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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有事……但能有什么事呢?av女優沒有升職這一說,加薪倒是有。找了個地方一身行頭的敦施施然走下計程車,步伐輕盈地走進事務所。
「我來晚了——」她流暢的像是條跳入水里的魚一樣進入會客室,進門關門坐到森鷗外旁邊一氣呵成。這時敦才發現有幾個并不認識的人坐在自己對面。其中一個人一見到她眼睛就亮了起來。
「這位就是深青月小姐吧,百聞不如一見,真的是特別可愛啊~」看上去有些微胖的男人說。
「謝謝你。」敦露出一個帶一點小小的羞澀的高興的笑容。
「而且真人比視頻中還要更加可愛漂亮呢!」另一個人說。
「原來有看啊,十分感謝你對我的支持~」敦的笑容擴大了幾分,看上去也更加甜美動人。森轉過頭來適時地補充上了重要的劇情背景:「他們是《紫》1雜志的人哦。」
「哎,是那家啊。」敦一邊說一邊靠近森,肩膀幾乎挨著肩膀。
《紫》是主要面向成人的雜志,刊登內容也理所當然的是成人內容,包括裸體模特,情趣內衣與一些新玩具的介紹,當然還有些新的小電影的宣傳。至于為什么敦會知道,還是因為在事務所看過幾期,是別人帶來的東西。
「不過叫我來干什么?」敦悄咪咪地蹭著森的腿,手指點著就在她旁邊放著的森的手。
「是這樣的、」助理模樣的,也是剛才說看過敦的作品的人說:「我們想出一期平胸特輯,專門選了一些模特,還想請深青小姐做特別嘉賓,順便談談您的經歷,您意下如何?」
敦下意識看向森,森攤手表示任由敦選擇。收到信號的敦思索了一會,靠著森的同時看向助理:「那,什么時候開始?」
同意了!助理激動的差點落淚,這樣下一期雜志的銷量一定相當地可觀,說不定還能翻番呢!他抱著這樣的對未來的期待趕快說:「如果沒問題的話明天下午就可以。」
「啊,這么急嗎?」小貓輕輕地將森的手翻過來,在他的掌心畫著圈。森捏了捏敦的小手。
「沒有和深青月小姐的安排沖突吧?」
「沒有沒有,不如說還比較閑呢。」
「那就太好了!」
不過模特的工作大概是怎樣的啊……像拍封面那樣嗎?敦想。
第二天,也就是周日下午,森開車把敦送到了攝影棚,他就像個第一次送自己的小孩上學的家長。
「森先生有必要這樣嗎?」
「有啊。」他用手指把亂發往后腦勺梳,笑呵呵地說:「要是小敦突然和人跑去亂搞,至少我還可以稍微管一下。」
「……再怎么說我也不會在工作中突然開始發情的吧。而且你管了不會更加亂套么……」最后一句是敦小聲吐槽。
「這可難說呢。」
「深青小姐,你來啦。」昨天的助理朝她打著招呼。
「下午好,這位,呃,唔……我好像還沒問你名字?」
「叫我一之瀨就好。」
「一之瀨先生,請問接下來要怎么做?我不太懂。」
「啊哈哈,沒關系沒關系,我們會教你的……只是,我們的攝影師還沒來所以不能開始。」說著一之瀨的臉上浮現出了尷尬。
「嗯?」
「我們的攝影師基本上都是臨時的,所以……」
「原來如此,我理解。」做這行的其實有很多人都是兼職的,就算日本是某種意義上性開放的國家也是會讓人覺得沒什么面子的。
一頭白發,有著一雙比維多利亞女王的紅寶石還要更加猩紅的雙眼的男人名叫澀澤龍彥。他正等待著紅綠燈的變化。
無聊……讓他感到無聊的并不是紅綠燈的規矩,盡管那確實死板,不過也不是高樓上正在播放的少年偶像的代言,一身繃帶的他看起來更需要去醫院。真正讓他感到無聊的是灰色的人生。
澀澤龍彥是名攝影師,拍照是為數不多他到現在還沒感到厭倦的事情——因為他才碰了沒多久,于是順其自然地,他就成了一名攝影師,但他只是模仿著一個「正常人」應該有的模樣生活著,尋求一份足以謀生的工作。但事實上,他的家境無比優越,即使父母已經去世,家業也依舊保證他即使是揮霍敗家也能衣食無憂一輩子,而他成為攝影師只是為了體會和普通人相似的生活,但那只是為了擺脫壓抑。
結果不出所料地,人生讓澀澤龍彥感到了深刻的無聊。每天,每一個人都如同齒輪一般不停地轉動著,乏味的人生似乎失去了探討的含義,澀澤也不是很明白為什么哲學家一次次地將人生擺上議論的話題。
因為工作性質,澀澤經常接觸各式各樣的模特,其中不乏一些艷星,因為他會沒什么顧及的去拍色情照片。那些模特,無論是清純的,還是性感的,皆為濃妝艷抹甚至不分男女,俗不可耐之物,俗物在鏡頭前擺出一個個僵硬的動作,在澀澤眼中形同死尸。連蠟像初學者做出的蠟像都比他們像活人。
至于他是怎么開始拍攝猥褻
的照片的,這還要追溯到他在俄羅斯留學的時候,某位親近的朋友是知名的導演,風格主打一個獵奇又充滿了藝術氣息,就像追求藝術的連環殺人狂的狂歡現場,同時也微妙地帶出了人類對肉欲之歡的追求。總而言之看了之后的澀澤也就被激發了對于肉欲之歡的興趣。當然眾所周知的是,日本這種產業還真是不少。從av到色情雜志,想要進入也不是什么難事。
在拍以女性居多的照片時,他倒因為看著這些人在鏡頭前擺出那種刺激生理的姿勢而感到些許意思,不過他起感覺的機會很少。
果然把人的那些白色的外皮剝開之后顯露出的樣子更加有趣;澀澤這么想著,用手抬起鏡頭。不過這個也逐漸無聊起來了。
每天都期待著能見到不一樣的人,每次的期待都會落空。神啊,讓救濟的天使降臨在我身邊吧。紅燈轉綠,澀澤發動了車子。
不過說不定等待也是一種過程,一種讓期待有價值的過程。
「抱歉,我來晚了。」嘴上說著真抱歉這樣的客套話,但澀澤連一點遲到的罪惡感也沒有,也能稱為個人特色。業界都知道,可誰讓人家有技術,拍照好看呢。
「哎來了就好……請到這邊來吧,模特小姐已經等你很久了。」被放了一個多小時的一之瀨臉上鮮明地流露著疲倦與欣喜;欣喜自然是因為澀澤來了,疲倦則是因為看某些人卿卿我我看累了。
一之瀨領著澀澤走進攝影棚,這里不算他們兩個一共就四個人,兩個打雜的小年輕正在嘰嘰喳喳吃零嘴,一個白發女孩背對著他們坐在一個看上去與這里無關的黑發男子的腿上,不知道對男子耳語了些什么,然后兩人一齊笑起來。就是這兩人親親熱熱搞的一之瀨特別疲倦。
「深青小姐,攝影師來了……」您也差不多消停一下了吧。不知為何澀澤聽懂了他的弦外之音。
「哎、來了啊?我都想讓森先生幫幫忙了。」中島敦松開森鷗外,從他腿上跳下去,扭頭看向這個隨心所欲的攝影師。
楚楚動人的晚霞措不及防地撞入彼岸揮之不去的濃烈中,卻沒有絲毫地違和,融合的十分巧妙。就在那一瞬間,一條海藻悄無聲息地粘上了澀澤的身體,那就是他現在還不知道名字的少女的身體里所散發的魅力,在那一刻,就在那一刻深深地吸引了澀澤龍彥。或許,這個灰色的靈魂終于等到了自己的天使吧。
「……那個,澀澤老師?」一之瀨注意到澀澤正在發呆,卻沒注意到他眼睛所看著的東西。
「……是她嗎?」
「啊?」
「我想是她。」澀澤像是在和一之瀨說話,也像是在自言自語,像是受到了某種奇妙的天啟。敦無視掉了澀澤如同朝拜圣像一般的灼熱視線,因為她幾乎已經習慣了讓別人注視著自己的感覺,她走到一邊脫下自己的衣服,沒有一點羞澀。她走到了聚光燈下,讓所有人注視著自己并沒有什么不好——她早就克服了工作中的羞恥心,而在發情的時候羞恥只不過是激情的助燃器。而她的腹部淫蕩的花紋還是沒有被她洗掉。
「真是讓人期待不已……」
澀澤的臉上浮現了連自己都不敢想象的癡迷,期待就在現在填滿了他的心,讓他激情澎湃。
鏡頭掃過如同白魚的身體時,澀澤差點拿掉自己的單反相機,真要說的話敦的身體并不完美——這是在主流的眼光下被選擇的缺點:不夠豐腴,不夠修長,腰上還有疤……
但是拋開那些大眾眼光下的缺點,敦的身體就可以稱為「完美」了。比如,天生就生得肌骨瑩潤的軀體,柔軟又帶著韌性,動起來也沒有一點的僵硬;再比如,不合適的地方也是一點就通,幾乎沒有哪個攝影師會不喜歡這樣的模特;另外,敦也相當擅長做挑動人欲望的姿勢,在這個情況下連疤痕都算得上挑動情色氣息的一部分了。
「ok!很好,今天的工作完成了!我說月醬是不是未來也可以去當平面模特啊?」一之瀨興奮地說,意外地他對敦的各種動作沒什么感覺,可能已經見多了吧。
「沒有沒有,我還差的遠……而且這些主要是拍封面積累的經驗啦。」敦的目光自然而然地瞟向森。當然這些活不都全都是森做的,有勞者也不是這么勞的。
就在敦穿衣服的時候,她的身前突然投下一大片陰影,敦抬起頭,是澀澤龍彥。他猩紅色的眼睛含情脈脈地盯著敦,讓敦甚至有些發毛。
「那個、攝影師先生,有什么事嗎……?」
「澀澤龍彥。」
「嗯?」
「我的名字是澀澤龍彥。」澀澤裝模作樣地露出一個笑容,維多利亞女王的紅寶石正在王冠上閃閃發光。「也許我有幸知道你的名字?」
「我叫深青——」
「可我想要的是你的真名。」
敦愣住了,然后將她淺綠色的吊帶背心的同色花邊往下拉,蓋住自己的肚臍眼和傷疤。
「這就算了吧。我們還不熟不是嗎?」巨龍俯沖下去,原以為獵物只是只無害的小虎皮貓,卻看走了眼,把老虎誤當白貓,雖
然只是只幼虎,卻依舊難纏——因為調教幼虎的是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