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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閑聊,某個跳槽的同事說起隔壁海棠任務組待遇好又十分清閑。
十幾個世界里,李來錢一直在做無cp大男主任務,每天不是在打臉的路上就是對著秘籍修煉,他聽后有些意動。人嘛,總是對未知事物充滿興趣,偶爾換個環境還有益身心健康。
何況那位同事語況神秘地描述:“海棠啊是個民風淳樸的好地方,你去了自然會明白。”
于是李來錢給自己請了一百年長假。
這些年做任務攢的道具積分夠他混吃等死八百年,足以去海棠市閑逛體驗民風民俗,權當旅游。
李來錢在傳送點的終點站輸入“海棠市”,按下確定。
傳送效率極快,靜待片刻再推開門,眼前大廈林立,車流不息,社畜下班,學生打鬧著回家。
他注意到海棠市時間流速和有所不同,那邊是白天,這里卻是夜晚。
是普通的都市位面,沒有各大家族的暗算沖突與退婚打臉,不用按部就班的尋找秘寶與升級,確實令人心情愉悅。
他順著香味朝不遠處煎餅攤走去,要了份雙蛋的邊啃邊登上公交。
李來錢沒有行李,所有東西都存在儲物戒,他只需要找個酒店歇腳。
咔擦咔擦嚼著焦香的薄脆和咸菜丁,他突然一頓。
某種有規律的啪啪聲伴著毫不壓抑地歡愉呻吟從后排傳來,坦蕩的像在家中放飛自我。
“真騷,流這么多水…”
“爽的你說不出話了嗎,咬我這么緊…”
在討生活的日子,李來錢將玄幻位面學來的很多技能都永久綁定了,換句話講,他聽力很好,非常好。
他想到了那位同事滿臉深意的說“民風淳樸”。
…分明是民風剽悍啊。
李來錢的煎餅啃不下去了。
好想下車。
他要離開這個離譜的車廂。
沒想到下一刻車就停在了路邊。
李來錢想,總不會是司機聽到了他的吐槽特地為他提前停車。
他捧著煎餅,目光緊隨司機。
兄弟反水在秘境圍剿他、被兇獸一口撕掉半條胳膊時都沒這么失態過,那些都是意料內的,是劇情為他安排好的,殺不死他的,只會使他更強大。
頭頂地中海的司機師傅大步流星地走向后排,然后加入了他們。
李來錢手里的餅“吧嗒”掉了。
他掩面下車,遠遠回頭望了一眼。
司機的加入刺激到其他乘客,路燈下,那輛平平無奇的公交變成滿車人狂歡的病態溫床。
未免太開放了。
他不是很適應。
李來錢在那么多年也不是吃白飯的,做得了大男主任務的腦子都很好使,他稍作分析便定下結論。
這種事不是特例,甚至極為尋常。
那車人的動作太過熟練,如同每天吃飯喝水那般不假思索,像刻在dna的本能反應。
沒誰覺得有什么不對。
除了他這個初來乍到的外地人。
李來錢下車下的很不是時候,這是條小路,他掏出手機只在附近查到一間小旅館。
還成,至少不用睡大街。
沒有發跡的時刻,他在天橋下躺過,被當做流浪漢以影響市容的理由攆來攆去。
李來錢順著導航走到一條燈光昏暗的巷口,巷子不長,能一眼看到對面的旅店。
李來錢舒了口氣。
事實證明他太嫩了。
他聽到巷子里也傳來熟悉的啪啪聲。
“老子給錢,嗤,嫌少也不看看你賣幾年了…”
“操,夾緊點兒…”
李來錢:焯。
梅開二度。
他放松早了。
其實以他的能力,完全可以用輕功掠過房頂,只是現代都市,再怎么偏僻的地方都有攝像頭。
他們男主內部有個交流群,群公告置頂是不知哪位前輩一直流傳下的名言警句:做人莫高調,悄悄滴干活。
李來錢深以為然,一直把這話當座右銘。
他決定等一會兒。
便摸出手機點開消消樂,玩了幾局,迎面出來三個壯漢。
李來錢不動聲色后退半步,皺了皺眉,他們身上的石楠味太過明顯,用膝蓋都能猜到方才做了什么。
“便宜還爽,下次繼續找他。”他們看到了一旁的李來錢,“兄弟,你也是來找樂子的?哥幾個幫你提前松過了,不用謝了哈哈哈哈!”
他們臉上的神情令他感到不適,李來錢沒回話,面無表情走進巷子。
一個渾身赤條的青年倚在墻邊,李來錢暗中咋舌,真不當人啊,三個玩一個啊就。
李來錢的影子將青年完全籠罩起來,青年仰面掃視他,掛上職業微笑:“一炮八十,剛才正好做過,可以省過潤滑步驟。”
李來錢:……
不是,我只是
路過。
先前提到,李來錢兌了很多技能在身上。
這其中就包含超強的夜視能力。
多少次夜黑風高的殺人夜,他去捅別人腰子或是別人想捅他腰子的時刻,李來錢總能心情放松且一清二楚地鎖定目標。
所以就算是沒有月亮的夜晚,哪怕光線再晦暗,他照舊行如白晝。
這也就導致李來錢能眼前將青年的慘狀盡收眼底。
碎發被汗水粘在臉上,唇角還是破的,腰間與膝蓋青紫遍布,臀部以下更是一塌糊涂的沒眼看。
慘,太慘了。
他想起來在其他位面見過這種類似情景。
當時公司有位高層,看著一副人樣,其實私底下在孤兒院養了很多供他取樂的小孩,事件被揭露時他聽有內部消息的朋友說那些小孩就是被各種凌虐。
李來錢把目光放回青年身上。
青年仍然保持微笑,歪頭托腮著看他。
李來錢少見的結巴起來:“呃朋友,路過,我路過的。”
就差手舉白旗了。
這青年雖然長著雙無辜又令人心生憐愛的圓眼,可這眼神卻像要把他吃了。
他脊背流下一滴冷汗,即便是另一種意義的吃。
“哦——”肉眼可見的失望,青年遺憾地舔舔唇角,“看你挺帥的,我還想著倒貼一把給你算便宜點兒。”
李來錢:“……謝謝謝謝。”
“這么純?”青年噗嗤笑出聲,牽動下身某塊尚在淌出白濁又被撕裂的部位,“嘶……帥哥,等你什么時候想做了,記得來照顧我的生意喔。”
還對他拋了個k。
李來錢被這放電的眼神雷的不輕。
差點汗毛倒豎,起了一胳膊雞皮疙瘩。
下輩子也不會照顧生意的,他不喜歡男人。
要命。
李來錢沖了澡,正拿著毛巾擦頭,就聽走廊一陣吵鬧。
“他賭博欠錢你們抓我?說了多少次,他跟我媽離婚時法院把我判給我媽了,早就跟他斷絕父子關系了!松手!我警告你別動我!”
“省省吧,你爹早就簽了合同拿你抵債,我們也是按規矩辦事,別鬧得大家都難堪。”
“去你媽的!賣屁股還錢這種好事兒怎么不留著給他,讓他玩兒蛋去!”
李來錢本不欲摻和別人的事,只是聽外面少年喊至破音,像極了被逼入絕境的困獸對著所有人呲牙、炸起毛發,帶著色厲內荏的絕望。
李來錢嘆了口氣,把門打開。
“那啥,諸位聽我一句,”李來錢說,“和氣生財,和氣生財。”
領頭打量一番這個突然闖出的“程咬金”。
“兄弟,少管閑事,知道我們替誰辦事嗎?顧氏財團,懂不。”
李來錢才到海棠幾小時,又沒有系統,因此滿頭霧水。
他實話實說:“不知道,不懂。”
語氣很誠懇。
李來錢心情微妙。
這種囂張的表情臺詞他在簡直聽爛了,做任務時沒覺得有什么,跳出任務再聽,還怪瑪麗蘇的。
尷尬,太尷尬了。
這種反派發言是怎么說出口的。
領頭一時哽住,他懷疑李來錢是個硬茬兒。
顧氏財團,響當當啊!
這可是海棠市三大姓氏之一!
可惜李來錢不是本地人,他真的不了解。
隔著一段距離,少年和李來錢的目光相撞。
看著真小,有十八嗎?
造孽。
李來錢對他招招手,“別怕,來我這邊。”
分明是不愿被帶走的,可此刻他看出少年眼中竟還帶了幾分猶豫。
這孩子還尋思啥呢。
“很感謝你愿意站出來,但是吧,哥,我還是不把你這路人扯進來了,不然這算怎么一回事兒啊。”
原來如此。
李來錢在做大男主任務前,他們是有一陣實習期的,最后還要考試。
筆試通過后還有面試,全過才能進組。
最后面試時,組長問他,“小錢啊,你認為身為一個積極向上、充滿正能量、符合核心價值觀的男主要具備何種條件啊。”
李來錢想了想。
別人會怎么做他不知道,如果是自己,至少要鋤強扶弱吧。
李來錢定的標準間,屋里擁擠的放著兩張單人床。
另一張床上躺著被李來錢“劫”跑的少年。
方才最后,他裝逼太到位,成功讓那幾個傻大個心生退意。
“區區顧氏,也要我李來錢費心記下?嗬,可笑至極!”
李來錢是哪位?
幾人面面相覷。
沒聽過啊。
李來錢不太滿意。
鼻腔發出的冷哼是充斥著王霸之氣了,那句“嗬”不夠狷狂,感覺沒有發揮好。
算了,一回生二回熟。
入夜,隔壁動靜屬實太大。
左邊那間咯吱咯吱床鋪的聲響摻雜著混合了情欲的大叫,小旅館隔音一般,低吼與粗俗的詞匯如魔音貫耳。
李來錢翻了個身。
右邊皮鞭聲不絕。
他眼皮一跳。
哎,小年輕,就是有力氣。
李來錢聽了一會兒,實在睡不著,干脆爬起來對著窗外打坐。
真氣流轉,運行全身。
一夜就這樣過去了。
“小程,醒醒。”
他下樓晨跑完,又買了早餐回來才把人叫醒。
“來錢哥,你起好早啊。”
側睡一夜的程棠半張臉壓的帶了紅印子,他拿手背揉了揉眼睛,聞到從塑料袋飄出的食物香氣。
李來錢非常自律。
無他,他扮演的各位男主都很自律,誰家白斬雞男主躺在床上能大殺四方?
這是十幾個世界養成的習慣了。
小旅館洗漱用品不全,程棠只得將牙膏擠在食指上代替牙刷。
本來想用手機查一查李來錢的名號,結果手機沒電。
他邊漱口邊想,來錢哥的名字他沒聽過,也許是什么隱世家族,但是,程棠回憶起李來錢的穿著,什么隱世家族的人會有這種衣品啊!
一言難盡。
須知,的無cp男主,放在現代文,他們人帥多金,是商業巨鱷。擱在古代文,他們人俊功強,是江湖一哥。
最重要的是那種令人想扒開衣領想往里一探究竟的禁欲氣質。
其實就是“寡王氣質”。
至于李來錢本人,他常年穿著純色polo衫,寬松長款牛仔褲,腳下一雙普通運動鞋。
即使他身材完美勻稱,讓人挑不出毛病。
但是中年發福的老總打扮……
……讓人失去性欲也算另一種找不到對象的禁欲吧。
程棠洗漱完,捧著早餐店打包的塑料杯喝粥,他咬著吸管,還是覺得不妥。
來錢哥一個人怎么能跟顧氏財閥那種龐然大物對抗,他肯好心收留自己一個晚上已經很夠意思了,吃完飯就回去告訴媽媽,換個地方躲避他們好了。
程棠夾了一筷子小青菜,眼角余光偷瞄李來錢。
他覺得李來錢很神奇。
程棠從小就有種莫名吸引同性的磁場,真不是他自戀,路上行走的陌生人總會以露骨又色情的視線黏在他身上。
更有甚者會在地鐵上掐他屁股。
很惡心,很煩躁。
每到這時,程棠只得強忍破口大罵的沖動。
忍了又忍,沒忍住:“傻逼是吧,你他媽手往哪擱呢?”
那些滑膩陰冷如同蛇類纏繞在他身上的目光,李來錢統統沒有,他眼神坦蕩,像美劇從天而降、逆光而來的superan。
李來錢察覺得到自己正在被觀察。
少年目光灼灼,如有實質。
他能理解。
對待陌生人當然還是需要保持警惕性,不錯。
不算太天真。
李來錢任他看,隔了一會兒輕聲道:“有沒有想好接下來怎么做呢。小程?”
“嗯,當然。啊對,先謝謝來錢哥昨天幫我,然后我得趕快回去和我媽說一聲,”程棠就等他問這話了:“晦氣,又被這幫孫子找到了,我得換地方住了。不過來錢哥,這事兒你別管了,他們怕是會對你出手。”
李來錢確實沒想過度干涉。
反抗什么的,還得看當事人自己,他自己一直都是這么過來的。
不過看在程棠年紀小的份上,李來錢把手機號留給了他。
“那好,有事可以給我打電話。不用硬撐。”
程棠摸著旅館桌上隨手撕下,有著號碼的紙條,鄭重放進了褲兜。
搬去海棠的第二天,李來錢決心給自己買一輛代步工具。
至于原因,懂得都懂。
他的駕駛證在這邊不能通用,唉,駕照也要考新的。
唉。
一個人名字在一定程度上其實反應了某種心靈寄托。
譬如有人叫平安,有人叫來錢。
很好理解。
李來錢最早并不叫這個名字,相反還非常文藝,一聽就是高級知識分子的那種文藝。
這名字是他進任務組后給自己改的。
來錢來錢,考駕照就要往外給別人送錢。
算了,不買汽車了。兩輪的腳蹬車也很好用,低碳環保,又鍛煉身體。
一舉兩得。
要不還是在海棠市先找份工作吧。
雖然最開始想的是揮霍旅游來著。
坐吃山空的日子對他來講還是太頹廢,他覺得不行。
李來錢是實干派,確定好目標就著手準備應聘了。
以他的水準,什么
工作不能輕松勝任啊?
他曾在都市文中的華爾街當過操盤手,也在玄幻文當過一城之主。
都是小case,不值一提。
然而這次的求職歷程充滿破折,他四處碰壁,被拒絕的非常徹底。
因為所有國企崗位,只招本科以上。
很尷尬,李來錢沒有海棠市的本科文憑。
別說本科文憑,他連這里的小學畢業證都沒有。
他可以在劇情里臥薪嘗膽到最后揚眉吐氣。
他在劇情里度過的人生都是有過程的,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的力量不是憑空得來的。
只是出了劇情,他還是他。
不是霸道總裁,也不是高階修士。
就是李來錢自己。
李來錢想,行吧,沒有文憑只會讓他賺錢速度變慢,并不會從根源上影響自己。
于是李來錢成了一名外賣小哥。
跑腿送飯的正經外賣小哥。
李來錢去公司領了統一的藍色工作服出來,就被路邊一個戴墨鏡的男人攔下了。
“嘿嘿嘿嘿。小哥,你長這么帥,哦喲,身材也練得很好嘛,有沒有興趣來當我們這邊的男演員啊?工資比你送外賣的要多哦。”
一聽薪資高,李來錢覺得,我能行。
“什么要求的演員?”
扮演別人,他在行啊!
不說別的,他可是資深演員。
“非常容易,你只用按劇本走,而且劇情也不多。”男人見他有想法,想領著李來錢去旁邊咖啡館坐一會:“咱們坐進去詳細聊聊?”
李來錢擺擺手,“就在這兒說吧,我待會兒就要接單送外賣了。”
“哦哦行。我們這邊劇本多達千種,就沒有你想不到的。有的甚至不要劇本,自由發揮也行。就是比較耗費體力。”
他懂,有的武打戲需要吊威亞,確實累人。
不過他沒有這種顧慮,他完全可以不帶威亞一條過。
一條不過就兩條。
“沒事,我體能非常好。就這些嗎?”
男人點頭,“對啊對啊,就這些。其實我們這邊可以兼職,我是導演,咱們可以溝通拍戲時間,完全可以不影響你正常送外賣的。”
那沒什么好問的了,他能行。
“明天吧,明天我先不接單了,你們劇組在哪拍攝呢。明早正好周末,我能先去瞅瞅嗎?”
“當然可以。”男人生怕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演員溜掉,遞給李來錢一張帶有公司地址的名片。
李來錢隨手把名片塞進牛仔褲屁股兜,“那行,我先忙去了。明天見啊大導演。”
李來錢騎著公司分配的小電驢上路了。一米八多的青年屈著腿,穿了藍色的外賣服戴著同色塑料殼帽子。
上頭還插根小號竹蜻蜓,竹蜻蜓隨風旋轉時,畫面很喜感。
要不怎么說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
他以為外賣很好送,事實證明他錯得離譜。
他從沒覺得自己手機網速這么慢過,怎么連送外賣都要搶單,他還搶不過。
那群人都是些什么手速。
離譜,天大的離譜。
他甚至想出千寫一個搶單小程序。
難得的,李來錢對素未謀面的同事們起了敬佩之心。
生活不易,小錢嘆氣。
好在還有派單給他,李來錢取完餐順著導航一路飛馳。
趁等紅燈的功夫,李來錢又仔細一瞧,這單還有附加備注。
“hello這位外賣小哥/美女能幫忙帶個tt嗎,我會報銷的,希望能送的快一點,人家著急辦正事啦,十五分鐘到給好評喔~︿_︿”
這風騷的波浪線,這微笑的顏文字。
他抬頭看了看太陽。
白日宣淫,不可取。
李來錢恨鐵不成鋼,這些小同志不好好固本守陽,將來極易引起腎陰虛。
老了后悔都來不及。
唉。
不好。不好。
好像是任務最開始的一個世界吧,之前他有個同門師兄,年輕時身體倍兒棒,后來娶了個男道侶當老婆,然后不知道咋想的,日日做,月月做,關鍵還不聽勸,底子就是這么一點點被掏空的。
眼眶輕陷,腳步虛浮。
本來師兄跟自己都是內門弟子,后因行事荒唐被驅到外門了。
李來錢頭皮發麻。
這哪是美人道侶,啊?分明就是美男蛇。
還是吸人精氣的那種。
李來錢根正苗紅時期也曾有過被粉紅泡泡包圍的時刻,什么溫柔師姐相邀賞月,嬌俏師妹酒醉花前。
正逢出了這檔子事兒,走旱路的男人都能讓人樂不思蜀,更不提女人了。
幸好他自己走的無cp路線。
李來錢:不愧是我,高瞻遠矚了。
他站在成人用
品自助柜前,看花了眼。
他攤牌了,他是劉姥姥進大觀園。
他是鴻星爾克的標語。
這都是啥奇形怪狀的小玩具。
李來錢頭頂冒煙。
他若無其事瞟一眼,再瞟一眼。
先前一直有所耳聞,今日終得一見。
計生用品他知道,帶花紋和香型的很正常,為什么會有熒光款。
牛b。
李來錢不知道哪種tt更好用,那顧客也沒備注具體要求,于是跟抽盲盒一樣他閉眼胡亂買了盒。
在店里呆的時間太長,離限制的時間還剩五分鐘。
他需要這個好評。
送外賣好難。
李來錢決定作弊,他悄咪咪給小電驢加了一個神行千里咒。
嘿。
計劃通。
兩分鐘后,李來錢已經站在顧客家門口了。
他很有節奏地叩了三下防盜門:“送外賣。人在家不,你飯到了。”
業主趿著拖鞋噠噠跑來開門,是個奶奶灰小卷毛,耳朵上花里胡哨墜了很多配飾。
“哎呀來的還真快。”小卷毛接過李來錢手中的飯盒與那盒tt,“我快餓死了,謝了啊兄弟,收款碼給我,我給你結賬。”
抬頭時看見李來錢那張臉,他微妙的停頓一下,而后飛速倚著門框單手扶腰擺了個妖嬈地pose:“嗨帥哥,有興趣來玩兒一次3p嗎?我腰很好喔,擺成什么姿勢都沒問題喔,考慮考慮?”
李來錢:“………”
這兒的原住民真是熱情好客呢。
還3p,就不怕遇到仙人跳?
李來錢再一次感嘆民風剽悍。
然后婉拒了。
小卷毛沒太失望,他咂咂嘴,嘛,意料之中。
長得好看,個頭又高,身材……捂的有點嚴實看不太出來,硬件設施跟得上,就算是送外賣的也不缺人追。
小卷毛的奔放目光如同倫琴射線,帶給他一種自己沒穿衣服的錯覺。
李來錢不甚自在,沒忍住低頭確認了下自己的外套是否正常。
拉鏈還在最上面,沒有問題。
其實他私以為這個藍黑撞色的外套還挺潮的,比他一直以來隨意穿的中年襯衫好看。
“好吧,那能交換一下聯系方式嗎?”雖是問句,小卷毛不等李來錢回答便已經把二維碼亮出來了。
“下次外賣可以指定你來送嗎?我看著你能多下三碗白米飯。”
李來錢微笑搖頭。
“或者,”小卷毛盯著他頭上的竹蜻蜓,給自己鼓勁兒:“加了之后下次再來送餐,我可以給你額外轉跑腿費呀。”
李來錢:“……”
李來錢:“行。”
額外配送費,這個可以有。
于是李來錢與小卷毛掃上了微信。
走的時候,身后小卷毛還不放心叮囑他:“別刪我啊,咱們晚上聊一聊配送費的問題。”
只要他不再提py交易,李來錢就不會屏蔽他。
接下來送餐就正常起來了。
有了這單的經驗,他開始狂戳手機屏幕搶單,又有“神行千里咒”的加持,李來錢的小電驢不到天黑就沒電了。
大半天下來他跑了八十多單,每單平均六元計算,還要再減去午飯錢,總共不到五百塊。
好少。
李來錢開始回憶他的男主生涯。
同樣的現代位面下,他最不濟的時候是大學期間做兼職,給有錢人家的小孩當家教,時薪八千。
果然。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李來錢推著跑不起來的小電驢,路過小吃街,進去吃了碗湯面,又打包了一大袋撒了芝麻孜然和辣椒面的烤串。
他要了雙倍辣。
接著把烤串掛上車把,晃悠悠回了小旅館。
……隔音效果差點就差點吧,能住就行,主要是他入不敷出的,真要住在高級酒店他還覺得不得勁。
李來錢把小電驢停在樓下充上電,兀自心塞,就聽后面有人跟他打招呼:“你還在呢。”
他轉頭就看見了老熟人。
李來錢:“哦,是你啊。”
穿著衣服差點沒認出來。
是昨天在巷子里偶遇的青年。
見青年衣著正常,李來錢也坦然不少,他從袋子里掏出一串魷魚須遞過去,“吃飯沒呢,嘗嘗?”
青年眉梢輕挑,表情很意外。
他伸手接了過去,青年的冷白膚色與李來錢黃二白的手背對比異常明顯:“吃過了。”
“哦哦,好。”李來錢沒話說了,“要不再來一根,你海鮮過敏不,吃烤蝦嗎。”
“不來了,不過敏。”青年說著咬了口魷魚須,淡色的舌尖舔走唇瓣粘著的辣醬,意味深長:“太辣了,方便的時候不方便。”
李來錢:………
李來錢跟青年說了再見,回房后點開微信提示的小紅點。
除去系統自帶的新聞推薦以及每日運動,那位白天加了好友的小卷毛,他一人的對話框就顯示了十幾未讀消息。
話癆。
這是李來錢對他的第二印象。
哦,第一印象是“覷視男人屁股的恐怖分子必要時刻可使用特殊手段”。
還是標紅加粗的那種。
此人定然十分健談。
在沒人回復的情況下還能說這么多。
李來錢向上滑了一下,從第一條開始看。
“hi!!!”。
“小貓轉圈圈jpg”
“小貓突襲jpg”
“我叫趙凌凌,可以喊我凌凌,帥哥怎么稱呼呀~”
“狗狗祟祟jpg”
之后的就都是沒什么營養的廢話了。
李來錢把小卷毛的備注改成“小趙”,然后打字回復他:
“抱歉。一直在忙,現下才看到消息。”
“我叫李來錢。”
對面回復消息來的很快,讓他不得不懷疑趙凌凌一直捧著手機在玩。
“嘿嘿,我知道的,你要忙著工作啦。不過來錢哥,我可以這樣叫你吧?你的名字還蠻獨特的喔?”
李來錢回了一個“可以”,接著問出他最在意的問題。
“白天說的那個額外配送費怎么計算。”
李來錢盯著那行正在輸入,斷斷續續閃了足足兩分鐘才等來回復。
“一單二十可以吧?”。
其實還是少。
李來錢:“可以。不過明天有事,送不了。”
“咦,周末送餐不是賺的更多嗎,來錢哥為什么不在周末多送點兒。”
“小貓偷看jpg”
“嗯,有事。”
“好吧…”
“委屈對手指jpg”
“白天就想問了,來錢哥皮膚很好的樣子,嗚嗚嗚是怎么辦到的啊?”
李來錢陷入沉思,可能因為他修煉的原因吧,能強身健體什么的。
“有嗎,可能我常鍛煉。”
李來錢回完這句,把手機收起來。他想到明早要去看人家的拍攝場地,是不是得換件衣服表達一下對這份工作的重視?
李來錢斟酌片刻,從儲物戒里取出一套prada的定制西裝。
沒問題了,夠撐場子。
第二天一早,李來錢終于脫下好比第二層皮膚的polo衫與牛仔褲換上了西裝。
說實話,他不喜歡被包裹在西裝里的感覺,不是指穿上不舒服,相反很熨帖,何況是定制的。
只是盯著鏡子里映出的一副精英模樣的自己很不習慣,面無表情時很能唬人。
像描述的沉穩總裁,像大學畢業的教導主任。
李來錢扯扯嘴角,真是人靠衣裝。
此刻看上去一下年輕了十歲不止。
不知道底細的定然能把他劃到年輕有為的成功人士那茬。
其實“成功人士”主業送外賣,正要去應聘第二份兼職。
李來錢嘆口氣,騎著后座綁了快餐箱的小電驢馳向那導演給了名片的地址。
他鎖好車,站在商務樓前朝上望。
看著規模不大的樣子。
別家影視公司,也如此拮據嗎?
更不提還只有兩間工作房間號。
窮。
好窮。
他整理了一下衣領,這才敲門。
“有人嗎,我是昨天說來看兼職的。”
門開的很快,“有有有,哎小伙子來了,豁!穿這么正式呢,好看,倍兒精神!”
男人正是那天給李來錢遞了名片的導演。
他把李來錢領進屋,搓著手表情和藹:“正好,這邊恰巧有幾位能和你一起拍攝的員工,看看你對搭檔有什么意向要求啊?”
李來錢點點頭,他覺得無所謂,誰搭戲自己都能接的上。
穩的一匹。
扭頭看過去的時候表情有點裂開。
一水兒清秀的小男生排排站,穿得非常涼快。
露臍的、胸上有掛墜兒的、衣服要露不露的。
……還有身后有尾巴的是把尾巴塞在哪里了。
你這拍的片子,他正經嗎。
空氣中充斥著尷尬的氣氛。
確切來講只有李來錢覺得不自在。
即使大家身上的零件兒都一樣,沒什么多出來的也沒什么少的,但這畢竟不是洗浴中心排隊搓澡的大澡堂子,一群老爺們兒袒胸露乳…多少有點有礙瞻觀。
何況魔教中人都沒這種騷氣的穿法。
啊,合歡宗那些毫無節操的女魔修勉強能算在內。
只是她們對服裝藝術深有造詣,通常在夜間打扮成失足少女或少婦,衣衫凌亂的同時營造出被蹂
躪的氛圍,最后展現出遭遇不幸依然倔強不屈的氣質。
扯遠了。
李來錢經歷的諸多世界疊加起來,他心理年齡遠遠沒有外表上看的這么年輕。
何況他還做過修仙界千百歲掌門。
是以他看向這些小青年的時候,無意識就多了點兒難以察覺的長輩目光。
像封建大家長帶著痛恨、惋惜的目光看什么離經叛道的小輩。
“嗯……”李來錢目光飄忽,斟酌開口,“這是拍動作片?”
“…?”導演比他還不可思議:“哎呦,小伙子沒看名片哪,那上面寫了‘特殊演員’呢。不過沒關系,第一次干這行接受不了大尺度我非常能理解,年輕人放不開,害羞嘛,咱可以循序漸進慢慢來。”
他這邊好久沒有新鮮血液了,拍到后面其實有些失去創作激情。
不能把新人輕易放走!
李來錢:“……”
“一部兩千呢?如果銷量好,之后還能加錢。怎么樣。”
誰能拒絕增加薪水,送外賣掙的能有這個多?
“……”
“哎呀,心理建設可以慢慢做,沒關系,我們先來體驗一下工作環境也行啊!”
李來錢心說怎么可能體驗工作環境你想多了,哪怕最后我上大街賣烤串都不會來這兒干活兒。
李來錢雖接受不能,不過他具有對未知事物的探究心理。
像直男混入gay吧那種獵奇心。
談不上惡心,他獵殺兇獸時面對血噴如泉的情形都能面不改色司空見慣,這動作片不見血不掉肉的根本排不上號。
不過好奇歸好奇,真讓他看男人跟男人的現場表演,他還真看不下去。
沒忍住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嘶——
雞皮疙瘩起來了。
有句話說寧讓小雞守活寡,不讓小雞粘粑粑。
他覺得話糙理不糙。
太怪了,他不是很想涉獵這方面的知識。
av還行。
于是李來錢微笑婉拒:“還是不了。祝碟片大賣。”
出了大廈李來錢無事可做,又逢周末閑暇,留給他可支配的時間很多。
街邊日光明晃晃刺眼,他忽然覺得索然無味,倒不如回總部一趟把假期取消。
順便拜訪那位告訴自己這邊民風淳樸的跳槽同事,喝喝茶,再聊一聊。
然后繼續按照套路坐日復一日的系統任務。
說起來李來錢在他們組算是一朵奇葩。
他連續工作數年,曾連續五十三次蟬聯“最佳優秀員工榜”榜首,是卷王中的卷王。
進入的前提條件是軀體在現實遭到重創且有很強的執念,這才能被系統探測到并捕捉錄入。
更不提還有嚴格的考核制度,無法通過的便只好準備下次復試。
大多同事努力賺積分就是為了最后能回到現實世界,雖然也有選擇留在書中世界的但畢竟是少數。
李來錢一開始也是為前者目標奮斗的一員。
李來錢最開始想的是攢夠積分抓緊回家,因此做起任務猶如拼命三郎狂打雞血。
“背著我說什么呢你們…什么,這個世界積分多?好兄弟讓我去吧讓我去讓我去,回來請你吃飯……”
“哦呵呵呵呵呵,系統商城的東西這么貴你怎么不直接上手去搶,認識這么久了也沒有打折活動,李奶奶的。”
“你妹的,我宣布老子從此以后再也不花積分當冤大頭給商城送錢了。嗬,區區道具罷了,沒你爺一樣能茍到最后。”
“……”
由于他這種資本家看了都很難不愛的自我鞭策與嚴重內卷加班行為,別的組里都流傳著他的傳說。
后來工作進度完成大半,李來錢才搞清楚系統告知的這個“回家”和他理解的有所不同。
他以為系統是回調時間送他到過去,避免死亡的發生,結果并不是這樣。
系統說的“回家”,指的是另一個與他所在的世界完全相同,但他尚未遭遇死亡的平行世界,還說等他做完任務就把靈魂投放入另一個“自己”的軀殼。
李來錢:……
雖然系統一再強調,那個平行世界的運動軌跡與他的世界完全一致,李來錢還是感到微妙的不舒服。
于是蟬聯了五十三屆最佳勞模員工的李來錢莽不動了,一切都乏味了起來。
李來錢:呵呵。廉頗老矣。
李來錢:呵呵。毀滅吧。
系統看著他突然失去高光的眼珠子其實很不理解,“平行世界跟你那個世界不都是一樣的嗎,你在頹什么勁啊。
“而且就算回不去了,你穿越過的那么多世界沒有值得你駐足停留的嗎?”
李來錢茫然地張了張嘴,實在沒心情回答它,他嘆了口氣:“…你不懂。”
好在他這些年呆在任務組也有了幾個關系不錯的朋友,不至于說回家無門后失去精神支柱
就當即尋死。
但那陣子簡直是深夜詩人集憂郁王子的化身,李來錢覺得自己寂寞又伶仃。
千言萬語化作一句長嘆。
他不提要回去這事了,只讓系統長期調出原世界那些他的親戚朋友的生活近況,他任務做完后看一看也挺好的。
就這么遠遠遙望了幾十年,最后一個熟人也離開的時候,李來錢悵然若失卻又覺得也就是這樣了吧。
同時他慢慢在任務中沉淀再沉淀,這才有了后來的李來錢。
隔了很久,系統才又問他:“你真的不回去啦?我是說你哪里都不去嗎,小世界也沒有一個喜歡的?那你豈不是只能在夢中夢到過往了嗎,白打這么久的工,怎么想都好虧。”
李來錢很坦然點點頭,浮夸道:“對啊,我都這么慘了,你還不知道對我好點,唉真的很受傷。”
他從修仙世界學來的呼吸吐納,使得他很少入眠,更多時刻僅做閉目養神。
夢中偶爾回到風雨如晦的舊年歲,依然無法預料下一幕是鞭炮不絕逢年飯桌上的水餃,還是剪影般從不回首的故友。
只是哪一樣都已經足夠令他淡笑舉杯,從容相辭了。
李來錢回憶完畢,對著路邊反光的玻璃櫥窗理了理袖口,準備回老家,旁邊“唰”閃出個年輕又帥氣的青年猛然伸出胳膊攔住了他的去路。
“兄弟等等,冒昧問下晚上、啊不,待會兒有空不?”
“……”。
李來錢盯著他緩緩打出一個“?”。
“是這樣,哥你氣質出塵,我一眼看出您不是本地人,然后想請大哥幫個忙。”像是害怕李來錢拒絕,青年語速極快,滿臉誠懇。
不是本地人都能被看出來,李來錢難得腦子放空半秒,示意青年遠離路口同他一道退到樹蔭下:“聽你意思,我跟本地人那么大差別?”
“必須的哥,你一看就不是男同。”青年說。
李來錢:“……”
不得了。
“我說真的啊。不然這樣,哥你看我,看出來點兒啥門道沒?”
李來錢順他意思上下打量一番,無logo的純黑圓領短袖,同色工裝長褲,除了頭頂極個性的亮藍色短發,其他完全正常。
李來錢不由疑心他想讓別人夸自己頭發染的均勻,猶豫道:“看出來了,你發色挺潮的。”
“是吧哥。其他嘞,沒了?”
李來錢說:“那還有啥?”
“沒了,確實沒了!”青年眉宇飛揚,激動道:“太好了,哥,你就是我的救星!”
“?”
他從褲兜里摸出小指粗細的香水小樣,對著李來錢正臉按了兩下,“現在呢?用力感受一下,你有沒有聞到什么味道?”
“??”
李來錢用力感受了一下,沒感受出來。
“你買到假貨了,這香水沒味兒。”
“不不,這不是香水,這是信息素提取液。”看著李來錢毫無頭緒的表情,青年好心給他解釋:“這里面是我花高價買來的頂級oga信息素,所以只有幾毫升。你是這里唯一一個聞不到它的。”
“……啥意思。”
“意思就是大哥你果然不是本地人啊!我們這里就算不是abo設定的普通人,也能聞到香味的。”
接下來的時間里,李來錢被科普了從未聽說過的世界觀。
比如青年自己就是一個oga。
牛逼且66。
而青年攔住李來錢,是因為青年說他前陣子突然有了夢境預知能力,夢中發生的事會完全和第二天吻合,就像從未來投影來的全息電影。
打個比方,如果自己在夢中出門被鳥拉大便在身上,推遲出門時間也照樣被鳥屎淋頭。
然而多次實驗下來他發現并非完全避無可避。
再打個比方,錯不開鳥屎淋頭這事兒但可以打傘,只是事件一定會發生。
這些都還好,前一周開始不對勁了。
夢里開始充滿成人小電影,男主角還是他自己。
不管如何抗拒躲藏,最終都會被不同的男人挖出來,翻來覆去地不可描述。
哦,也有下面多長零件的女性alpha。
……這要是真的發生了,講真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這下你懂了吧哥,我是為了保護我的節操。還好遇到了你,只要大哥你靠譜,我就雇大哥你做我的保鏢!”
李來錢心中一動。
做保鏢,李來錢是專業的。
況且青年還提到了“雇”這個字眼,代表著自己能拿到工資。
不說別的,他這種身帶修真技能的掛逼,海棠保鏢獨一份了。
再說了,哪有什么避不開的禍事,如果有,只能證明他保鏢當的不到位,不能讓老板滿意扣罰工錢是他罪有應得。
最重要的一點,這是個正經工作。
李來錢接受很快,他說:“可以可以
。老板貴姓?”
準老板大喜:“哥,你就是我異父異母的親哥!我姓付,叫付一笑。大哥你咋稱呼?”
“李來錢。”
付一笑點點頭,火急火燎的掃上李來錢微信,給他備注上“李哥”。
了卻這樁心事,付一笑這才放松下來,面容都舒展開。
“好嘞李哥,待會兒我就需要你的幫助!”
付一笑知道自己瞞過去了,內心很有些雀躍。
畢竟他說的預知夢都是扯犢子的,哪有這么玄乎的東西。
他只是覺醒后就有了一個系統罷了,以及能知道關于自己未來的完整劇情。
他是一個abo世界設定中再普通不過的oga,當他身為主角時,必然有著一張能激起alpha占有欲的帥臉。
用帥形容其實不太準確,但付一笑不樂意用其他詞代替。
付一笑想,自己馬上就是成年人了,一個男人用“帥啊酷啊”這些詞來形容才是正確的好嗎!
其次,系統劇透給他的劇情,是他會因為這張“帥”臉,吸引來一批變態,而后日夜不得安寧。
再者作為oga,即將要面臨成年后的第一次發情期就足以令他驚慌煩躁,此刻系統給他看的這些,別是在暗示自己的悲慘未來吧!
幸好系統有個掃描功能給他帶來一線希望,掃描開啟后,他視野中出現的所有人都會被分析出一個會對他進行“侵略攻擊性”的數值。
倘若望到會對自己造成高風險的人就直接遠遠避開。惹不起,他還躲不起嗎?
這些天他不停掃描,遇到數值最低的人也會有5%。
這也正常,但凡是個身體健全的人,誰能沒有點兒攻擊力了?
但是今天這個大哥他不一樣啊!
掃描結果竟然是三個神秘的“???”,再仔細一瞧,旁邊一行小字備注:【從而來的神秘旅客,武力值極高。可能會對你的困境有突破性的幫助】。
付一笑眼冒綠光,這個大佬武力值極高,是做貼身保鏢的好苗子。而且他知道,據說里面風云英雄輩出,個個都很有一把刷子。
那邊的男人不管長得是不是奇行種身邊照舊養眼美女如云,而且沒有想不開覬覦基友屁股的。
從這角度來說,他很安全。
付一笑距成年只剩半月不到,這意味著他還要時刻注意身邊會對自己造成威脅的路人alpha,如果能有一個牛逼大佬保護自己就再好不過了。
沒什么好猶豫的了,不抓住這個大佬,他付一笑誓不為人啊!
只有一點惆悵,他假期兼職和往年存下的壓歲錢不知道夠聘大哥呆在他身邊保護自己多久。
加上好友,李來錢微信當即傳來轉賬提示音,他垂眸看了眼,是付一笑轉來的5000塊錢。
豁,還能提前收到老板發的工資,可以的。
李來錢點了確認便把手機揣兜。
“對了,哥你要是沒事不如直接跟我走,下午有段非常恐怖的事件將要發生在我身上,我真的急需大哥你給我帶來的安全感。”
安全感……么?
李來錢聞言深深吸了口氣,難道付一笑每日生活在水深火熱中倍受煎熬,所以才會如此急迫。
“我懂了,我會保護好你的。”李來錢頓了頓,“你說的恐怖事件指什么?”
“…”
幾秒微妙的沉默,付一笑握拳在唇邊輕咳,他緩緩抬起頭,表情變得有些難以啟齒:“那什么…你知道,抹布,嗎?”
看著付一笑面容扭曲的樣子,李來錢感覺自己應該沒會錯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