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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世界只有他們兩個人的基因基本一致,再也找不出別人。
徐予凜嘴角藐然輕勾, 他推開門,邁腳進入密室。
室內(nèi)空氣陰暗壓抑,充滿了死氣沉沉的氛圍。
他無聲地來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睥睨床上的家伙,目光掃過那張臉,落在那人身上插滿的管子。
“嘀——嘀——嘀——”半死不活的聲響緩慢響著,每次都幾乎覺得不會再響,運行停止一切,下一秒又再度幽幽地響了一聲。
徐予凜從沒有把這個名義上算是他“父親”的男人放在這里。
徐家所擁有資產(chǎn)不計其數(shù),明明富可敵國,在如今社會上卻幾乎無人知曉。因為它是獨自形成的體系,沒有旁系親人,除了徐家的當(dāng)家主人,家族里面再沒有別人。
床上躺著的男人,是上一代的家主。
所有家主的出生都并非是出自女人腹中,而是從一個名為“x”計劃的徐系機構(gòu)體制所培育而出。
第一任家主是個非常聰明的人,他建造了“x”計劃,以自己的基因培育出了下一個任的家主。自那之后,徐家的家主便是這樣一代接一代地遺傳下來,累積起龐大的財富,卻沒有任何人知道有這樣一個家族。
用最好的基因孕育出來的小孩,注定擁有驚人的頭腦,聰明得不像一個普通的孩子。
徐予凜也是一個這樣的產(chǎn)物。
上一代的家主如之前的家主一樣,把他培育出來,又后悔了。
那個人放棄不了手上的一切,妄圖獲得永久。于是想把他的存在抹殺,從出生到六歲那年,他都是被關(guān)在這個密室,和此刻的他一樣,身上插滿了儀器,接受著非人的折磨。
那六年時間里,他的身體被折騰得腐敗不堪,宛如行尸走肉。那些年,他只和床上的這個人見過面,一直聽著仿佛從地獄爬來的話語。
他因為這個人獲得新生,又因為這個人見識過地獄。
可惜,這個人到底不夠狠心,居然沒有直接殺死他,還讓他找到機會逃出來,反而自己變成躺在這里的人。
他比這個人心恨,奪得主導(dǎo)權(quán)之后,連人的意識都徹底斬斷了,只剩下一顆心臟還在運轉(zhuǎn)。
一開始,他想要這個人活著比死更難受。
所以他一直吊著他的生命。
只不過現(xiàn)在,他的想法變了。
他要離開這個腐朽的地方,前往他想要到達的地方。
那個地方,可以讓他心緒平靜安穩(wěn),不再充滿戾氣。而且那兒還有他想要得到的人,以及想要和那個人一起度過的平穩(wěn)生活。
他喜歡那樣的日子。
為了得到他想要的,他可以做任何事。
徐予凜眸色黑沉,他伸出手,手指輕觸機械的開關(guān)鍵。
只要他關(guān)掉了這個,這具身體的心跳就會停止運作——
如此一來,一切就都結(jié)束了。
徐予凜眼眸低垂,劉海擋住了他眸底的眸色。
時間一秒一秒過去,機器的“嘀”聲比平時顯得尖銳許多,聽起來像是有誰在悲鳴的錯覺。
徐予凜的指頭輕按在開關(guān)鍵上。
“嘀——”
然而他手指的力氣還沒有使出來,茍延殘喘的機械終于發(fā)出最后一聲“嘀”聲,之后徹底安靜下來,再也沒有響起過。
徐予凜緩慢收回手指,他視線移動,睇向旁邊變得很安靜的機械。
陰冷潮濕的密室失去了這些年來的聲響,像是連僅剩的活力都失去了,比平時還要更加死氣沉沉。
在一分鐘之前,這里多了一具“尸體”。
徐予凜嘴角輕勾,將視線重新投在床上那張干癟瘦削的臉。
他伸手拉起蓋在那人身上的被子,興趣盎然將被子慢悠悠地拉高,一直到拉到完全蓋住那個人的整張臉,才停下動作。
隨后他轉(zhuǎn)身,頭也不回地離開。
嚴(yán)和還站在出口,看到他去而復(fù)返,神色閃過一些欲言又止,最后還是什么都沒說,低頭恭恭敬敬地跟在徐予凜的身后,一路離開地下室。
把地下室的大門鎖上之際,他的主人停住腳步,回過身來,語氣難得帶了點笑意地對著他說:“把人搬走吧。”
嚴(yán)和沒敢抬頭直視徐予凜,頭垂得更低,“……是。”
他是從上兩個家主便開始在徐家伺候的管家,在徐家已經(jīng)將近五十年,是看著上一任家主長大的人。
這些年,他把所有一切都看在眼里。上一個家主性格有些神經(jīng)質(zhì),脾氣不太好,長年相處下來,卻多少能摸得清他在想什么。
只有徐予凜,明明還很年輕,他卻總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很害怕他。
徐予凜看了一眼眼前的老管家,沒再說什么,轉(zhuǎn)身重新邁開腳步,把這片不見天日的地下室徹底拋之腦后。
他那個“父親”,從他一出生開始便將他置之不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