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默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不怪連景淮粗心,實在是這些年來,他對邵靜蕓的忽視早已成為習慣,一下子很難反應過來。
“你既不想看見她,我便提前向嘉暉打聲招呼,讓他別請丹陽過來。”
“不行。”謝沅錦雖然打從心底反感邵靜蕓,但還是相當理智地說道:“你若是當真這么做了,一方面對嚴家兄弟過意不去,另一方面,也無法根治問題。”
謝沅錦之所以牴觸邵靜蕓,最主要的原因是后者始終對她懷有殺心。任憑是誰,都不可能和殺害自己的兇手和平共處。
然而,邵靜蕓作為已故的臨安長公主之女,從出生的那刻起,便已經得到了一張免死金牌。只要她所犯下的罪孽,不是十惡不赦,隆昌帝都會盡力保住她的性命。
換句話說,謝沅錦如果想要徹底扳倒邵靜蕓,令她得到應有的教訓,就需要掌握決定性的證據,否則都是白搭。
當然了,這種話肯定不能公開地談論。于是謝沅錦便朝連景淮遞個眼色,示意他先按捺住情緒,過會兒再找時間單獨聊聊。
謝明馳雖然不知道隱情,但也曉得自家閨女與丹陽郡主素來氣場不合,難免有些關切地問道:“不要緊吧?乖女,你可千萬別勉強自己,啊?”
這回,不待謝沅錦張嘴,連景淮便搶先答道:“岳丈大人且放心,有我在,諒她也不敢作妖。”
盡管謝明馳平常總是喜歡貶低連景淮,但卻也不得不承認,在關鍵時刻,他的存在確實挺能給人安全感的。
午后三刻,連景淮前腳剛準備告辭離開,謝沅錦后腳就跟了上來,“我送送你吧。”
肩并肩同行在院子里,兩人不約而同地把步子放慢。連景淮雙手負在身后,似乎在想著什么,半晌才神情肅然地說道:“其實我不建議你等到邵靜蕓出手,再做反擊,那么做只會讓自己陷入被動的處境中。要想抓住邵靜蕓的把柄,大可以設計個圈套給她跳。”
“那些陰損的路數,我比她懂得多,她玩不過我。”
最后這句話,連景淮說得無比輕松,語氣相較于往常,幾乎沒有任何區別。
然而,謝沅錦卻感覺脖頸處傳來一絲涼意。
就像是聽到惡鬼附在自己耳邊低語,字句間,皆帶著來自地獄的陰寒詭異之氣。
謝沅錦本能地轉過頭,看向連景淮,只見陽光稀稀落落地灑下來,落在他狹長的眸,高挺的鼻,以及棱角分明的咬肌,每一處都泛著細碎的光芒。
分明是相當賞心悅目的畫面,但不知為何,謝沅錦心頭卻漸漸浮現出一個可怕的念頭。她輕啟朱唇,聲音里帶著明顯的顫抖,問道:“前世的最后,你為我報仇了,對嗎?”
作者有話要說: 二更等我早上起床碼!大家記得留評,我才知道要給誰發紅包!
☆、第二十七章
其實這個念頭出現得很突兀, 也很沒邏輯,但謝沅錦直覺她并沒有想錯。
依照連景淮的性格,他在親眼目睹謝沅錦慘死以后, 應當不會放過可能是兇手的邵靜蕓。或許不只是邵靜蕓, 而是所有曾經直接或者間接傷害過她的人。
那數量有多少,連謝沅錦自己都不敢肯定。
她并不害怕連景淮,哪怕他真的是從地獄里爬出來的惡鬼, 也是對于其他人而言, 但對謝沅錦而言,他始終是那個翩翩少年郎。
謝沅錦之所以忍不住顫抖是因為, 她可以想像得到,前世的連景淮終日活在仇恨與黑暗之中,會有多痛苦。
“是, 我確實為你報了仇。”連景淮雙唇緊抿,下頷的線條冷硬地繃直,然后說道:“你今早問起這道問題時, 我并非故意不回答, 而是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倘若你真想了解后來發生的事情, 便再給我一點時間,待我梳理好情緒后, 自會向你坦白。”
說完,他立即停下腳步,對謝沅錦道:“送我到這里就可以了,你趕緊回去午休吧。”
眼看謝沅錦呆愣在原地, 遲遲沒有挪步,連景淮無奈地伸手揉揉她的腦袋道:“姑娘家家的,思緒別那么重, 當心長出皺紋。”
皺紋是愛美女性的天敵,謝沅錦聞言當即忿怒地撥開他的手道:“你可別忘了,我比你小上整整十歲,你都沒有的東西,我如何會有?”
“噯,這話可不好說,畢竟我天生麗質呢。”談笑間,連景淮重又掛上了平時那副嬉皮笑臉的表情,仿佛剛才那個深沉冷厲的他根本不存在一樣。
此時此刻,謝沅錦忽然能夠明白,謝明馳為什么總是喜歡和連景淮斗嘴了。
因為這個男人,真的,很討厭。
謝沅錦皮笑肉不笑地扯了兩下嘴角說:“是啊,你天生麗質,倘若當初投身成姑娘,定然是京城第一美人,世家公子爭相追捧的那種。”
連景淮聽見她將自己比擬為女郎,非但不生氣,反倒還順著話茬說道:“嗯,所以我投胎做了男子,以免你們都沒有活路。”
“不要臉!”謝沅錦低低地啐了一口,然后掉頭就走。
直到走出連景淮的視線范圍后,謝沅錦掛在唇邊的笑意才逐漸轉淡。她當然看得出來,連景淮方才是故意透過耍寶逗貧的方式調節氣氛,所以也盡可能地配合著他瞎侃。
然而,表面的和樂融融終究只是假象,做不得真。
謝沅錦隱約能夠猜到,連景淮對前世的事情諱莫如深的原因。首先,真實必定是血淋淋的,重提這件事,等于是讓他重新經歷創傷;其次,任誰都不愿意輕易揭開自己內心最丑陋的那面。
尤其是在愛人面前,更得小心翼翼,唯恐露出一點缺陷,便會令對方失望,乃至于產生想要放棄感情的念頭。
但是站在謝沅錦的角度,她也不過是想要了解連景淮曾經為她付出過什么而已。
日子如流水般飛逝,轉眼間已經踏入了新的一年。
自從那天的談話過后,連景淮許久都沒有再來過忠勇侯府,連擊鞠賽的請帖都是派遣小廝過來寄送的。
謝沅錦剛開始還有些擔憂,可到后來,因為全副心神都投注在籌備婚儀上頭,倒是分不出多余的時間和精力去煩惱。
寧朝的婚禮屬于周制,意即從議婚至完婚過程中,統共需要經過納采、問名、納吉、納征、請期、親迎等六項禮節。即便謝沅錦和連景淮是圣上賜婚,也得走個過場,無法直接省去中間復雜的程序。
一通忙活之后,終于能夠空閑下來,謝明馳不禁感嘆道:“接下去,便只等男方那邊下聘了。”
聘金的多寡,不僅與女方本身的條件,如家世、相貌與人品有關,也代表著男方對于這樁婚事的看重程度。
謝明馳一方面希望連景淮能夠表現出足夠的求娶誠意,另一方面又擔心他給的聘禮過于豐厚,自個兒拿不出相應的嫁妝,會讓謝沅錦遭到輕視。
左思右想也想不到解決的辦法,謝明馳只得拉下面子說道:“乖女,趁著明個兒打馬球的時候,你能否順帶給我那女婿捎句話,就說我想和他商量一下聘禮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