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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不上學,爺爺奶奶會起疑心,萬一把爸媽叫回來,不就剛好稱了秦木森的意?
柏樹的眼圈里兜著熱淚,眼神卻冷得能凍成冰。他一想起做那事兒時秦木森的嘴臉就想吐,想抽他一頓大嘴巴。可其實他壓根兒沒看到秦木森那時的臉,那時他根本不敢看,而且姿勢也不允許,除非他的脖子能三百六十度托馬斯全旋。
反正就是惡心,疼,疼得不得了!秦木森那根東西比石頭還他媽硬!媽的老子早晚拿根石杵捅死你!
柏樹捂住涌出的淚,對秦木森又恨又怕,怕的是不定什么時候,全家人就會拿著那些信和碟片來質問自己。
于是他鼓足勇氣敲響了秦木森的家門,老太婆一看到他可熱情了,又是噓寒問暖又是端茶送水,聽說他來找自家孫子反倒是很驚訝。
“他還沒回來呢,還要等會兒才下班。”
柏樹心想那正好,“我去他房間等他。”
不等老太婆說話,他忙不迭地沖進秦木森在閣樓的小房間,五分鐘不到把這里翻了個底兒朝天,就是沒找到自己要找的。
累了一天的秦木森聽說柏樹在房間等他,也沒來得及洗澡,光著膀子一身臭汗推開門,正瞅見柏樹在撕他的床單。
“別費勁了,”秦木森一開口給柏樹嚇得打了個哆嗦,“你要找的東西不在這兒,我已經扔了。”
“扔了?”柏樹才不信他會這么好心,他臉色慘白眼珠黢黑,看著離精神病不遠了,“你要我做得我都做了,你還想怎么樣?把東西還我!”
兩個人打完了處男炮依然相看兩厭,秦木森多看他一眼都覺得這人就他媽是一把犯賤當飯吃的賤骨頭,當初上他簡直就是吃了屎!但畢竟也是上過了,上過了,就感覺比柏樹硬氣,就感覺柏樹再也抬不起頭來,像以前那樣理所當然的趾高氣昂了。
他的態度愈發鄙夷,“我說扔了就是扔了,你愛信不信,就你那些惡心吧啦的玩意兒,你以為我稀罕留著?”
柏樹手里還抓著秦木森的枕頭,跟他大眼瞪小眼對視了幾秒鐘,繼而把枕頭砸向秦木森。當然是不疼的,但是砸掉了秦木森的眼鏡。秦木森別過臉攥住枕頭的一角,想要蹲下身去撿眼鏡,結果在離它只有毫厘之差的距離時,從天而降一只腳,“喀嚓”把眼鏡踩了個稀巴爛。
秦木森的動作像按下了定格鍵,他布滿汗液和機油污垢的脊背在夕陽中閃閃發亮,有三五秒鐘才直起腰,斜過眼來陰騭地盯著柏樹。
不戴眼鏡這張臉看著有些陌生,柏樹注意到他的鼻梁骨很高,還是個雙眼皮,一點兒也不丑。但就是不順眼,看他一眼心里長了草,再看兩眼草上竄起火。氣地兩天沒吃飯的柏樹都有點兒暈。
“這是怎么啦?”老太婆施施然來到門口,面對一屋狼藉,又瞧了瞧明顯在火氣上對峙的倆人,“樹苗,是木頭拿了你什么東西嗎?”
柏樹沒來得及說話,老太婆又仰起頭指著秦木森,“你不要總做偷雞摸狗的事情,家里缺你吃還是缺你穿了,拿了人什么東西趕緊還回去!你不在乎臉面我們還在乎呢!要是讓人知道老秦家出了個小偷,你讓你爸爸怎么出去見人?”
柏樹看到秦木森冷冰冰地瞥了眼老太婆,又眼皮一掀盯準自己,陰惻惻地問:“我偷你東西了么?”
柏樹哪敢說啊,他對老太婆扯了個牽強的笑臉,“沒有,我就是跟秦木森鬧著玩兒呢!他沒偷我東西。”
老太婆還不相信,又見柏樹沒有要走的意思,分明是想跟秦木森說什么又礙于自己在不方便,只好戀戀不舍的下樓去,臨了還囑咐柏樹,
“有什么需要跟奶奶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