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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歡就好。”柳洛北笑著說道，“只不過…我看你情緒似乎不太好，是有什么煩心事嗎？”

紅月微微一愣，眼神黯淡了下來，幾經猶豫還是說道：“還是逃不過公子的法眼…只是這種事說出來，卻是不太好……”

“沒關系。”柳洛北的眼神中滿是興致盎然，語氣卻是依舊平淡，“有些話，說出來會舒服一些。”

“之前也告訴過公子我的身世。”紅月沒有再堅持，“我無父無母，自幼便隨著奶娘在一戶人家做丫鬟。”

柳洛北點了點頭。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得罪了大小姐，從此便一直受欺凌。”

“下人的命不算命。”紅月的看向一側，“某次我洗完衣服獨自回到住處時，被伺候大小姐的一群下人攔住，他們意圖對我……”紅月朱唇輕啟，卻是沒有繼續說下去，神情有些恍惚。

“后來奶媽見我一直沒有回去，出來找我時看到我……她沖過來不停的撲打著那些人。”

“那些人反應過來，開始打奶娘，奶娘頭上全是血，我哭著喊他們住手，他們過來捂住我的嘴，奶娘突然沖過來推開那些人，讓我快跑，只是…我怎么能丟下奶娘一個人……”紅月睫毛輕顫，眼眶漸漸紅了起來。

“后來像是動靜太大，有人被聲音引過來，看到那人那些人突然都噤聲了，我看著奶娘倒在地上。”

“天色幽暗，地上的血卻是那么刺眼。”紅月說著，“不知道哪里來的勇氣，我推開擋在我前面的人，跑了出去，跑出那個院子。”

“也沒有人來追我，我跑了很久，然后我遇到了蘇兄，他對我很好。”紅月說著，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只是不久之后…他說蒙住我的眼睛，說要帶我去一個地方。”

“睜開眼后我便來到了這里，蘇兄留下紙條，說來年三月合歡再開之時便來帶我離開。”

“如今…又是一個三月……”

“我問過很多人，才知道合歡是一種花樹。”紅月笑著說道，“只是…這偌大的城之中，卻是沒有這種樹。”

“這合歡樹…記得南國似乎有。”柳洛北一愣，稍作思考便說道。

“是嗎？”紅月瞳孔中出現了光芒，“有機會一定要去看看。”

“嗯。”柳洛北對她笑了笑，卻是有些心不在焉。

“讓公子見笑了，聽這些無趣的事。”紅月看著柳洛北，眼神里滿滿的感激與羞愧。

“無妨。”柳洛北說道，“時候不早，在下告辭了。”

“公子慢走。”紅月說道，送著柳洛北離開。

“時常聽人說柳公子性格乖戾紈绔，實在是謬言。”紅月自言自語道，手撫上紅木古琴，修長如玉的手指摁在琴弦上，衣袖滑落，露出玉腕上翡翠色的鐲子。

晚上街上人不多，柳洛北一個人沒受到什么關注也是悠然自得，一人低著頭從柳洛北身邊急匆匆的走過，吸引了柳洛北的注意。

衣衫雖然換過，不過那褲子上的水色的波紋刺繡，還是讓柳洛北一眼就看出來那是自家下人的穿著。

大晚上一個人鬼鬼祟祟的出府是要做什么？

柳洛北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就看到那人走到了一旁的當鋪里。

瞇了瞇眼，柳洛北打了個瞌睡，卻是懶得管多余的事，慢悠悠的往自家里走去。

第二天醒來，喊人進來服侍，因為昨天的事，他對這些平時看都不會看一眼的人也稍微注意了一下。

“這個拿著盆的人怎么這么丑？”柳洛北皺了皺眉，心里思索著等會兒就跟管家的說說，讓他把這人換掉。

看了一圈實在沒有看得上眼的人，索性遣走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