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行缺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吃過飯之后,董曉晴十分自覺的回了自己的房間,白汋在桌子底下扭著手指,臉上十分平靜無波的說:“一個月工資兩千,和曉晴姐一樣的,你在哪兒住?”
“在我爸的房間。”
白京弱唧唧的,他是發現了,只要一說老爺子那準戳著小女兒的肺管子。
然而白汋這次只是抿了抿嘴唇,卻沒有說什么。
白京端坐在一邊,像是被檢查問話的學生一樣,端正又緊張,他說:“這些年我一直在外面游歷,覺得自己一事無成沒有臉面回家,總以為還有時間……是我一直在逃避,我,我很對不起你們……”
白汋緊抿著嘴唇,盯著桌面一眼不發。
趙德拍了他一巴掌,道:“大晚上的說這個,還讓不讓人睡覺了,小汋明天一大早要走呢。”
白汋眨了眨酸澀的眼睛,
趙德起身在白京肩膀上按了一下,對著白汋說:“我去給你整點吃的明兒帶上。”
白汋點了點頭。
趙德一走,只剩下白汋父女倆了,倆人相顧無言,白汋是沒什么好說的,白京是憋了一嘴的話不敢說。
兩個人迷之沉默了一會兒,還是白京先聲音顫抖著打開了話題,“你和那個顧謙現在是在談著呢嗎?”
白汋眉毛一皺,用鼻音回到:“嗯。”
“那,那他對你好嗎?”
白京別的也不敢問,或者說別的都沒有這個問題更重要,所以問完之后看著白汋。
“好。”
特別好。
白汋在心里悄摸摸的補了一句。
白京兩只手在桌子底下緊張的握在一起,喃喃說:“好行,好行。”
白汋蹭一下站起來,飛快道:“我去廚房。”
“哎。”
白汋一進門把廚房門給關上了,趙德正在做麻辣的魚豆腐和雞絲,廚房里嗆得人睜不開眼睛。
“你怎么進來了?趕緊收拾收拾睡覺去,忙活一天了,明天一早走,還不去睡覺?”
辛辣的香味從鍋里往外沖,紅艷艷的雞絲一抖全都散開了,看起來十分有嚼頭。
白汋悶悶站在一邊。
“不高興啦?”
趙德一邊翻炒,一邊側頭看了一眼白汋。
嘴唇上簡直能掛上茶壺。
“你爹是慫了點,幾十年也沒變,人倒是挺好的。”鏟子捧著鍋邊響了一聲,趙德從鍋里挑了一筷子頭說:“趕緊來嘗嘗。”
白汋也不說減肥了,往前一湊接過去,然后繼續板著臉生氣。
“味道怎么樣?”
白汋鼓著腮幫子嚼,“挺好的。”
趙德一手握著鍋把,一手翻炒,小聲說:“我也不是給他說話,這人吧,過去的事情翻出來肯定都不好受,但是你也不能讓過去的那些事給搞亂了。”
“我知道。”白汋癟了癟嘴。
知道是知道,但是誰也管不了心里難受啊。
雞絲炒熟出鍋,倒在旁邊的小框里晾著,趙德單給她盛出來一碟子,說:“我還沒問,你跟那個顧謙……”
白汋把小碟子端過去,也不用筷子,手指捏了兩根塞嘴里磨牙,“是你想的那樣。”
趙德一翻白眼哼了一聲,“我知道那小子別有用心!你曉晴姐還說讓你那他練手,搭進去了!”
白汋臉紅了紅,難道那么早的時候他們都看出來了?
趙德一看她臉都紅了,心里更是無奈,這讓那小子叼走了!
“他對我很好。”白汋臉紅紅的補充。
趙德面無表情板著臉,扭頭開始炒魚豆腐,十分不想聽見關于顧謙有多好的話題。
白汋難得進了廚房之后什么也不干,在旁邊吃小灶,還把雞絲巴拉巴拉讓它涼的快一點。
臨走的時候,不知道怎么想的,還裝了一小碟板著臉端了出去。
趙德偷偷看了一眼沒吭聲,只在心里嘆了口氣。
外面白京竟然還真的保持著一個姿勢坐著,一動沒動。
看見白汋走過來還有那么一點緊張。
白汋把小碟子放在他旁邊說:“麻辣,不能吃放著。”
那必須能吃啊!
白京手哆嗦著抽出來一雙筷子,抖得簡直像一個中風患者,一口吃了四分之一。
辣的差點吸涼氣。
“好吃。”
見過被辣哭的顧謙之后,白汋十分有經驗的又倒了杯溫水放在旁邊說:“我去睡了。”
“嗯嗯,早點睡早點睡。”
白汋剛上樓,聽見白京在下面咬著牙嘶嘶的吸氣聲。
畢竟剛炒出來的,額外多放了一倍了辣椒,并不適合一次吃一大口。
白汋腳步停了一下,然后若無其事的回了自己的房間。
觀眾們有志一同的沒有再提起“中年美大叔”,全都十分上道的夸贊紅艷艷的麻辣雞絲。
白汋憋氣,小聲說:“我不是故意的。”
【嗯嗯,你沒有故意的那腦子。】
白汋:“……”
這么說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們相信你。】
別解釋了,白汋心塞塞的想,友誼的小床已經快塌了。
早上四點半,白汋起來了,她也沒什么好收拾的,穿上衣服背上包,外面都安靜的不得了。
黑燈瞎火的,白汋靠著手機屏幕的亮度悄摸摸的下樓,摸到廚房把兩包已經裝好的零食帶上。
剛出來走了沒兩步,看見廳里趴著一坨黑影。
白汋心跳咯噔一下,瞬間蹦到了喉嚨口。
手機跟著迅速照過去,黑影睡眼惺忪的抬頭看著她。
“要走了?”白京軟乎乎的站起來,差點提到板凳,然后才清醒了,小聲說:“我去送你啊。”
白汋一時間心情有點復雜。
“你這是在這兒等了一晚上?”
“不是,我是剛起來的。”
白京揉了一把臉,伸手去接白汋的兩個袋子。
“不用送,你回去睡覺吧。”白汋心里嘆口氣,她又不是傻。
白京訕訕的收回手,但是聽到她說讓自己回去睡覺的時候又忍不住有點高興,整個人精神的不得了,眼睛能放光。
“我送你吧,太早了,你一個人不安全。”
白汋沉默了一下,把手里的兩個袋子遞過去。
還在試圖想更多理由的白京一愣,飛快的接過來,跟在白汋身邊出門。
鎖上門的時候,白汋猶豫了一下問他:“你有鑰匙嗎?”
“有。”
他回來沒兩天趙德給他配了一把鑰匙,他都隨身帶著。
天有點陰沉,月亮星星都沒有,小巷子里黑漆漆的,白汋抬頭看了看走在自己前面的身影,塑料袋摩擦的聲音被放的無限大。
這種感覺很奇妙,白汋盯著他的肩膀看了看。
出了巷子口,外面街道上雖然沒有人,但是昏黃的路暖融融驅散了黑暗。
站在路燈底下等車的時候,白汋明顯聽到了他偷偷的呼氣聲。
這么大的人了,竟然怕黑?!
那剛才還敢走在前面?
一路往高鐵站走的時候,倆人坐在后面都沒有說話,司機好奇的瞄了好幾眼,現在的年輕人和家長真的是代溝比海溝都大,你看著倆人嚴肅的,除了長得像了點,簡直沒有哪一點像是父女。
兩袋子密封的零食放在白京腿上,他側頭看著白汋,心里前所未有的妥帖。
一個暖萌的心軟的女兒啊。
到了車站,白汋一邊排隊檢票一邊說:“你回去吧。”
“哎,好。”
白京光應聲,是站著不動。
一直等到進了站,看不見人影的時候他才走。
白汋把目光收回來,抱著兩個袋子上車。
觀眾們小聲說:【他很溫柔啊。】
白汋沒吭聲。
【雖然是遲來的,但是依然很溫柔啊。】
這喋喋不休的重復終于讓白汋有了點反應,她說:“哦。”
但是心里卻跟著應和,是啊,確實有點溫柔。
她手上還捧著進站之前白京跑去買給她的奶茶,溫熱的。
關于過去,或許放下才是最好的選擇,因為現在和未來顯然要比過去更加重要。
白汋拿出手機給顧謙發信息:我上車了,四個小時到。
原本說的是早上能回去,因為飛機確實要比高鐵快,但是飛機受天氣的影響顯然比較重,白汋只能改成了高鐵。
這個點鐘,顧謙應該是剛剛起來。
白汋捧著手機,接了顧謙的電話。
“家里還好嗎?”
分明才分開不到三天,但是在聽到聲音的一剎那,竟然有一種分開很久的感覺。
她說:“嗯。”
顧謙可能沒有出去,周圍安靜的只能聽到他的呼吸聲。
白汋喝了口奶茶,小聲說:“我很想你。”
特別想。
但是還是要矜持一點。
顧謙的笑聲從手機里傳過來的時候,低沉溫柔,像貼著她的耳朵一樣。
“這么巧,我也是。”
白汋心跳加速,像剛表白的時候一樣,到處找不到別的話題可以讓她從這種緊張又甜蜜的感覺里抽出來。
從車站出來的時候,白汋呼了一口氣,南方的濕冷和家里的冷確實不一樣,霧霾的口感都有點不同。
【這么大的霧啊!】
能見度大概不到十米,白汋抱著兩個袋子穿梭在人群里。
【顧謙不是來接你嗎?這情況他能看見你不?】
白汋環顧了一圈,本來是臉盲,在這種環境下看人,簡直像一個虛化嚴重的視頻。
她小聲問:“你們能不能看到?”
【不能,通過軟件確實能比正常人聽到的遠一點看到的遠一點,但是這大霧是客觀情況啊。】
觀眾們在白汋這里還沒見識過這么大的霧霾,好奇的不行。
【哇塞,看起來好浪漫啊。】
白汋瞅了一眼這大霧,吸一口,味道還有點小嗆鼻,比北方的口感好像要稍微綿柔一點?
這究竟是哪里浪漫了?
【朦朦朧朧的,真棒!】
白汋不得不小聲的給這群沒見識過的觀眾們科普霧和霧霾的區別。
旁邊路過的人捂著大口罩,看白汋的眼神跟看神經病差不多。
然而白汋也看不到。
漲了知識的觀眾們又開始憂心忡忡。
【時間長了,你們會不會感染啊?像36456房間里直播的那種?】
白汋好奇的看了一眼手機。
哪種?
【皮膚變成灰色的,植物都死了,很多人都病死或者餓死了,還有的人變異,長得比萊恩都丑。】
白汋還沒來得及說什么,萊恩氣氛的直跳腳,嚷嚷道:【你這是挑起爭端!外貌歧視!我要舉報你!我們哪里丑了?】
【哪里不丑?】
【你才丑!】
【我哪里丑?】
【你哪里不丑?】
……
白汋被繞成了蚊香圈,感覺這個對白仿佛有一點熟悉。
她慢慢的走著,留意著旁邊的人,生怕這其中有顧謙。
出站口等著接人的不少,一片白茫茫中全都是認親的聲音。
后面還有不少的人,白汋怕擋了別人的路,往旁邊挪了挪。
剛走了兩步,肩膀上被拍了一下。
白汋差點蹦起來。
剛才喪尸論還沒過去,她有點小怕怕。
“是我。”
顧謙臉上也帶著碩大的白色防霧霾口罩,在一群非黑即灰的男同胞群里,藏藍色的棉衣一點都不惹眼。
除了腿長一點。
誰也想不到這個人會是顧謙。
白汋蒙呆呆的看著他,“你從哪里出來的?”
她剛才過來的時候分明沒有看到。
顧謙笑的眼睛彎彎,“看見你我才過來的。”
他還抬手往白汋臉上扣了一個口罩,順帶接過去了懷里的兩個袋子。
【難為他這種天還能看見你,我們都沒有看見他。】
【火眼金睛啊。】
【傻逼了吧,人家是用心看的。】
這種十分不科學的看人方式遭到了大家的一致攻擊,只有白汋心里甜滋滋的想:“有道理。”
顧謙一手拎著袋子,一手伸過來握著白汋的手,說:“是不是吃的?我都聞見味了。”
白汋嗅了嗅,然后瞪他,“胡說,密封起來了,哪里有味道。”
“是嗎?”顧謙滿不在乎的捏捏她的手指,“那肯定是漏了,我們走快點回去檢查一下。”
帶了口罩,外面還有霧霾,白汋也不是太確定是不是真的漏了,信以為真的被顧謙拉著手匆匆的往外面停車場走。
剛上車,白汋摘了口罩,伸手去拿顧謙手里的袋子。
顧謙隨手給扔到了后面的座位上。
“哎……”
白汋剛喊了一聲,被顧謙扣著手壓倒在副駕駛的座位上親了夠本。
唇舌相觸之后,溫情立刻變的激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