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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掃描確認您初次執行任務,是否開啟“新手模式”?】
這么人性化?
于是點了確認。
誰知道這弱質系統開始限制他發言,每次別人說什么,他只能從系統給出的選項里面挑一個回答。
強制性不崩人設的選擇就是新手模式啊靠?
做系統要不要這么強盜。
付一笑心中吐血,但沒法撤銷了。
他帶著莫名的期待等了一天,終于等到李來錢找到自己,內心實在很雀躍。
嘿嘿,就知道李哥不會不管自己的。
“我來了。”縮小版李來錢說。
他扭頭,瞳孔地震。
媽呀,這也太可愛了。
哇咔咔穿粉色裙子的小號李哥,好想立刻抱懷里捏捏臉。
要是能照下來就更好了!
據系統說李哥原型是蛇,夏天挨著一定非常涼快!
一整個人型制冷機器。
奈何系統不給這種選項:
【a冷漠提劍刺向擅闖者心窩】
【b冷漠一招削掉擅闖者頭顱】
【c警惕地說“合歡宗妖人”】
這這這這么生猛嗎。
付一笑:c!我選c!!!!
唉,破系統不讓他說自己想說的,煩人!
暗色漸濃,星子高墜。
屋內,李來錢被捆了雙腕,狀若曬干的咸魚直挺躺著打地鋪——付一笑仍有防備,夜晚睡覺執意用法術定住他。
…好的,可以。
這強烈對比不由令他懷念會高高興興喊自己“李哥”的小老板。
小老板施加的束縛于他沒啥用,倘若來給這個小世界所有人排個功力名次,毫無懸念李來錢登頂。
但他此刻人設是弱小合歡宗弟子,還是穩住比較好。
薄褥墊在身下毫無成效,地面涼意透過布料貼在他后脊,仗著付一笑看不到自己面部表情,李來錢漠然棒讀:“啊。好冷。大師兄,讓我一直跟著你吧,我會認真藏好自己的。”
“不行。”付一笑說,“在你把邪功重修為正常功法前,不許貿然出現。”
“那你們宗門其他人發現我,要把我殺了怎么辦?我又打不過他們。”
燭火已熄,黑暗使得其他感官更為敏銳,他聽到付一笑呼吸聲停滯一瞬。
李來錢故意的。
打工人偶爾刁難一下老板是非常正常的。
其實他前一句問得很多余。
多說的那兩句就意思意思走個過場,畢竟不管同意與否,他都會隨時盯緊付一笑。
“好冷酷啊大師兄。”他再次棒讀地毫無波瀾。
屋內兩個人進入無話可說的狀態,李來錢盯著屋頂,思索分身術的可行性。
付一笑如果執意讓自己留下修正道,他大不了捏個傀儡放老板眼皮子底下,說啥干啥,讓他喝水絕不會去拉屎。
而本人偷偷跟著同行。
就像玩游戲開小號,他操控的了。
只要他不說,以付一笑的修為完全不會察覺。
此時系統面板“噌”彈出來:
【叮!新增一條留言】
【你是男的嗎我是你爸:和oga一起做任務,感覺如何啊錢?半月后歷練秘境開
啟,里面有你要找的雪蓮草。別太感動:d】
李來錢:……
一看署名就明白是那位同事給自己發的。
看樣子同事在這邊混的還不錯?不僅能看到他和付一笑在任務組的登記資料,甚至可以鎖定系統賬戶精準傳遞信息。
他沒回答第一個問題,只問:
【不按劇情走且沒積分的新人會有啥懲罰?】
同事秒回。
【你是男的嗎我是你爸:我懂,你幫小o問的對不對。別想了,失敗的會和后臺隨機生成的npc關小黑屋日三天。】
李來錢:??
不是,他怎么記得小老板要是走劇情就得np,這不走劇情還是逃不過?
合著海棠任務組一直惦記人屁股。
李來錢深深吸了口氣,好唄,那就鉆劇情空子。
他記得清楚,因為是低級世界,系統給的任務并不具體,只簡單幾句話概述。
他目光放在最后一行,“……因修為不勝他人,不得不與其余人同享心上人。”
同享?沒問題。
李來錢神秘微笑。
人多?好說。
一個捶背捏腿,一個端茶倒水,剩下的就去排練相聲。
全抓來給老板當免費保姆,沒人規定不算另一種同享吧。
李來錢有很強的執行力。
得益于他高強的戰斗能力,使得他辦大部分事情都不用做詳細計劃。
現代世界里在卡拉布里亞和黑手黨火拼,架空世界里追殺叛逃的同門,什么交手煉金術士或是屠殺惡龍都是小case不值一提。
何等的風頭無兩,一人可抵千萬人。
不過李來錢心里清楚自己是誰,做出那些手起頭點地的血腥狂炫劇情,是任務需要。
同樣,他不是真的龍傲天,只是一個普通人類。
普通人類這樣想著,給自己捏了一個傀儡分身。
傀儡分身跟著小老板,當監控器。
類似現代社畜家庭客廳安裝的,用來觀察貓貓狗狗的反饋畫面。
小貓小狗=很弱=老板。
李來錢類比的心安理得。
他留下傀儡,騙過死板的系統和付一笑,這樣,系統判定“他”仍然在走劇情,真實的自己則開著系統導航,跟同事發消息問這個世界的主要角色都是誰,同時飛快向魔界掠去。
既然當得上小世界重要人物,還能把老板扮演的天縱奇才男主xxoo的沒有還手之力,身份應當不低。
什么樣的狠人能把牛逼哄哄的大人物一網打盡,強迫他們給男主任勞任怨的做保姆呢?
當然是陰晴不定的大魔頭啦。
魔界盛產大魔頭,先去當個魔尊,才好進行下面的步驟。
扮演嗜殺成性的壞種,把這他們性命都掌控在自己手中,還不是讓干啥就得干啥。
不干的,就攝魂強制控制。
幾個呼吸間,李來錢已直愣愣闖進魔界,頭頂天空陰沉,烏云密布,并且沒有太陽,地面干裂不長草。
很符合對魔界的刻板印象。
他往前走了一段路,隨手拉住看守魔界結界的守衛,“你們這最厲害的魔尊在哪?”
守衛:“哪來的蘿卜頭也配知道魔尊在哪…我天爺還穿成這死樣,變態啊你!滾遠點別來礙眼。”
李來錢:“…”
忘了。
自己還穿著粉紅裙子。
他毫不在意,從儲物戒掏出花襯衫和黑短褲涼拖鞋,彈出一團霧罩住自己,片刻換好,回歸原本容貌:“好了,魔尊在哪?”
守衛:“…!”
守衛臉上浮現一抹嬌羞:“死鬼,長這么俊呢,剛才哥哥跟你開玩笑呢,嘻嘻。魔尊大人很忙噠,我只知道魔尊大人的府邸是bubu……”
“謝了。”
“小兄弟哪里人呀,跟哥哥聊聊唄,哥哥一個人站崗很無趣的。”
“……”
“夠冷淡,可是哥哥就喜歡你這種調調。”
兄弟你別笑了,太猥瑣了。
還有,海棠到處都是小眾戀愛者果真名不虛傳。
李來錢得到具體位置,重新規劃路線又調出系統看同事的回信。
【你是男的嗎我是你爸:查到了,世界主角受是你帶進來的那位,主角攻有男主小師弟、魔界魔尊,還有你哈哈哈哈哈哈哈】
夠了,笑的太大聲了。
這不是巧了,先自己當上魔尊,再順路給上個魔尊帶回去。
然后威逼小師弟,讓他們給付一笑鋪床疊被,做飯洗碗。
他感受了一下老板身邊的傀儡,借助傀儡雙瞳環視四周,很平靜,沒有任何異常。
于是收回思緒,光明正大踏入魔宮大門。
迎上魔宮門口眾魔驚愕的目光,李來錢尷尬一笑,手掌于虛空輕壓,禁錮住滿院侍衛:“稍安勿躁。”
隨后,聲音穿透整個宮殿,久久不散:“魔尊在嗎,商量一下,先讓我當會兒,過兩天走了位置就還你。”
魔尊現身極快。
李來錢使用靈力發出波動的瞬間,魔尊便已察覺。
“汝是何人。”空間撕裂似是水波粼動,從中驟現一個男人,玄色廣袖長袍夾雜暗紅底紋,周身黑氣繚繞。
身材過分偉岸,目測已近兩米,五官輪廓分明而深邃,頭頂雙角更添神秘。
眾魔如見主心骨:
“尊上!”“是尊上來了!”
魔尊深紅的視線落在李來錢身上。
探查不到任何靈氣波動,不是用了藏匿氣息的法寶就是從未現世的隱世者。
…而且此人穿著很短的衣服,露出雙臂雙腿,衣裝奇特。
李來錢毫無所覺,大跨兩步,像什么上門推銷的業務員:“聽我說一句,我可以等價交換,你讓我當會兒魔尊我帶你見七星門大師兄,而且是超近距離。”
超近距離做保姆。
魔尊覬覦七星門大師兄在這里不是秘密,他的追求相當高調。
揚言不擇手段也要把大師兄擄回魔界。
在此等r18劇情里會發生啥,簡直不言而喻。
甚至試圖毀其宗門,進行一段轟轟烈烈的時髦強制愛。
幸而劇情還沒進行到毀滅宗門這步。
說實話李來錢無法理解這種過分扭曲的感情,雙向奔赴的強制是情趣,單方面妥妥犯罪。
強者永遠不能將刀尖對向無辜弱者。
魔尊凝視著李來錢,不知在想什么,抬手虛虛一握,想將李來錢抓至身前,沒抓動。
面前青年安靜地站在原地,仰起頭:“說了不要急,您老同不同意我的條件倒是給個準話?”
魔尊微微低頭,從這個角度看去,他的面部線條堅硬如鐵。
空氣之中彌漫著某種靜謐,被釘在原地的眾魔嗅到危險,本能感到畏懼。然而魔尊這時眼珠微動,輕輕移開視線,“嗯,帶路。”
啊,這就答應了…李來錢沒想到魔尊這么輕易就同意,還以為要打一架什么的。
這樣也好,省事。
“等下,勞煩魔尊大人先宣布一下魔界易主的消息?我就即刻啟程。”
魔尊無甚異議地照辦。
“還有什么要求嗎?”
“沒了沒了,走走走,咱們這就走。”
李來錢肅然起敬,他果然對大師兄是真愛,如此屈辱條件都能答應。
邊想邊朝魔尊身上丟了個頂級隱匿術。
李來錢的靈氣如同細膩絲綢,輕柔地包裹上魔尊的身體,散發的黑氣被牢牢壓制在純白靈氣下,與環境融為一體。
這樣,不論是哪里的正道護山陣法都絕對無法探查到絲毫魔氣。
他一手搭上魔尊肩膀。
李來錢說:“失禮了。”
“。”
魔尊尚未來及做出下一步反應,“咻”的兩道身影直愣愣扎向七星門。
這是真正的一個呼吸間,二人已至目的地。
七星門云霧繚繞,宛如人間仙境。魔尊跟在大咧咧的李來錢身后,踏進山門,靈氣陡然濃郁,每一口呼吸都能吞噬到天地精華。
很好,勝利在望。最大障礙魔尊已被拐來,再把小師弟叫老板屋里,哥仨劇情一推進,老板就能從劇情里脫身,不但能恢復記憶還能自由活動。
最后把草藥一找,這階段就圓滿結束啊。
李來錢不由夸獎自己,真有我的,行動超快的好嗎。
———魔尊視角———
在魔尊還不是魔尊的時候,他的世界就罩著一層若有若無的朦朧,倘若將這種感受告訴李來錢,就會獲得“你是白內障了”這樣的答復。
每天的日升月落都泛善可陳,至少對于魔尊來說如此。
他數不清多少次墜入如浮萍般游離的夢境,屏住呼吸凝神去聽,卻只捉到獵獵風聲。
魔修與正道的廝殺無休無止,區別只是被迫或心甘情愿。
無趣。
他看得厭倦,從注視者變為掌權者,卻仍無法擺脫身上無形的桎梏。
面對七星門大師兄,禁錮感尤甚。
他甚至不能完整思考自己是從何而來的執念,執念說一定要得到他。
他被巨浪裹挾著每次行動。
嗬。天道…
他隱隱觸碰到了這個世界的真相。
那一瞬,魔尊格外想要摧毀什么。
順著天道意愿,他表現得越是傾慕七星門大師兄,加在他身上的鐐銬就越松。
就快了…將天道之子抓來殺死的那天,他很期待。
然而,然而。
他的府邸出現了擅闖者。
只那一眼,琴弦掙裂。
百余載縈繞腦中的瘴霧消散殆盡,靈臺從未有之清明。
囿
于限制不復存在。
他輕聲說:汝是何人。
青年在庭院中轉過頭,隔著人潮望向他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