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寬大敞亮的禮堂,在進門的時候因為人群的涌動,何淺淺跟丟了蘇揚。她安靜的攙著陳怡君坐落在前排。時隔多年,再次坐在這里心中別樣情懷。才剛坐下,包里的手機就響了起來,她掏出手機,屏幕上赫然出現屬于蘇揚的信息。
直白明了的問她:在哪?
并不急著回短信兜著手機,待禮堂內的燈光緩緩打起,何淺淺眼角的余光才漫不經心的落在主席臺上,禮堂的正中央那個最顯眼的位置。
主席臺上有八個位置,何淺淺大概掃了一下,幾大主任一常不變簇擁著正副校長和黨委書記。時間在變,不變的只有這職位等級次序。
嘉賓席就被安排在主席臺的正后方,從左往右依次坐落著本次校慶的特邀嘉賓。有幾個比較生疏的面孔,何淺淺微瞇著雙眸還是能夠隔著參差不齊的人頭找到蘇揚。
她纖細的手指快速的在手機上飛動,學著他的簡明扼要回著:在前排。
收起手機,何淺淺才意識到他的位置被安排的偏遠一些,從他右手邊開始,依次是方欣然、徐墨離、黎志帆、葉辰、莫鬧。這一刻何淺淺想,生命中,有些人好像注定就要牽扯一輩子,譬如他們。
糾纏不清,糾纏不息。
她仰著脖子看了一會,覺得眼睛有些酸澀。回過頭來揉揉眼睛,竟感覺手指濕濕潤潤。典禮開始,首先是書記致辭,然后緊挨著校長致辭、各領導都陸陸續續致了一遍辭后。才聽到主持在念著蘇揚的名字,想來是讓他作為本次校慶的嘉賓代表致辭。
一片掌聲過后,蘇揚才從位置上站了起來,動作緩慢而優雅。微微的整理身上的西服,揚起好看的嘴角向著舞臺走去,那矯健的步伐啪嗒啪嗒聲聲敲響回蕩在大禮堂里。
一直處于神游之中的何淺淺,順心平息,再抬眸,蘇揚已經彬彬有禮站在臺上,侃侃而談。沒有手稿,甚至沒有準備。這個舞臺似乎本就屬于他,驚艷四座。
何淺淺癡癡地看了一會兒,順手指著舞臺上干凈灑脫的蘇揚對一旁的老師說:“陳老師,那就是我的丈夫。”
“他叫蘇揚。”
陳怡君戴著老花鏡細細的打量著講臺上的男子,英俊而不失儒雅,品貌非凡。眉眼舒展忠懇點頭稱道:“這個小伙子?看起來是個很不錯的男人。”
何淺淺眼里僅剩下臺上的人,她吶吶:“一直都不錯。”
陳怡君再次上上下下的將蘇揚端詳一遍,忍不樁呀’了一聲,指著蘇揚側過身對何淺淺說:“那不是2000年那屆高考s市的理科狀元嗎?”
何淺淺詫異的回過頭,理科狀元嗎?那時候她只知道蘇揚考得不錯,但最后卻無緣北京。去了j大,雖好卻也可惜。
“老師,你確定他是當年的理科狀元?”
陳怡君點點頭,語氣十分肯定:“沒錯,我記得。蘇揚,當年他們班老師還為他填錯志愿而氣憤不已。”
在中國,高考向來是這些學生們人生中的一件大事,有時候一失足竟會是千古恨。蘇揚不是她帶的,但卻讓陳怡君記憶深刻。畢竟一個好苗子就這樣與北京擦肩而過,再后來,何淺淺的高考失利,算是讓她明白世事無常。
“為什么?”何淺淺捂著嘴,一時還不敢相信。
陳怡君搖搖頭,感嘆道:“這個我就不是很清楚,當年幾乎所有老師都在替他惋惜。”
填錯志愿?蘇揚會犯那么低級的錯誤嗎?何淺淺覺得大腦轟了一下,混沌一團。她呼吸沉重,靜靜的目光呆滯的看著舞臺上那個面不改色的男人。
有些男人,天生就很優秀。記憶中,她和蘇揚的第一次見面,好像就是在這里。那時候她在舞臺,他在臺下。
***
蘇揚比何淺淺大兩歲,所以何淺淺上初一的時候,蘇揚正趕著初三。
莫鬧笑稱,這是代溝。
猶記得年,1997年。97年國內發生了很多大事,卻沒有一件事比何淺淺升入中學更值得讓她懷念的。
何淺淺的成績很好,從小學開始。初中第一年的開學典禮,以第一名的成績,她被選作初中部的新生代表發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