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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晏清帶著小虎子游泳回來,三花把大伯娘和奶奶來過的事情說了一遍,沈晏清皺了皺眉:“你們在家都敢搶,如果不在家呢?”
“我有防備。”唐昭繼續(xù)給牡丹上色,沈晏清知道她心里有數(shù),便也不再多言。
虎子帶了河沙回來,跟三花一起去屋后給胖胖布置茅廁,在盆里裝完沙子后,虎子小聲說:“我從后院翻出去,你別告訴咱姐。”
“你去干啥?”
“我抓了個(gè)大癩□□,有這么大!”小虎子用手比量了一下,“沈知青不許我拿回來,我把它送給你大伯娘。”
三花噗嗤笑了:“你小心點(diǎn)兒,別被抓住了。”
“沒事,我熟練,我從她家后屋扔進(jìn)去,誰也看不著。姐,你在這兒等我,馬上就回來。”
后院倆小的要送大伯娘“禮物”,前院沈晏清端著盆,把洗完的衣服搭在晾衣繩上,一轉(zhuǎn)頭,發(fā)現(xiàn)大門口站著袁磊。
袁知青一手搭在門框上,另一只手提著桶,氣喘吁吁的:“晏清,救個(gè)命唄。”
沈晏清淡淡瞥他一眼:“能這么說話,說明性命無礙。”
袁磊欲哭無淚:“你不知道啊,劉媛媛這個(gè)人有毒啊,她今早做的粥也不知道摻了什么,吃完我就拉肚子,躺了一天連工都沒上!”
沈晏清笑道:“你肉多,正好減減分量。”
“這還多,我都快瘦成火柴了。今晚還是劉媛媛做飯,我不能再吃了,求你讓大花賞我一口。”
“問都不用問,她不會(huì)同意。”
袁磊把桶放在地上:“晏清,我下午掙扎著去了趟水庫。”
“既然下午都能掙扎,再掙扎兩天也沒問題。”
“沈晏清,從今天起咱倆就沒有室友情了!”袁磊氣呼呼地,隔著窗戶沖唐昭喊:“大花,讓我在你家吃頓飯唄,就一頓。”
唐昭的聲音從里屋傳來:“不行啊,我家三花做飯?zhí)贸粤耍愠酝暌活D,肯定死皮賴臉的還要下一頓。”
“就今晚上這一頓!小狗騙!你要不信我給你立字據(jù)。我下午去水庫買了魚,咱們一起打牙祭,這還不行嗎。”
唐昭朝外面喊了一聲:“沈知青,桶里的魚大嗎?”
“還行,兩條大草魚。”
唐昭嘆了口氣:“草魚刺兒多呀,挑魚刺兒太煩了。”
袁磊一聽著急了:“我給你挑刺還不行嗎?”
沈晏清冷哼:“這事兒用得著你?”他走到窗前,隔著窗戶問:“你要吃嗎?”
唐昭放下筆,咬著嘴唇直笑,故意說道:“這魚我們自己也能買,少一個(gè)人還能多吃幾口,袁知青,魚就賣給我們吧。”
袁磊都快哭了,這時(shí)候,三花從后面跑出來:“姐,你別逗袁知青了,你還有勁兒不?去把柴劈了。”
袁磊的臉笑成一朵花,屁顛屁顛去劈柴:“還是三花好。”
唐昭揚(yáng)聲道:“虎子,給他拿筆拿紙,他剛才答應(yīng)了要寫字據(jù)。只吃一頓,吃完就走再不糾纏。”
袁磊哭喪著臉:“我說錯(cuò)了還不行嗎,你們都好還不行嗎。”
虎子跟著三花去了灶間,使勁兒朝姐姐眨眼睛,三花問:“怎么樣?扔進(jìn)去了沒?”
“扔得準(zhǔn)準(zhǔn)的,我趁你大伯娘轉(zhuǎn)身,拿鐵锨朝里面一拍,正好扔在灶臺(tái)上。扔完我就跑,鬼都抓不著我。”
“后來呢?”
“鬼哭狼嚎地叫啊,哈哈哈哈。”兩個(gè)人笑得肚子疼,三花覺得特解氣,要不是惦記著燉魚,她都想趴大伯娘家窗戶聽一會(huì)兒呢。
鮮美魚湯甘旨肥濃,魚肉細(xì)嫩白潤,這一頓飯吃得無比滿足。袁磊沒有凳子坐,自覺將兩個(gè)小板凳摞在一起,自己還甘之若飴,飯后刷碗都刷出了幸福感。
他拾掇好碗筷,想起一件事兒來:“晏清,你得防著點(diǎn)李東來,你們給豬場刷墻那幾天,他躲著偷看你和大花。”
“我知道,他有時(shí)候還躲在豬圈里看。”
“我今天不是肚子疼嗎,一直在知青點(diǎn)躺著。他和劉媛媛中午回來一趟,嘀嘀咕咕的全讓我聽見了。他倆在研究你怎么用刷子,豬場這邊兒不是先刮的墻嗎,他還問了配比,我覺得他沒安好心。”
三花氣道:“他這是偷學(xué)吧?他想咋滴?”
袁磊搖了搖頭:“一肚子壞水,聽說以前也是個(gè)會(huì)畫畫的。”
沈晏清冷哼一聲:“會(huì)畫畫會(huì)作詩,是個(gè)文學(xué)青年,是不是,唐大花?”
唐昭也不生氣,笑瞇瞇的回了一句:“你也會(huì)畫畫會(huì)作詩,你比他還文學(xué)。”
三花跟虎子咬耳朵:“早知道那大癩□□給李東來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