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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白之夜(上)
從z鎮(zhèn)回來之后,劉漢思就處于半隱身的狀態(tài)。仲世煌忙著在工作和初戀中尋找平衡,沒時間管他,直到他打電話求救,才知道他這段時間竟然跑去挖人墻角,現(xiàn)在被人堵在包廂里了。
一直知道這個表哥不是省油的燈,高中時期就結交狐朋狗友,一擲千金夜夜笙歌。仲國強表面上讓兩人多親近,私底下嚴禁他們頻繁來往。這也是仲世煌對他有了欲|望后立刻保持距離的原因,不止因為血緣關系,更清楚和他在一起不會有什么好結果。
所以接到電話后,他驚訝了一下,就淡定地叫周伏虎去開車。
路上,劉漢思期期艾艾地交代情況。
堵他的人叫孟瑾,也是龍城名門公子,論家世,與仲世煌半斤八兩。兩人同住一個城二十幾年,從小到大被各種比較,愣是沒見過面。他有個竹馬竹馬的相好,是他爸屬下的兒子,據(jù)說被孟家當半個兒媳婦看的,沒想到劉漢思回來沒多久,就和那個人勾搭上了。
仲世煌聽完,不知道該說劉漢思至情至性還是色膽包天,總之,他思考的器官絕不在上半身。
k045是龍城最大的ktv之一,仲世煌曾和客戶來過,對地形很熟悉,也不要服務員帶路,進門就直奔a區(qū)。
服務員一看這架勢就知道不是善茬,趕緊叫了經(jīng)理過來。
經(jīng)理是個小矮個,但兩條腿跑得快,一陣風刮過,人就跟在仲世煌身邊了:“哎,仲少,你怎么有空來?訂包廂沒有,我立馬給你整個大的好的。”
仲世煌道:“我表哥給人堵包廂里了,你報警了嗎?”
經(jīng)理冷汗嘩嘩得下來。包廂里堵著一個人他怎么會不知道,他還知道堵人的是孟少,只是不知道被堵的是仲家的親戚,這兩家他誰都得罪不起,夾在中間像架在火上烤,走路都沒心思了,差點撞在門上,還是溫故及時拉了他一把。
仲世煌這才賞了他一眼,把溫故的手從他胳膊上扯下來:“這里沒你的事,先歇著。”
經(jīng)理陪著笑,卻不敢真走遠,悄悄地跟在后面。
仲世煌來到a13門前的長廊上,果然看到幾個人圍在那里,見他出現(xiàn),立刻有人去旁邊的包廂通風報信,包廂里很快躥出來一個人,笑吟吟湊上來:“什么風把仲總吹來了?”
仲世煌道:“k045你家開的?”
那人道:“仲總說笑。k045的老板姓錢,我姓孫,孫灝,不過難得仲總來玩,我買單。”
仲世煌道:“看不起我?覺得我玩不起?”
孫灝依舊好脾氣地笑:“仲總說笑了,你現(xiàn)在是凌天的掌門人,誰敢看不起你?”
仲世煌道:“那就讓開。”
孫灝側身擋住a13,“孟哥也在。不如仲總過來一起坐坐?”
劉漢思突然從a13門后嚎了一聲:“表弟!”
孫灝笑容僵了僵。要不是確定自己的人一個都沒進去,他還以為里面在嚴刑逼供了呢。
仲世煌道:“我訂了包廂,a13。”
孫灝重拾笑容:“仲總,既然大家都有誠意解決問題,為什么不坐下來好好談一談呢?”
仲世煌抬起手,松了松領帶,慢慢地解開襯衫袖扣。
孫灝臉色微變:“仲總,冤家宜解不宜結。仲家和孟家在龍城舉足輕重,萬一鬧出事來,影響不好。”
仲世煌聞言,沖著他微微一笑。
孫灝跟著笑了笑。
仲世煌脫掉了西裝外套,開始捋袖子。
孫灝hold不住了。
“請仲總賞我個面子,進來喝一杯吧!”俊秀的青年從包廂里出來,白襯衫,灰毛衣,溫雅恬然。任誰見了都不會將他與龍城出名無法無天的孟瑾聯(lián)想到一塊。
偏偏,他們是同一個人。
仲世煌目光越過孫灝,探究地望著他。
孟瑾笑了笑:“我老婆睡著了,我們講話輕一點。”
孫灝請仲世煌進去見孟瑾,那是給仲世煌下馬威,孟瑾親自出來邀請,那是給仲世煌面子。性質(zhì)不一樣,結果當然也不一樣。
仲世煌帶著人浩浩蕩蕩地進去了。
包廂里除了孟瑾之外,還躺著一個人,蓋著毯子睡得香。
仲世煌一見他的臉,整個人就不好了。
孟瑾看他臉色就知道他在想什么,笑道:“我岳父年輕時候是仲夫人的狂熱粉,當初仲夫人出嫁,他拉著我爸在院子里哭嚎了一晚上,害的院子里的花啊草啊從那晚謝了之后就沒長過。后來,他對岳母一見鐘情,也是因為她與仲夫人長得像。”
仲世煌沒見過他嘴里的岳母,可沙發(fā)上躺著的這個人與劉曉玲是很像的,比他還像。他眼睛嘴巴承襲劉曉玲,鼻子和臉盤卻像仲國強,結合兩者優(yōu)點,長得英氣又精致。可躺著的這個,瓜子臉,柳葉眉,就算剃了個比趙樹青還短的平頭,還是像個女孩子。
感覺到被人注視,躺著的人突然張開眼睛,杏眼含波,我見猶憐。
仲世煌幾乎無語。這根本就是男版劉曉玲。他還沒有從父母過世的陰影中走出來,突然遇到一個年輕男版的母親,精神上實在很受煎熬。
孟瑾看著仲世煌的臉色,有點尷尬:“我申明,我小時候喜歡的是關琳琳,不是令堂。我喜歡他和你母親沒關系。”
躺著的人猛地坐起來,抓著他的胳膊,結結巴巴道:“你,你喜歡的人是關琳琳嗎?”
孟瑾不動聲色地問道:“你不是喝醉了?頭還疼不疼?”
那人繼續(xù)道:“那你能……放過我了嗎?”
孟瑾臉色冷下來。自己認定的老婆當著外人的面,表現(xiàn)出急欲逃離自己的樣子,等于刮他的耳光。