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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一個平凡的故事,君臨天下或許就該是結尾,皇帝們從此就該榮華富貴享之不盡。但不是。衛載好似擁有了一切,又好似失去了一切。永安g0ng修葺一新,一切布局都按她的喜好來,再走進來的時候仿佛換了一個g0ng室。但她難以安寢。
她睡不好,淺眠多夢易醒,不是因著她的兄長和父親都si在這里,而是因為沉重的壓力。
說來好笑,她的繼位詔書是偽造的,畢竟她的父親咒罵她到si,自不會給她寫詔書,她也不屑要。若是放在百年之前,她這種得位不正的皇帝會被朝野上下抵制,會有忠臣良相有衛道士寧si不從,把她罵到發狂,叫她在史書上留下一個洗不g凈的w點。但都沒有,她父親的朝堂哪里還有忠臣良相?所有人都當不知道,只要有詔書就算名正言順了,反正也沒有別人了——三王四王雖說是就藩,但無兵無馬無權,甚至走不出封地,唯一剩下的六王叫衛載把刀架在了脖子上,只要有人敢提六王,六王立時就要暴斃。衛載登基得無b順利。
但這破敗的王朝不會因為換了新的帝王而煥然一新,倒不如說朝堂上下都松了一口氣,之前因著先帝四五年不上朝而停滯的政務層層疊疊地堆上了衛載的案頭,什么事都要她來做決定,浩如煙海。左相右相是從犄角旮旯里挖出來的老臣,一個本是心灰意冷地守著文淵閣,衛載三顧茅廬才請得出山,另一個已經左遷西南邊疆十余年了,因著直言不諱,一路從二品紫袍貶到六品綠袍,又叫衛載一紙調令召回京中。兩個老嫗幾乎是吃住都在政事堂了。許晴初則在吏部,掌著文選司,想盡辦法從一堆蠹蟲里挖出幾個可用之才放到該放的位置。這個朝廷,什么都沒有,沒有錢,沒有人,沒有章程。衛載對著堆積如山的文牘苦笑,他們兄弟姐妹打破了頭在爭的到底是什么呢?
她太累了,可是累極了不應該倒頭就能睡著嗎?為什么她睡不著呢?疲憊、困倦,但就是無法入睡。太醫看過了說她身t并無大礙,她只是睡不著,每日里都要熬到四更乃至五更。就算是閉上了眼也很淺,睡了一覺又仿佛一直醒著,腦子里亂七八糟的東西叫她心煩意亂。許晴初開始搬進永安g0ng與她同住,到了時間就抱著她躺下,不許她自己埋頭批折子到天明。許晴初熟悉的氣息能讓她平靜下來,躺著躺著也就能睡著了,如若不能,做點什么也會好一點。
她通常在三更入睡,開始是昏昏沉沉半夢半醒,好一會兒才能真正進入睡夢,被許晴初搖醒的時候她只覺得自己分明才剛剛合眼。晚上睡不夠,白天也更容易困倦,有些時候說著說著眼睛就要閉上了,如果只是瑣事,許晴初就會放任她小睡一會兒,但多數時候的事務都得要衛載拍板,許晴初便不得不忍下心疼,強行喚她起來。循環往復。
許晴初沒有任何辦法,她沒法解衛載的心結,也沒法拯救衛載,她不得不做那個惡人,一遍一遍地叫醒她。因為新生的脆弱的朝廷需要他們的帝王按時地jg神百倍地出現在早朝上,這樣他們才能知道,這個皇帝與上一個不同,他們才會安心,才不會惶恐。
成徽元年夏,盈州一個小小的四品宣威將軍起兵za0f,稱衛載得位不正,試圖擁立平王衛裁,衛裁圈在封地全然不知。這支兵馬從盈州西南興兵,一路殺向盈州東北的平王封地,要救平王于水火,一路上劫掠無數,勢頭正旺。而后正面撞上押送輜重往雍州軍的運輸隊,這支隊伍的主官是鄒永金,她特意向衛載要了這個差事要去雍州與家人團聚。盈州生亂的消息才報到衛載案頭,鄒永金便打散了匪兵生擒匪首。
永安g0ng的議事剛剛起了個調兵遣將的頭,就改為了如何安撫盈州百姓如何處置兵匪上下,仿佛一出滑稽戲。
該議的事都議完了,大臣們恭敬地退出去,永安g0ng復又寂靜下來。外頭是炎炎夏日,光亮得晃眼,衛載一個人坐在桌案前,看了一會兒宰輔們擬好的詔書,只覺心煩意亂,隨手就把詔書掀到一邊去了。桌上有一塊黑檀鎮紙,刻了極jg細的圖案,衛載把它握在手里,看著外頭的景,無意識地把玩。
晚些的時候,許晴初來了。她瞧見了衛載亂糟糟的案頭,默不作聲地替她一一理清,也就看見了那份詔書,她將詔書重又放回到衛載面前,輕聲問道:“陛下還沒有做出決定嗎?”
衛載懶懶地抬了抬眼皮,瞥她一眼,回道:“決定?你不是早該知道我會做出什么決定嗎?”
“是,我知道。”許晴初當然知道。因著年輕不好拔擢太快,論功行賞的時候,衛載的伙伴們大多定在了四品左右的位置上,占的都是緊要的位置,許晴初的官職雖只是吏部郎中,但仍然是她最重要的心腹,更遑論她們夜里還睡在一處。
衛載沒由來地上火:“那為什么還要問我呢?就非要我親口說出那個判決,然后親手把玉璽敲下去是嗎?”她越說越怒,一把將手中的鎮紙擲了出去,咣當一聲砸在地上,外頭的近侍聽見聲響探身進來,衛載又擲了一支筆出去,怒斥道,“都滾遠點!”侍人不敢做聲,悄無聲息地退了個g凈。
衛載紅著眼睛轉向許晴初,聲嘶力
竭地沖她吼:“許晴初!我手上沾滿了至親的血,現在我還要千千萬萬人的血骨來鋪就我腳下的路!這才是?”
“怎么不會呢……你沒聽說過嗎,你的愚蠢在導師面前無所遁形……”
……
夜已經深了,許見悠睡了,她其實已經很困倦了,話說到一半就已經睡著了。衛載停下話頭,靜靜地看著她的睡顏,想要伸手去觸0,卻又收回了手。
這就很好了。
課業依然是繁重的,許見悠有很多書要看、很多論文要寫,她們恢復了之前的生活,一起去上課一起去圖書館,一如既往地打鬧斗嘴,好像那顛鸞倒鳳互訴衷腸的一夜并未發生。但她們都能感覺到,有些東西已經變了。
許見悠沉穩了很多,導師再見她的時候,甚至感覺她好像突然長成了一個大人。她趁熱打鐵提了提自己對中國政治的偏好,導師很高興,笑道:“不錯不錯,你這么快就有自己的想法了,挺好的,那我更新一下你的書單,回頭發給你。感覺最近很用功啊,很多想法都很有意思,我很看好你哦。”
許見悠幾乎是跳躍著出的導師的辦公樓,恨不得原地跳個舞。
“有這么開心嗎?”衛載旁聽了全程,不解地問道。
“我導很厲害的,你不知道,以前我總覺得她看我像看個智障,臉上寫滿了恨鐵不成鋼。今天我終于覺得我在她眼里是個普通人類了。你不懂……”許見悠b劃著組織語句道。
“b之許岳遙如何?”
許見悠想了一下,道:“不一樣的,老師在學問一道其實不太擅長,她教的是做人做事的本事。而我導,她是天才,天才眼里是看不見凡人的,在她面前我仿佛面對的是浩瀚星海,只會覺得自己渺小。”
“但你好像很興奮?”
“是啊。你想,渺小也就意味著天地廣闊。這個世界是多么大啊,哪里都能去哪里都能走,多好啊。”她停在樹蔭下,轉身面對著衛載,道,“阿載,這次我們有的選。”
衛載心中一動,便也覺得清風舒爽,花紅柳綠,旁日里平平無奇的景都明亮了幾分。是啊,多好啊。
剩下的半個學期轉瞬而過,寒假里許見悠有個調研課題,被導師帶著下鄉去。她本還擔心衛載離不開熠yan,憂心忡忡了好幾日,結果倒是很順利。衛載被帶著去了人流如織的高鐵站,坐了時速250千米的高速列車,看了現代化的農田和村莊,聽了她們跟農民跟g部的訪談,見識了什么叫社會主義新農村。
她在溫暖的大棚里走過,手指從蓬b0的作物上頭拂過,像是一陣風掠過,作物輕輕晃了晃,似在向她作揖。
她突然就t會到了許見悠所說的渺小。千年長河,滄海桑田,她和她的徽陵如同一個錨點,定si在那里,不曾銹蝕不曾迷失,她一直排斥逃避的東西成了她最后的注腳。但當她站到這里的時候,她只覺得一切都消失了,她不是什么帝王不是什么君主,她只是這天地間最為渺小的一個人,一個站在土地里,沾了一身農家煙火氣息,滿懷期待地拂過茁壯生長的作物,被喜悅和希望滿滿包裹的一個人。
真好啊,真好。
調研結束就已經接近過年了,她們回了一趟熠yan,特意去徽陵祭了一回她們的友人。她們買了幾瓶好酒,挨個墓找過去,將酒澆在墳前,與每個人說話,講過去講現在,有說有笑。那一日天氣好極了,晴空萬里,yan光溫暖,偶有微風吹拂而過,樹梢沙沙作響,像是應答也像是招手。
“走吧,帶你回家。”
許見悠的家在熠yan偏南一點的地方,普通的工薪階層,父母恩ai家庭和睦,許見悠很珍視這一世的親人緣分。衛載有點緊張。許見悠啼笑皆非:“他們又看不見你。”
走出火車站,大街小巷已都是過年的氣氛,很熱鬧很喜慶,公交車上都是喜氣洋洋,司機還在哼恭喜發財。她們同樣被這氛圍渲染地快活起來,這是她們在這個世界過的第一個年呢。
許見悠在家門口停下來,掏出鑰匙開門,屋里暖融融,她把行李箱提進來,衛載拘謹地跟在她身邊,她一邊換鞋一邊喊:“媽?”
她媽媽正端著湯從廚房出來:“回來啦?路上……咦?你身邊這位是?哎呀,你這孩子,帶朋友回來也不說一聲,媽媽該多做幾個菜的……快進來呀……”
新年的鐘聲敲響,一切都剛剛開始。
正文完
1、衛載前世說自己一生都守住了少時永為君臣的盟約,這話不止說的許晴初,說的是她當年所有的小伙伴,她沒有做鳥盡弓藏的事,不僅給了小伙伴們極大的優待,也努力地把他們放在合適的位置。她的小伙伴們也沒有辜負她勤勤懇懇兢兢業業,不做官回家當富家翁的也都是踏實本分。他們都守住了他們的誓言。
2、衛載和許晴初的關系是公開的秘密,中樞所有人都知道,但所有人都三緘其口。其實不是所有人都信服,加上她三十多年大權獨攬,擋了很多人的路,其實朝中有不少人討厭她,認為她靠裙帶關系上位,德不配位。
只不過衛載和衛知白都是絕對相信她,沒人敢說而已。
3、知白給許晴初謚文忠,當然是個美謚,知白親自選的。因為許晴初和衛載的微妙關系,大眾對她的評價還挺兩極的,所以知白要給她定文忠有很多反對意見,是知白力壓眾議定下來的。但實際上很難講她是忠還是不忠,又是忠于誰,她自己又如何定義自己的忠與不忠,很微妙的謚號,她自己知道的時候心情也很微妙。
4、衛載選知白是因為合眼緣,過繼知白之后沒多久就秘密地把知白她爹六王衛截弄si了,所以衛載其實算是知白的殺父仇人。但六王圈禁之后就天天發瘋,折騰下人折騰妻妾折騰兒nv,知白她媽也很早就si了,知白還小的時候就吃了很多苦頭,所以對她爹一點感情也沒有,也沒想過追封他。知白心里只有衛載和許晴初才算親媽,衛載si后她在情感上更是依賴許晴初,但許晴初直接拒絕她的親近,所以她在鬧脾氣,最后的爆發是小孩長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她一直叫晴初師傅,直到許晴初閉眼,她才叫了一聲阿母。
5、關于許晴初為什么沒跟衛載合葬,因為她知道自己的風評,如果知白要為她開徽陵,肯定有很多反對,要壓下去很麻煩,影響知白坐穩她的位置。她也不那么信怪力亂神,所以跟知白說不用聽衛載的,把她葬在離衛載最近的地方就好了。她心里還是有知白的,只不過對她的感情壓不過理智。
6、知白是有能力也有野心的,她其實b衛載更適合當皇帝,所以衛載和許晴初選了她其實眼光是很好的。但是造化弄人,她們家不知道哪一代的基因有問題,她也有輕微的頭痛病,然后加上她的長nv還沒長大就夭折了,她大受打擊,一病不起然后就撒手人寰了。她的皇夫,就是那個長得好看書畫雙絕的小郎君,抱著幼子繼位,朝政大權便落入了之前反對許晴初的那一派手里,一通亂來,直接加速了衛周滅亡。知白真的好苦,但我寫她的部分是為了突出許晴初為衛載放棄了自己的原則,所以她其實是對照組
7、另一邊雖然許晴初選了衛載,但許家的za0f大業一直都沒停過,只不過手段平和一些,更側重在賺錢上,許晴初很愿意讓她們拓展商業版圖,這樣不容易被看到,她們就借許晴初的勢瘋狂賺錢。許晴初的定位里許家是個備用,如果她在中樞控制不了局面,許家就可以接著za0f奪權。許晴初si后,大師姐送到她身邊讓她調教的兩個小孩接手了許家的一切,兢兢業業接著準備za0f。齊朝那個齊太祖就是她們倆培養出來的。要是沒有衛載,許晴初ga0不好就是齊太祖,也確實是給衛周續了百年的命。
8、許岳遙不是穿越,她確實就是莊周夢蝶,許見悠夢里過了許晴初的人生,而許岳遙是前世在夢里過了今世的人生,所以今世也有一個她。但她的前世和今生沒有打通,今世的許岳遙其實也是另一個人,許見悠也不會刻意去認識她。她哭是因為她終于知道她的老師的那場夢不是胡言亂語,她是真的看過了更為美好的未來,她的老師不是癡人,她只不過是用了她的一生去追逐她的理想和信仰。
9、許岳遙有一條很隱晦,我基本沒寫到的線。她跟她的大徒弟盧觀云也就是許晴初的大師姐,文里連名字也沒給有一段說不清楚的感情。許跟盧差了十多歲的樣子,盧一直心悅于她,但她為理想奉獻了一生,沒有一點要ga0個人感情的意思。盧就一直在她身邊守著,照顧她的起居,是她的貼身秘書。許岳遙很信任她,除了不能給到感情,所有的都給她了,她也知道許岳遙的所有安排,許岳遙選擇了許晴初,她也就全力地支持許晴初。許晴初失去衛載之后,她把兩個小孩送到了許晴初的身邊,其實是因為她也在差不多的年紀失去了摯ai,她知道這個時候許晴初需要什么。許岳遙和她最親密的接觸不過是擁抱和落在額頭的吻,但她為許岳遙獻上了自己的一生。沒寫這對是因為這篇文的篇幅和結構只能容納主角組
10、孟希同的cp是一個飯館nv掌柜,在她還是紈绔的時候就一見鐘情,瘋狂追求人家,nv掌柜嫌她是個紈绔,不ai搭理她。一直到她為了撐衛載而拼命去做好自己能做的,也放棄了繼續追求nv掌柜的時候,她反而有了光彩,讓nv掌柜看到了她的魅力。她們在一起之后,一起去開拓商路去了,西出yan關南下西洋,一起走了很多地方,每次回來都能給衛載帶回來很多好東西。衛載很羨慕她,她的天地廣闊。衛載si后,她也很受傷,辭了官職,跟掌柜環游世界去了。十分瀟灑的人生。沒寫的原因同上
11、見悠是取的悠然見南山之意,許岳遙給取的,但許晴初的一生都沒有悠然過,只能是注定實現不了的美好祝愿。衛載要個專屬稱呼,她選了阿悠,其實也是因為心底想要這樣的人生。但后世的許見悠是真的很悠然,她有很ai她的父母,成長得自由肆意,也有她的理想和追求,她很快樂,所以有些天真,哪怕后面有了許晴初的記憶,她也沒有改變她自己,她x1收了許晴初智慧的部分,結合到了自己的人生里,她已經是一個全新的她了。換個角度來說,許晴初也終于能夠悠然起來。但我給角s
e取名的時候采用的是白云千載空悠悠這句,cp名。
一頓飯吃得恍恍惚惚,衛載很是感受了一下來自長輩的關ai。哪只是許見悠珍視這樣的溫暖親情呢?衛載又何嘗得到過這樣誠摯的純粹的關懷?她吃過山珍海味見識過極致的奢靡,卻從未品嘗過包裹在家常飯菜里家的味道,這一切都讓她感到陌生,卻又本能地想要親近。
溫熱的食物順著喉管一路暖到胃里,又讓這溫暖沿著血脈傳導到四肢,到指尖。千百年不曾有過的踏實重回身軀,她只覺得自己的軀t和靈魂都被暖意包裹,像回到了最初的母t,自由、舒展、安心。
許見悠有些擔心地看了她一眼,她回以溫和寬慰的笑。
吃完了飯,許見悠迫不及待地拉著她進了臥室,闔上門,許見悠背靠著墻松了口氣。衛載好奇地打量著她的房間,許見悠在她身后感到頭疼。
“……怎么就突然能看到了呢?是只有我爸媽能看到還是別人也能?明天帶你出去轉轉吧……怎么還能吃飯呢?不會吃出毛病吧?……所以你現在是個活人了嗎?”
“阿悠。”衛載打斷了她,轉過身面對她,含笑展開手臂,“來。”
許見悠定定地看著她,漸漸紅了眼眶,她上前一步張開手臂緊緊擁住衛載,衛載也用同樣的力道回抱了她。
安靜的房間里,兩幅軀t緊緊相擁,不分彼此。是暖的,是熱的,x膛貼在一塊兒能感受到兩顆心臟有力的躍動,鼓動的聲音一下又一下,是生命的力量。臉頰貼在一起,逐漸升溫的熱度灼燒著彼此,她們蹭了蹭彼此柔軟的臉頰,溫熱的呼x1打在耳邊,暈染得耳根也跟著發燙。
這是真實的有血有r0u的一副軀t,是她曾經無b熟悉無b契合的一副軀t。不再冰冷,不再沒有呼x1,不再寂靜到沒有血ye流淌的聲音。
她們終于能夠沒有任何阻礙地緊緊擁抱在一起。她們是嚴絲合縫契合在一起的兩半,是被時光長河分隔在兩岸的彼此,而現在,她們終于補足了缺失的那個部分,當把所ai擁入懷中融進x膛的那一刻,她們的靈魂再一次飽滿充實起來,缺失的血r0u如同渴水的草木汲取到了水源一般迅速地生長填補,讓彼此密不可分。飽脹的感情在心底里生發、膨脹,滿到溢出來,溢出心臟溢出軀殼,生根發芽的滿足包裹住了她們。此時此刻,她們終于成為了完整的彼此。
不可名狀的感情從心口涌出來,涌上喉頭,讓喉嚨哽咽,涌上眼眶,讓眼眸泛起水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