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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不愿意跟我在一起了?”
“如果你讓我吸毒……”他終于對我露出個笑臉,可說的話像刀子似的扎在我的心里,“那我就不是跟你在一起,我從來就沒在你身邊過,你明白嗎?”
明白,我明白了。我還想再說些什么,還想再抱抱他,但我什么也沒做,到這時我已經(jīng)分不清到底是子寒活在幻覺里還是我自己活在幻覺里,也許我們倆都是對方的幻覺吧,我沒有真真切切地擁有過他,他也不曾真真切切地感受過我。
毒|品贏了,它贏了,愛情不是這世界最偉大的力量。我愛上的這個人,他沒有一絲優(yōu)點,他正在死去,他已經(jīng)死去了。
我最后一次攥住他的手,他也最后一次凝視我,我清楚地在他眼中看到自己的倒影,那里面只有我,黑漆漆的,閃爍著淚光。
“子寒……”我喊他的名字,可又好像沒有發(fā)出任何聲音。我虛脫地跪倒在他面前,他也跪著面對我,他點點頭,我也點點頭,后來,后來我就走了。
我從那家旅館出來時,感覺自己突然解脫了,好像又可以像當初離家出走那樣,一身輕松,想去哪兒去哪兒,毫不留戀。
誰離了誰都能活,時間可以愈合一切,這兩句話是真理。
有兩年多我沒再……怎么說呢,就算是談戀愛吧,連性|伴侶一夜情也沒有過,也是挺奇怪的,我才二十出頭卻幾乎沒什么欲望。我沒離開這個城市,不知道原因也不想知道。總之我那段時間渾渾噩噩混吃等死,等到房東來催房租時才發(fā)現(xiàn)自己一窮二白,我不得不跟小眼鏡聯(lián)系找他借錢。我說的很清楚,只是借錢,不會再跟他好。他也很大度,不但借了我錢還給我找了個工作,不是在他公司里,但也是做建筑的。
他真是我的貴人,因為他的關系那個公司的大師傅對我很好,教東西也算不遺余力,我主要是學習繪圖和標書。第一年沒什么效果,基本都在處理人際關系,陪老板喝酒吃飯,給老板開車接待客戶,他們總說我身上有種混社會的氣息;第二年我跟老板的兒子混成了酒肉朋友,跟著他到北京開健身房,連吃帶喝再賠錢,那一年下來我們賠得毛都不剩只好卷鋪蓋回南方。
只能感慨人和人的命不同,我們老板說了,這些錢就當是給他兒子練手積累經(jīng)驗了。
又混了兩年,到第四年時,我勉強混出點兒樣子,我媽給我湊了點兒錢在這邊買了輛車,她對我很滿意,反正在外人看來我活得不錯。
就是那年,我和阿耀在一家咖啡館里“一見鐘情”,我一進去第一眼我們倆就看對眼了,那天人很多,喝喝紅酒閑磕牙,他隔著張桌子坐在我對面,我們倆基本沒跟別人說話,只專注于對方。
聊著聊著我才知道為什么我會那么喜歡他,因為他也是福建人,跟子寒來自一個城市,他們說話的語調(diào)、發(fā)音一模一樣。
我喜歡聽他說話,他也喜歡撒嬌,不是女孩子那種撒嬌,就是說起話來特別溫柔,就連罵人都好像在跟你商量。
那天結束后我請所有人一起吃夜宵,席間我開了幾個略有含義的玩笑,阿耀沒搭茬兒,低頭吃東西時面帶微笑,察覺到我在看他后也瞬間看向我。飯后我直接把他帶回家,這是四年來我第一次帶人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