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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顏,“娘,我跟你說真的,咱都搬過去,大寶和小寶以后上學了,離的近,接送方便不說,爹上班,刮風下雨的,也用不著風里來雨里去了,娘,你想想上次,刮大風,下大雨,爹下班回來,整個人淋得跟從水里撈出來的一樣,都感冒了,要是住到縣里,哪用遭這種罪?!?
田秀芝被說動了,上次老伴淋的透濕的回來,淋成了重感冒,一個多星期才好,想想她就心疼。
丁顏見田秀芝有點心動,趁熱打鐵,“娘,到時候搬到縣城,你給人做衣服,我給人看風水,咱倆一塊兒掙錢,叫爹跟陳瑞刮目相看。”總好過在村里白白幫人干活,一分錢都拿不到好。
田秀芝,“你說娘這手藝,真能拿得出手?”
“能,娘你要不信的話,回頭你去城里看看,那些裁縫的手藝,哪比得上你,就我身上穿的這件衣裳,在城里都好些人問我哪里做的呢?!?
田秀芝又想起件事,“咱們要都搬走了,家里這一畝半地咋辦?”
“給大哥種啊?!?
這倒是個好主意,老大雖說沒有老二有出息,可種地卻是一把好手,兩口子又都有一把子力氣,把地給老大種,等于是變相接濟老大一家了。
手心手背都是肉,雖說老二有出息格外讓人疼些,可老大也是她身上掉下的肉,她也希望老大日子過的跟老二一樣好。
田秀芝動心了,“等你爹回來了,我跟他合計合計?!?
田秀芝在這個院子里住了半輩子,突然要搬走,難免會割舍不下,丁顏也不催她,見好就收的回自己屋看書去了。
寫蔣玉章這本書,確實印刷粗糙,不象是正經出版社出版的,好在保存還算完好。
這應該就是蔣玉章一個戲迷寫的,里面大部分寫的都是蔣玉章唱的戲,還有一些應該是道聽途說來的軼事,說蔣玉章在的那個戲班子,叫金玉山戲班子,班主姓金,玉山是他的藝名,原名叫姓無從知曉。
金玉山戲班子有兩大臺柱子,一個是蔣玉章,另一個叫道玉林,兩個都是唱旦角的,道玉林還是蔣玉章的師兄,這師兄弟關系不錯,蔣玉章因病去世,還是道玉林出錢把他送回了荷花堤,并出錢安葬了他。
看到道玉林這仨字,丁顏皺起了眉,因為她一下想起道哥。
道這個姓很少見,她剛開始聽到道哥這倆字,還以為那人的名字里有個“道”字,現在想想,說不定他是姓“道”,跟這個道玉森,倆人是同宗同源。
看來姓道的這一門,家風可不太正。
可惜的是,書里并沒有寫道玉林是哪兒的人,不過,“道”這個姓比較少見,慢慢查,總有查出來的。
陳瑞進來,丁顏把自己的發現跟他說了,連帶著把那天遇到蔣玉章的陰魂的事兒也跟他說了。
反正馬甲早就已經掉了,也沒必要什么都瞞著他了。
這個馬甲掉了沒關系,她只要把最大的那個馬甲捂嚴實就行了。
陳瑞:“明天上了班,我就派人去查?!?
說完了卻沒有走,就站那兒看著丁顏。
就剛剛,他腦海里突然有什么一閃而過,眼前的畫面象是跟記憶中的某個畫面重疊了,可他想去捕捉的時候,卻又什么都想不起來了。
象是有什么要呼之欲出,具體是什么,他卻又想不起來。
丁顏見他站那兒一直看她,奇怪道:“有事?”
陳瑞掩飾的咳了一聲,“沒事?!闭f完走開了。
丁顏奇怪的聳了聳肩,然后把書收了起來,正準備出去,就聽到院子里傳來一聲喊,“丁大師在家不?”
是馬春花,看來是孫有才兩口子熬不住了,她原本還以為他們還能堅持上幾天呢。
丁顏從屋里出來,看到馬春花跑的滿頭大汗,看到丁顏,身上陡的一松,又有些難為情:“丁大師,我又來了?!?
丁顏,“哦。”
馬春花見丁顏不接話,更難為情了:“丁大師,我先替有才哥給你賠個不是,您大人有大量,別跟他一般見識,好歹過去幫他看看,再拖下去,他們兩口子,怕是都熬不過去了……”
田秀芝從屋里出來,看到馬春花,一向好脾氣的她也生了氣:“上回你可是說的好好的,拖拉機接拖拉機送,結果呢,走的時候倒是拖拉機給接走了,可回來的時候就不管了,小寶娘生生走了二十多里的路,回到家的時候,天都黑透了,感情不是你家人,不心疼?!?
田秀芝說啥,馬春花都聽著,一直賠不是,心里卻是把孫有才兩口子罵了個祖宗十八代。
她是真不想管孫有才那兩口子的事了,可架不住他兩口子一直求她,她娘也幫著那兩口子說話,她這才厚著臉皮又過來求丁顏,來的時候就做好了聽難聽話的思想準備,誰讓她說話不算話,害得人丁大師生生走了二十來里路。
伸手不打笑臉人,馬春花態度好,田秀芝說了她幾句,也不好意思再說她了。
丁顏:“叫我過去看事兒也行,再加200塊錢。”
馬春花:“???”
丁顏委屈道:“上次那20里路,我腳都磨起泡了,到現在走路都疼,不多給個辛苦費?”
這不坐地起價嗎?馬春花有點不高興,可一看到丁顏那幅委屈的樣子,馬春花就氣不起來了,想想也是,20里路啊,還是夜路,擱誰不生氣,換了她,估計比丁顏要的都多,200不行,要300!反正又不用她出錢。
而且那兩口子命都快保不住了,別說加200,就是加2000,只要他們能拿得出來,他們也愿意拿。
馬春花:“加200就加200,只要能給他兩口子看好,錢的事好說,今兒個我替有才哥做主了?!?
丁顏:“那行,明兒個叫拖拉機來接我。”
馬春花:明兒個?!那兩口子能熬過這一夜嗎?!
馬春花賠著笑:“丁大師,你看能不能現在就過去,我看他們兩口子,有點撐不住了。”
丁顏:“現在不行,萬一他們兩口子又把我趕出來,我又要走20里的路,還是夜路,路上萬一遇到個鬼啊怪啊,多嚇人?!?
馬春花:“……”
丁顏又安慰馬春花:“你也別太擔心,一時半會兒的,他們兩個死不了?!表敹嗍巧蝗缢馈?
馬春花跟丁顏也算是打了不少交道,也算有點了解丁顏的脾氣,她說今兒個不去,說破了天她也不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