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丘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寧介,你喊我什么?”
方寧介一愣,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伸手輕輕推了一下他的頭,“好話不說第二遍。”
“這不是好話,我想聽,你再說一遍吧。”鄔行言親昵地蹭了過去,兩個人摟著向汽車走去。
方寧介被他黏的哭笑不得,“你讓開點,這么多人,要不要臉?”
“不要了,和你比起來,臉有什么重要的。”鄔行言嘟囔道。
自從進了江家的家門,他可以很明顯地感覺到方寧介的態度軟化了,不會拒絕他的安慰,對他也親近了,笑容也多了好多。本來這次去江穆家只是無心之舉,回過頭來卻發現腳下已經開了一地的小花。
這算是好的征兆吧?
他露出了微笑。
兩個人拉拉扯扯地進了車,系上了安全帶。
“快點回劇組吧。”方寧介想象了一下關明理的暴漫臉和化妝師絕望的皺紋,忍俊不禁。
鄔行言的臉色卻陰沉了下來,“再等等。”
“怎么了?”方寧介愣了愣,隨后立即向后視鏡望去,果然在里面看見一個躲在一輛車后面的身影,看起來鬼鬼祟祟的,時不時地還閃出一道白色的光。
“狗仔。”鄔行言下意識地用手指敲了敲方向盤,皺起了好看的眉,“不知道是哪家報社的。”
“先把他甩掉吧?”方寧介對上次的微博事件還心有余悸,擔心地說。
鄔行言搖了搖頭,“擋著他的那輛車應該是他自己的,到時候他一樣能追上來。”
“那怎么辦?”方寧介咬了咬嘴唇,“要不我下去?”
“不用。”鄔行言從口袋中掏出手機,點了幾下撥了個電話。
方寧介心里有點急,但此刻也只能安靜地等待。
電話很快接通了,鄔行言直截了當地問:“那個狗仔是你引過來的吧?”
“是又怎樣?”
他并沒有故意擋著,所以在這個狹小的空間里,電話那頭說的話,方寧介聽的清清楚楚。
“趕緊把人給我弄走,”他的態度變得十分不耐煩,“別在我眼前瞎顯擺。”
“你這么說我可真傷心,你有膽子把人帶過去,怎么沒膽子去面對娛記?”那頭哈哈大笑起來,話中的諷刺意味嚴重。
方寧介眼中露出一絲擔心。
鄔行言回過頭來握住他的手,隨后聲音堅決,“你如果別來搗亂,我也不會被跟蹤。”
“你也不過是占著我名字的便宜,可不是你自己一個人能辦到的。”
“少和我廢話,忻淼是被你帶走的吧,”鄔行言壓低了聲音,半威脅道,“趙軒把電話都打到我這兒來了,要是跟蹤我的娛記沒走,我只能打電話給趙軒,讓他來接我們了。”
那邊良久無言,最后冷冷地哼了一聲,掛掉了電話。
“那是誰阿?”鄔行言從來沒有用這種陰霾的語氣和他說話,方寧介剛聽到的時候直接懵了,現在才反應過來。
“我爸。”鄔行言淡淡地說。
方寧介下意識地挺直了腰身,奇怪地問:“那那個娛記是你爸招來的?”
鄔行言揉了揉眉心,把語氣放軟了不少,“對不起,又連累你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方寧介想到上次的事,訕訕地說,“你爸怎么會做這種事?”
“他不同意我進娛樂圈,你覺得他會同意我喜歡一個男人嗎?”鄔行言看了眼后車鏡,然后慢慢地朝方寧介的方向蹭了過去,最后倒在他身上嘆了口氣。
“你和你家里說了?你出柜了?!”方寧介被嚇了一大跳,激動地差點跳起來。
鄔行言扒在他身上,也跟著他抖了一圈,然后無奈地說:“是啊。”
“你什么時候出柜的?”方寧介對鄔行言的身份早有耳聞,他背后的應該是鼎鼎大名的鄔家,眾所周知,鄔家不僅是富商,背后還有一股不明顯的勢力,據說這個大家庭還維持著民國就養成了的習慣,上上下下等級分明。俗語說,百足之蟲,死而不僵,更何況是這個還維持著旺盛生命力的老怪物呢?
由此而知,鄔行言要面對多大的壓力。
“我大概是……二十六歲吧。”鄔行言閉上眼睛想了想,然后靠在方寧介肩上,低聲說,“那會兒報紙上不是放出了你和袁茹的牽手照嗎?我一氣之下就去出柜了。”
“……”方寧介哭笑不得,“我還以為你要一氣之下就去打我呢。”
鄔行言輕哼了一聲,聲音里帶了點委屈,“你那會兒和她蜜里調油的,我去打了你,你還能正眼瞧我嗎?”
方寧介眉骨忽然一跳,然后兩個人都沉默了,氣氛曖昧而又旖旎。
密封的車廂,他們兩個人緊緊挨著,呼吸出來的空氣兜兜轉轉、纏纏繞繞還是徘徊在了兩個人的周身。
方寧介有那么一瞬間,感覺心臟忽然停止跳動了,然后下一秒,它又劇烈地跳動了起來,仿佛要跳出胸腔一般,被鄔行言緊緊摟住的皮膚像是被火烤過了一般,灼熱的讓人臉紅。
車廂很安靜,鄔行言的臉就湊在他脖頸旁,每次呼吸都聽的清清楚楚,他們兩個人的呼吸頻率不同,聽起來總感覺有些少兒不宜。久而久之,方寧介便忍不住地憋了一口氣,然后合上了他的拍子。
“寧介……”鄔行言低嘆了一聲,一只手攬住他的肩,一只手掌住他的脖子,把鼻子湊過去蹭他的鎖骨。那綿長的呼吸就像一只黏人的貓,纏著方寧介不肯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