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稱:“遵旨。”然后被小太監攙扶起身,跟著引路太監進了承乾宮。留在外面的臣子們大氣都不敢出,他們突然心下惴惴,陛下這是要各個突破嗎?如果真是這樣,他們怎么辦?真要口出狂言說出自己支持哪位皇子嗎?!嫌命長?!他們不過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哪里會想到陛下真會理會他們啊!
陳喜守在殿門口,看著那些搖擺不定的大臣們,心中為他們默哀:這群愣頭青,莫不是以為陛下老糊涂了?陛下端坐高堂,豈會看不清底下人的小動作,還來請命?請完命自己還有命嗎?哦也是,他們不是愣頭青,而是老油條,收了皇子們的賄賂或是要挾,自以為來這兒做個樣子就好,呵呵,哪那么容易,今天就讓你們體會一下什么叫做“進來容易出去難”。
莊同三人進了內殿,就見周景宏正坐在書桌旁批改奏折,并不是他們擔心的臥床不起,頓時心下一松,恭恭敬敬上前行禮。
不等他們跪下,周景宏已經叫起了:“好了,三位愛卿免禮,過來坐。”
“微臣不敢。”莊同三人齊聲道。
周景宏嘆息一聲,不自覺咳嗽兩聲,道:“坐吧,今天咱們只聊家事,不談國事,坐吧……以后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與諸位愛卿促膝聊天。”他說得哀婉,莊同三人聽得險些落下淚來。
周景宏哈哈一笑,撫掌道:“被朕騙到了不是?!哈哈,放心吧,辰兒一日坐不穩這個皇位,朕就一日不會歸西。”
莊同三人卻怎么都笑不出來。
周景宏看他們這樣,也自覺自己這個笑話不怎么成功,只得肅整了表情,鄭重道:“愛卿們還是坐下說話吧,朕仰著脖子看你們實在勞累。”莊同三人只得撿了凳子坐了,只是除了宋季恒外,另外兩人都沒坐實,不過是稍稍坐了個椅子邊罷了。
周景宏看看莊同和余海的坐姿,笑道:“你們倆還是坐好吧,就像宋相那般,免得被我接下來的話嚇得摔了屁股蹲兒。”
這話雖然說得詼諧,但是莊同和余海還是聽出了里面足有七分真,不禁面面相覷,再看宋季恒,見他雖然老神在在、安坐如山,但是面上卻帶了一種……如釋重負的宿命感。莊同和余海只得又往后靠了靠,倚在椅背上,兩手也抓住了椅子扶手……事后證明,這一舉動還是相當正確的。
因為,周景宏等他們坐好,沒有任何緩沖地放了個炸雷:“是時候讓你們知曉,我的親生子,只有周辰一個而已。”
“砰砰砰!”莊同和余海的心跳跳得像是要蹦出來。
“陛下……”余海一說話就咬了舌頭。
周景宏點頭確認道:“朕不是危言聳聽,這確實是事實。宋相也知道。”
余海看看宋季恒,果然就看到他對自己點頭,可是宋季恒的證明讓余海更加混亂了,他連比帶劃地說道:“怎么可能?這種事情……陛下,您有八個子女啊!”如果這是真的,那豈不是史上幾百年都難得一見的丑聞!一位皇上,八個兒女,只有一個是親生的……這……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周景宏卻并不在意,不僅不在意,他甚至還有些釋然和悠閑,只聽他緩緩道:“這有什么可大驚小怪的,朕的后宮,朕還是能夠一手掌控的。”
這話的意思是……皇上是眼看著甚至是一手促成了此事?余海只覺得一個腦袋兩個大,千頭萬緒理都理不清。
周景宏接下來的話驗證了他的猜測:“是我安排的,一切都是我促成的。”他開始用“你我”來說話了,像是突然間掙脫了什么禁錮,整個人都輕松下來。
“為什么?”余海當兵出身,是個耿直的性子,此時也顧不上以下犯上了,直接問出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