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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后,天朗氣清,正是春末夏初,氣候宜人,祁顯允躺在搖椅上喝茶觀云,一副悠然自得的樣子。這些日子,在蘭蔚兮悉心照看下,身體完全康復,甚至對這副身體非常滿意,那真是輕松原地起飛,還能打出漂亮的炮仗火花,簡直牛逼到嚇壞自己。
祁顯允喝了水飽,悶了一個月,有些無所事事。
雖說這云際峰風景極佳,靈氣充沛,世間少有,這每天悶著自己看也看夠了。
由于掌門除了藥師不讓任何人過來叨擾他,恰巧近日他已無大礙,就連之前日日過來的蘭蔚兮看他好全也去忙別的事情,各峰主派來的輪值人員梅青也讓他們回了,整個云際峰就他跟梅青兩人實屬冷清。
他從搖椅上起來,把在一旁掃落葉的梅青喊過來說:“我下趟山,你去讓掌門師兄替我選幾個弟子吧……嗯……就說我腦子沒好全,怕選不好。”
梅青手上還抓著掃帚,滿臉震驚:“啊?仙師您要下山……!!您還要收徒弟!!!”
整個紫云派都知道祁顯允不問世事,一慣喜靜,除了門派的仙師藥師和少數仙師的個別門內弟子見過他,幾乎沒人見過他真容。
祁顯允明白梅青的震驚,這一個月他不光養傷,對自己和門派的事也問得七七八八。
祁顯允:“是啊!到時候你也一起學!”
梅青更懵了:“啊?”
祁顯允沒理他,留了一個背影向他揮揮手就朝著山下走去。
梅青反應過來趕緊追上喊道:“仙師我跟您一起,山下你不了解,我好照應您啊!”急的差點摔倒。
祁顯允:“不用!我晚點就回來!”他可不想下山吃喝玩,帶壞未成年小朋友。催著梅青去找掌門辦事,自己一溜煙就跑了。
祁顯允直接飛往最近的一處街道,在沒人的地方落腳,然后大步流星的跨入熱鬧的街道進了一家說書茶館,找了一個角落又不妨礙聽書的地方落座,問小二要了一壺酒。
正聽的起勁,身旁有人繞過他走到桌對面坐下說:“這位俊俏仙友,可否拼個桌?”
祁顯允轉過頭看對面坐著一位身穿青色長衫,白色中衣,長發隨著他落座從肩膀一路披散下來,一部分散落在桌上。
即便是坐著也能看出此人身量很高,皮相一等一上上等,雖說表情輕佻,卻不會給人不舒服的感覺。
祁顯允內心暗嘆一聲這世間還有此類大帥比,完全沒意識到剛剛被大帥比調戲的事。毫不介意道:“坐坐坐,反正沒人”繼續扭頭聽書。
那人輕笑,抬手支起下巴目不轉睛的盯著祁顯允:“我看仙友面熟,叫什么,仙從哪家?”
“祁顯允,紫……啊……并不是什么名門,小門小派罷了”,差點全交代了,來人不俗,全然不認識,倒也不必交心交底的,再說他出來玩,萬一傳到掌門耳里也不好。
那人也不惱,歪頭笑道:“哦?仙友氣度不凡,我還以為哪個仙官貪玩下到凡間來呢。”
祁顯允:“……”
那人:“逗你的,你別惱,請你喝酒可好。”
小二正好端酒上來,祁顯允伸手準備拿,被對面的人抓住手,他本能的抽回手蹙眉。
那人慌忙擺手笑說:“別誤會,這酒不好,我這有好酒,你且嘗嘗!”他從袖口拿出一壺酒推到祁顯允面前示意他嘗嘗。
祁顯允本不想受這一份莫名其妙的殷情,但是他恰巧聞到酒香,確實上品,似乎有一股熟悉的感覺,但是確實沒有印象在哪喝過。
此人雖然說話輕挑,卻并無惡意,甚至身上散發的氣息也隱約有一股熟悉感,難道是與這具身體的原主有過交集?
祁顯允:“我們認識?”
那人眼睛微愣,很快收神,依然笑眼開口:“我才說顯允面熟,或許……見過?”
祁顯允微點頭,預喝酒,就聽那人又說:“顯允怎么不問我叫什么”面露一絲委屈。
祁顯允:“……”
“那你叫什么?”
“卿”
祁顯允:“……”
“江清輝”,江清輝坐直看著祁顯允的眼睛
祁顯允盯著酒說:“名字意境不錯”,拿起酒仰頭喝了起來。確實上乘好酒,似曾相識,卻十分肯定自己沒有喝過,奇了怪了。
江清輝垂眼看著祁顯允仰頭喝酒后的喉結愣神,又支起下巴道:“我倒覺得稍顯寂寞了些。”
祁顯允放下酒壺說:“有一點”,不過看他也不是什么安分的主,酒香四溢,沒忍住又喝了好幾口酒。
“這酒雖好,也是有些烈度,你且慢些喝,一會該頭暈了。”江清輝把祁顯允手中的酒拿了過來也喝了一口。
“這才哪到哪,我酒量好著呢!”話剛落音,祁顯允頓感一陣暈眩,直接一頭栽在桌子上。他忘了自己一項貪酒卻酒量不佳,而這副身體的原主更是滴酒未沾,酒量大大削減。
江清輝愣了下,搖頭笑起來,自言自語道:“還是老樣子”,他收起笑意
,盯著祁顯允良久后,道一句:“好久不見。”
月色朦朧,飄渺薄云映著余輝更撩人心。
祁顯允醒來揉揉太陽穴,入眼的是一間雅致的房間,支起身體坐到床邊醒了會神,突聞琴音,旋律柔和靜謐,婉轉悠揚。
抬眼看見月光投進窗內,江清輝在窗邊撫琴,好像幻境里仙人一般,看不真切。
“這是哪?”祁顯允收回飄遠的思緒,腦中記憶還停在茶館里,這會兒天色已晚,怎么睡在一個陌生的地方。
江清輝并未停下撫琴,只是微偏頭看向這邊笑著說:“我家!”
祁顯允腦袋冒汗,突然一臉緊張,又覺得口有點干,舔了下發干的唇說:“我為什么在這?你到底是誰?”
萬馬心頭過,他一個大老爺們被僅有一面之緣的另一個大老爺們帶回家睡覺,想想都詭異。
江清輝停下撫琴的手,起身倒了杯水,走到祁顯允面前遞給他道:“酒是我給你的,算是我的責任,總歸不能把你一個人放在茶館的桌子上不管吧。”
祁顯允認為他說的沒什么毛病,接過水就一飲而盡,總算緩解了喉嚨的干澀,舒了一口氣。
抬腳想去窗邊看下外面,好估算下時辰,卻被江清輝按住肩膀,坐回床上。
祁顯允不解。
江清輝:“剛入夏,夜里還是有些涼,穿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