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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東方谷主一副真愛粉絲的樣子,康雪燭實在是說不出拒絕的話來,只好捏著鼻子讓眾人等在門外。
“且慢,康先生,能否讓我和師姐一同入內呢?”趙嵐突然出聲。
康雪燭大袖一揮,“某雕刻時,不喜旁人在場?!?
“康先生,我家師姐最怕生人,單獨和康先生共處室內,恐怕不能配合先生琢磨,怕是會影響先生創作?!壁w嵐將“單獨”兩字著重咬出,反應過來的東方宇軒也幫著趙嵐勸說康雪燭,谷主大人以為趙嵐怕康雪燭高絳婷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壞了高絳婷的名節,頓時覺得此舉也是大大的不妥。
被逼無法的康雪燭,冷冷地看了看趙嵐,“既然如此,只能進你一人,隨我來?!?
進到屋內,是一個雕塑家典型的工作室,大量的石材以及半成品,隨意地堆在屋角。
工作臺前有一尊雕像蓋著白布,康雪燭進屋后,凈了凈手,點燃了三只檀香,青煙裊裊,屋內頓時飄起一股藥味的清香。
“師弟……”高絳婷軟軟地倒在地上。
看到三師姐倒地,趙嵐趕緊也閉上眼睛。
康雪燭看著“昏倒”在地上的師姐弟,面無表情,托起高絳婷的身體,如丟貨物般將國色天香的琴仙子丟在臺上。
雕刻小刀不過三寸,想要在金石之上落刀,自然需要百煉成鋼,鋒利非常。
如今這把雕刻刀,穩穩地落在高絳婷的無骨玉手之上,剖開了皮膚,切開了肌理,探尋著骨骼經絡,將高絳婷聞名天下的撫琴玉手,用無情的刀鋒感悟了個通透。
康雪燭臉上的喜色越來越濃,終于他扔開高絳婷鮮血淋漓的雙手,一把掀開了桌旁雕像的蓋布,“秋兒,不要急,為夫這就要把你重現世間了,等著我,等著我……”
就像一個神經病般顫抖著,但是康雪燭的手穩如泰山,他落刀如風,每一刀都恰到好處,增一分力則太強,減一分力則稍遜,雕像漸漸如同脫開花苞的絕世牡丹,綻放出傾世的魅力。
這時屋外的聲音似乎越來越響,隱隱有鼓噪聲,康雪燭皺了皺眉頭,雕刻刀毫不停留,最后落到雕像的纖纖玉手上,一雙完美無瑕的玉手漸漸呈現在了世間,卻是和高絳婷的雙手極為神似,卻又不同,端的是美不勝收。
說來也巧,當康雪燭落下了最后一刀時,整塊青石制成的石門終于被破開,“好賊子,住手!”
“惡賊,焉敢如此對待高仙子!”
“康雪燭,你這個人面獸心的禽獸,老夫恥于和你在萬花谷為伍,今日必將你拿下,以謝世人!”
康雪燭只是癡癡地看著自己亡妻文秋的雕像,似贊嘆,似懷念,似悲傷,簡直是百感交集,再無外物!
“康雪燭先生,今日之事你有何話說,須知蕓蕓眾口,堵不住你殘害武林同道的真相,還請你對大家如實說明。”東方宇軒面色嚴肅,卻沒有像其他人那樣直接罵人,依然保持著一門之主的氣度,卻難掩他對于今天好事變慘事的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