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篤定,微微一笑,便對司馬甫拱手道:“父皇,那兒臣可要接著稟奏?”
司馬甫抬手止住他的話,看向王述之:“丞相先說罷。”
“這……”王述之面露難色,抬手往上指指,猶豫道,“臣家中屋宅漏雨,近些時(shí)候倒還能忍,可眼瞧著天氣一日冷似一日,臣便有些擔(dān)心,想著萬一深冬落雪,臣變成白頭翁也就罷了,可若是半夜凍得無法入眠,那可就難熬了,再一不小心凍出個(gè)毛病來,上不了早朝,豈不是極大的罪過?”
司馬甫:“……”
司馬昌:“……”
王述之長嘆一聲:“此等小事,說來給陛下添煩惱,可不說的話,臣也很煩惱啊!臣每日念叨,擔(dān)心私自修葺會遭來非議,萬一不知詳細(xì)的人誤會臣貪鄙奢侈,說陛下用了一個(gè)貪官,臣臉面受損是小,陛下聲譽(yù)受損是大啊!”
司馬甫眼角抽得厲害,怔了半晌,見他不斷搖頭嘆息,才堪堪回神,清咳一聲,黑著臉道:“丞相言之有理,此事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朕明日就下旨命丞相府修葺屋宇,想必不會有人胡亂猜測。”
“謝陛下體恤!臣感激不盡!”王述之連忙下跪叩首。
司馬甫心內(nèi)煩得厲害,起身道:“你們都回去罷,朕累了,其他事,明日早朝再議。”
司馬昌面露焦急,他特地趕在此時(shí)過來,正是希望父皇早早下旨懲處梁預(yù),可若是拖到早朝時(shí),朝中大臣半數(shù)以上都與王氏一個(gè)鼻孔出氣,屆時(shí)還不定要亂成什么樣子,但眼下王述之就在一旁,他又不好開口,一時(shí)急得心內(nèi)如焚。
王述之卻笑若春風(fēng)拂面,再次拱手深深一揖:“臣告退。”
一回丞相府,王述之就忍不住哈哈大笑,笑完又搖頭長嘆:“唉……作孽……作孽呦!”
司馬嶸一臉莫名地看著他:“丞相怎么了?”
王述之笑眸朝他轉(zhuǎn)過來,并未答話,轉(zhuǎn)身命人將管事叫進(jìn)來,抬手指指屋頂,吩咐道:“去,找人將上面敲出三兩個(gè)窟窿出來。”
管事聽得目瞪口呆,抬頭不解地看看屋頂。
王述之輕拍兩下額頭,又道:“對了,窟窿別敲太大,大了半夜灌風(fēng),怕是不易睡著。”
管事聽得更加迷茫,不過他只需奉命行事即可,只好應(yīng)下來,轉(zhuǎn)身便出去找人搬梯子拿錘子了。
司馬嶸雖一時(shí)推斷不出王述之葫蘆里究竟賣的什么藥,不過也猜到必定是一些應(yīng)付皇帝的伎倆,也就沒有多好奇,沉默地站在一旁。
王述之抬手在他額頭輕彈一下,笑道:“先前說的胡人去處,帶我去瞧瞧。”說著便轉(zhuǎn)身當(dāng)先跨出高高的門檻。
司馬嶸深覺他是敲自己敲習(xí)慣了,無奈地抬手在額頭揉了揉,跟隨他出門上了馬車,一路掀著簾子給車夫指路,很快便到了上回那巷口:“丞相,就在此處。”
“嗯?”王述之傾身靠過去,抬眼看向外面。
司馬嶸鼻端嗅到沉香木的清氣,下意識回頭,目光落在極近處含著笑意的唇邊,連忙撇開視線,將簾子全部掀起,抬手指著斜前方:“屬下見他從前面那小門進(jìn)去,等了半晌再沒見到任何動(dòng)靜,不確定他是留在里面了,還是從前門走了。”
王述之順著他所指的方向望去,眉梢微抬,愣了愣,“噗”一聲輕笑起來:“你可知這是何處?”
“屬下不知。”
王述之側(cè)頭看他,笑道:“是溫柔鄉(xiāng),亦是銷金窟。”
司馬嶸:“……”
“你可想去?”
“不想。”司馬嶸面色微窘,出口二字?jǐn)蒯斀罔F。
“哈哈哈哈!”王述之大笑,抬肘支在他肩上,另一手在自己額角按了按,頗為向往地望著那道小門,搖頭而嘆,“唉……我想去啊!”
司馬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