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鮫族特別排異,而且很暴力。
皎月出生之后就在黑海域這片暗無天日的地方住著,偶爾外出,要是遇到外族人還好,可要是遇到了同族人,十次有九次都會被打個半死。
殊墨這樣子,應該也是被排擠出來的。
殊墨卻沒回答皎月的話。
皎月又撿了他胳膊,然后松開,看著他胳膊沒什么力氣地摔下去,她問:“你現在這是怎么回事啊?”
殊墨淡淡道:“我快成年了。”
皎月訝異:“成年而已,身體怎么會變沉?”
她成年的時候,并沒有這樣的感覺啊。
殊墨說道:“我現在的身體承受不了我本來的重量,才會這樣。”
說話的時候,他費力地抬了抬胳膊,忽然把那片拿了一路的藍色羽毛插在自己發間,問皎月:“好看嗎?”
皎月:“……”
雖然鮫族愛美。
但那是姑娘家的活兒啊,你不是要當公的么?
皎月翻著白眼,但還是給面子的湊過去看了看,結果發現還真挺漂亮的,于是點頭。
殊墨看她點頭就笑了,下一瞬,就見藍光閃過,那片羽毛便化作一縷藍色的發絲,長在了他頭上。
在他烏黑柔軟的發絲里面顯得格外耀眼。
皎月不可置信,“你……”
還有這操作?
她回頭看了看自己翅膀上的羽毛,不可思議。
殊墨卻淡淡道:“這是我的法術,你看了也學不會。”
皎月:“……”
殊墨撩了那一縷藍發看了看,嘆道:“雖然我不討厭自己的顏色,但最近身體越來越虛弱,眼睛也跟著不好使,天一黑,我連自己尾巴在哪兒都找不到。”
“……”
皎月不知道這話該怎么接,于是問:“那你怎么是黑的?”
鮫族人什么顏色的都有,但就是沒有黑的。
而黑色在海族里,有不祥的說法。
殊墨猜測:“可能我父親是黑的,所以我就是黑的。”
皎月跟著猜測:“那你父親可能是條泥鰍,我聽說凡間的泥鰍都是黑的。”
殊墨:“……”
你聽說的是被烤焦的泥鰍吧。
殊墨的意識有些發沉,但并不確定皎月對他有無敵意……他這條命就跟沙灘上的咸魚似的,翻來覆去地掙扎了太多回,死里逃生生里送死也太多回,早該麻木不仁了。
但有機會活著,他就不想死。
他看著皎月,沒話找話,問:“你的雙翼是生來就有的嗎?”
皎月順著他的目光往后看了看,翅膀也動了動,下意識要藏起來。
臉上神色有幾分惱羞成怒,惱羞是對殊墨,成怒是對她自己。
殊墨看她這樣,忽而一笑,淡淡道:“你別藏了。”
他也不用試探了。
看這女人只知道自我懷疑的糟糕心態,要是會對他有敵意,他能把名字倒過來寫。
皎月回頭瞪他:“你不準看!”
殊墨偏要看,同時輕笑:“與生俱來的天性是藏不起來的,就算你把它切了搗了爛了,它也是長在你身上,刻在你靈魂里的。你難道不覺得用它飛,比你用魚尾游更自在嗎。”
他的聲音沙啞,還帶著幾許稚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