身影隱在暗藍的夜里,修的是軍人一應的寸頭,他手插在衣袋里,羅籬訝然仰首時才對上他的眼,很亮,垂眸看她的時候眼皮的內雙像疊起來的重瓣花,將斂未斂的言外之意比頭頂的月色還溫柔雖然她不知道把一個男人跟花聯系在一起,說出來他會不會生氣,但羅籬莫名地覺得,他像是挺喜歡她的。
她心里動了動,怔了會兒,吐出一個標準答案,我不會射擊。
我教你。他卻拿她先前的話打趣她,不是說了盡量陪嗎?
原來那句話在他這兒還作數?羅籬想起她確實說過,于是不多猶豫地應了聲,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