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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蔚兮過來的時候,祁顯允已經把昏睡過去的江清輝放在床上。
“今年怎么提前了?”蘭蔚兮上前查看,喂了一粒紅色的藥丸,轉頭看向一邊的祁顯允,道:“你…刺激他了?”
祁顯允被他這前后兩句說的一陣糊涂,如果剛剛他說的話算是刺激江清輝,那他說的“提前了”是什么意思,他這是知道江清輝沒有心脈的事,也就是說這不是新傷,是舊疾。
蘭蔚兮看他的表情,心中了然道:“果然是因為你,他跟你說了多少?”
祁顯允道:“他說我是他師兄轉世。”
蘭蔚兮看了眼床上躺著的人,道:“他對你可不止同門情意。”
祁顯允道:“我未必真的是他師兄轉世,這里面種種緣由很復雜,我也說不清,萬一不是,他這份情太重了,我承不起。”
蘭蔚兮看了他半晌,認真道:“他不會認錯的,他如今這般情形,就是他的那份妄念所致,為了尋你……不惜入了魔。”
祁顯允以為自己聽錯了,怪不得他心脈全無,周身靈海逆流,心脈隱約覺察一股魔氣,他以為自己探錯了,如今看來真是如此。
祁顯允看向昏睡的江清輝,心情復雜的說道:“那他還會好過來嗎?”
蘭蔚兮:“得送他回去,他家后山有一處先天靈氣充沛的林湖,他需要在湖面上待足二十七日緩解魔氣反噬之苦。”
祁顯允:“靈氣充沛?青鸞峰后山的泉眼不是也可以?”
“不可!”蘭蔚兮道:“黟山的靈氣純度太高,會直接化解他的魔氣,他已然入魔,化解魔氣等于要他性命。”
祁顯允:“魔修確實不能靠近黟山,那他……”
蘭蔚兮:“他原本是靈修之體,后來入魔修,兩股力量相互抗衡又相互蠶食,但魔修的力量相對霸道不易控制,所以每年都會有段時間魔氣會壓制靈力反噬他的身體,他住在人魔交界之地,那個林湖靈氣中含有少許的魔氣,與他最合適,可以緩解中和他體內的兩股力量。”
祁顯允:“原來如此,那你先送他回去。”
蘭蔚兮:“你不去?”
“他應該不止是要在那個湖面上吧,你一定知道怎么照看他,我去了也不知道做什么”,祁顯允停頓了片刻,道:“他若醒了要見我,你再通知我便是。”
蘭蔚兮:“好!時間緊迫,我現(xiàn)在送他回去,你幫我告知下辰陽,免得他擔心。”
祁顯允點頭應了一聲后,便找梅青帶路去奇石峰找柏辰陽。
路上祁顯允想起來沈澤柔的事情便問道:“澤糅那邊怎么樣?”
梅青:“還是那樣,不肯說,看來只能等師傅您親自去問他了。”
祁顯允:“嗯!”
梅青:“蔚兮師叔帶別人跑了,辰陽師伯肯定又要生氣。”
祁顯允給了梅青腦袋一巴掌:“怎么說你師叔的!等等…柏辰陽為何要生氣?”
梅青抱著頭說:“辰陽師伯平日待人謙和,但跟蔚兮師叔相關的事,他總容易生氣,每回都是蔚兮師叔哄他。”
祁顯允感覺聽到什么不得了的話,又敲了梅青一腦瓜,道:“別在背后議論師叔師伯。”
梅青哎喲一聲委屈道:“師傅~您別敲了,都敲傻了!”
祁顯允:“誰讓你亂說話。”
梅青急眼道:“我沒亂說,辰陽師伯愛吃醋是公認的事實啊!”
“閉嘴!”
他們到了棋石峰大殿,柏辰陽坐在樹蔭下下棋,也沒抬頭,語氣溫和道:“師弟來了啊!”
祁顯允:“啊,師兄!蘭蔚兮讓我告訴你,他過幾日回來。”
柏辰陽放下棋,站起來,皺眉道:“他去干什么了?怎么讓你過來說。”
祁顯允:“江清輝傷勢緊急,趕著回去療傷,他托我過來告訴你。”
“江清輝每年都要拐走蔚兮,氣死我了!”柏辰陽臉色不悅道:“不行,我得過去盯著。”
說罷也不理會過來的二人,自顧自的就走了。
梅青雙手攤開道:“我說的吧!師傅你還不信。”
祁顯允看著柏辰陽離開的背影,有個大膽的想法,他好奇道:“他倆什么關系?”
梅青:“就是道侶中的結發(fā)關系,我沒告訴您嗎師傅?”
祁顯允瞪圓了雙眼,繼續(xù)問道:“整個紫云派都知道?”
梅青點頭說:“不光紫云派,整個修仙門派都知道,畢竟是天門派和紫云派兩大名門峰主互結道侶嘛,據(jù)說當年辰陽師伯領著紫云派眾人浩浩蕩蕩的去天門派迎接蔚兮師叔,那場面驚動整個江湖,連皇家都奉上重禮道賀。”
祁顯允一整個震驚,最后只能“喔嚯~”
梅青:“那會兒我還小,這都十年前的事了,師傅您當時也在啊。”
祁顯允還沒從震驚中緩過來,這個瓜太大了,他要慢慢消化一圈,修仙界果然不同凡響,看來是他世俗了!
吃了個驚天大瓜后回到
云際峰,他單獨去找了沈澤糅,為了安撫生性膽怯的沈澤糅,他把小狐貍也帶上了。
沈澤糅一個人坐在后院的池邊。
祁顯允看他瘦瘦小小的背影滿是落寞,有些心疼,走過去把小狐貍放他懷里說:“你一個小孩在這暗自傷什么神呢?”
沈澤糅猛的站起來,抱著小狐貍無法行禮,滿眼不知所措的喊了聲“師傅。”
祁顯允輕拍他腦袋,道:“為師能坐你旁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